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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什么?”小羽问她。
“你骗我!”白小禾嘶吼出声,声音像是生生被人撕扯开,尖利地刺耳。
白小禾走到小羽面前,低头盯着她,眼泪掉下来又被她倔强地拭去,她说:
“小羽,我那么相信你,可是你一直在骗我!”
“你骗我!”白小禾大叫喷出的口水险些染在小羽的脸上。小羽目光平静地替她把眼泪拭去,然后说:
“白小禾,我没有骗你。”
白小禾不说话,就是牢牢盯住她。
“我没有骗你,人真的是你杀的。”小羽又重复了这一句。
“你还记得王蓉被当做凶手是因为什么吗?”不等白小禾回答,小羽兀自说道:“因为死者手上握着她的项链,因为她身上有和人打斗的痕迹,因为她脖子上有被人扯掉项链的勒痕。可是王蓉是被冤枉的。”
“你想说什么?”白小禾问她。
“你来看!”小羽拉着她往角落走,那里的墙壁上有一块破碎的镜子。她们才一走进,那面镜子就把她们映得斑驳不堪。
“你看!”
“看什么?”
小羽把她的外套扒开,一颗一颗地解着她领口的衬衣纽扣,然后指着镜子对白小禾说:
“你看!”
斑驳的镜子里,白小禾颈部挂着一条项链,那是王蓉被投票出局后挂在白小禾脖子上的。白小禾一直记着王蓉的嘱咐,等从这里出去后一定去找那个她心心念念的男生。
小羽把白小禾脖子上的项链挑开,露出了被遮盖住的伤痕,一条和项链完全重合的勒痕。
白小禾捂着自己的脖子往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和震惊,像是从未见过一样。
白小禾又到镜子面前去看自己,她把指头放在颈部用力擦拭,可那条勒痕就像是长在她身上一样,半点不见消减。
不可能,她脖子上怎么可能会有勒痕。
“不可能!”
小羽笑了笑,说:“早在教室那会儿你低头弯腰的时候我就看到了,我当时半点没有怀疑你,还怕这东西被别人看到惹来麻烦,所以替你把纽扣系起来了。”
白小禾想起来了,当时的确是有这么一出。
“小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白小禾狠狠抓紧自己的衣领,好像这样就能把她脖子上的痕迹遮掩住。她拼命的摇头,表情已经有些麻木了,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小白,你没必要跟我说假话,这场游戏你要是想赢,我会让你赢的。”
小羽哭了。
白小禾不明白她为什么哭,分明她才是凶手,分明她自己就是被冤枉的,她为什么要哭?她凭什么哭?
“你真的不要再装了,小羽,真的没意思。你不要再装了。”
小羽看着她愣了愣,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塞给她,
“这是我的选票,我给你,你看着办吧。”
白小禾觉得这个东西烫手极了,可是她不能不拿,她只有拿到了两张选票,她才能够出去,她才能够回家。
“说起来,小羽,有件事很奇怪。从最初开始,我们每个人身上好像都有嫌疑,我的外套伴随了我从第一间教室走到这里,其他人身上也能或多或少找到疑点,只有你,你一直都是干净的,你一直都是我们当中最干净的。”
白小禾又哭了,不知道是哭小羽把自己的选票给了她,还是哭小羽一直以来对她的隐瞒,
“我一直以为你是无辜的。”
“我的确是无辜的。”小羽坚定地说道:“你投票吧,我说了,如果你想获得这场游戏的胜利,那我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你。”
小羽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背对着她,面朝着墙。
白小禾在她身后悉悉索索地弄了一阵,小羽知道,她是在投票。意外的,她心里非常平静。
白小禾走到她面前蹲下,眼里还有来不及拭去的泪水,她握住小羽的手,把自己的脸埋在她掌心哭泣。
小羽轻柔地拍拍她,说:“别哭了,我不怪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杀人?”白小禾呢喃地说道。
小羽叹口气,抬头望了望头顶的白炽灯,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人。”
“咔嗒”门锁自动打开了,缝隙里,是浓稠的黑暗。
“去吧!”小羽跟她说。
白小禾慢慢起身,往门口走去,
“小羽,我一定回来找你的,有任何的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小羽笑着点了点头,看着白小禾走入黑暗里。
你如果想赢,就让你赢吧。
不过这次在黑暗里的只有你一个人了。
第113章 挖角()
好像全公司的人都赶来看这一出戏,那两个寰亚的工作人员站在其中,倒也不那么太显眼了。
魏毓在前期的发挥一直都很压抑,她牢记秦丽华先生“水满则溢,过犹不及”的教训,一直努力节制着自己的情绪。这就导致一直跟着她节奏变化的茹果有些力不从心。
戴嘉觉得她和茹果的情绪不在状态,就宣布暂停半个小时,让她们自己去调整情绪。
魏毓自己去了休息室,摸出了手机想打开游戏让自己静一静,却意外看到了一条短信,
“窦瑶的父亲死了。”
发信息的是陈晨宸。
在她死后,她生前的一些琐事就交给了陈晨宸打理,包括赡养窦瑶父母这件事。她一直都对这老两口有一种深深的愧疚感。虽然是受窦瑶的委托,可却是她亲手把这老两口从窦瑶的户口本里迁了出去,安上了一个早死的名头。她的这一举动,让他们从此成了无儿无女的孤老,住进了疗养院。
这些年,窦瑶对他们不闻不问,疗养院的费用一直都是她来承担的,她死了之后,这件事就托付给了陈晨宸。
窦瑶父亲的身体一直不好,这些年一到冬天就生病,从去年开始就一直缠绵病榻再没起来过。她那会儿和窦瑶已经有了罅隙,可她还是特意找窦瑶谈了话,希望窦瑶可以在老人临终之际去尽一尽孝心。
窦瑶当时是怎么跟她说的?好像是,
“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的户口本上可是只有我一人。你要做圣母我不拦着你,你可千万别把我拖下水。”
魏毓叹气,窦瑶先前风光体面的时候也没顾及到老两口半分,如今她正是失意的时候,自然也指望不上她为自己的父亲披麻戴孝。
“挑个好日子,找个体面的墓地,葬了吧。”魏毓回道。
短信才发出去,陈晨宸的电话接着就打来了,
“你没有在拍戏?”
“嗯,现在休息。这事窦瑶知道了吗?”
“第一时间就跟她说了。”
“她什么反应?”
“她说:‘关我什么事’。”
嗯,意料之中的反应,魏毓一点都不意外。
“还有,刚才她妈让我给窦瑶打电话,我打了。”
“然后呢。”魏毓问道。
“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是她妈亲自跟她说的电话,不过挂了电话后就哭了。你知道,我真是看不得这个,将近60岁的老人,跪在医院角落里哭得像是一个孩子。窦瑶真该遭天谴!”
魏毓叹口气,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挂了陈晨宸的电话,她试着给窦瑶打了一个,那边接通后却迟迟不肯出声,魏毓稍微一想,明白了。
“怎么?怕我录音?”
那边还是没有回应,魏毓不理她,她就是跟窦瑶说一声,
“你父亲过世了,你回去看看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
魏毓一听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顾子庭已经死了,你母亲以后在疗养院的费用没有人替你承担了。老人家今年60多岁了,没有了子女依靠,没有了收入来源,你要她怎么活下去,难不成再让老人去摊煎饼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窦瑶还是这一句。
“你父亲现在的遗体还放在医院,你母亲没有钱替他支付这段时间的医疗费用,也没有钱送老人家去殡仪馆,更没有钱买得起一块墓地。窦瑶,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医院说,有一个不用火化的途径,就是把遗体捐献给医学院做解剖用,这样可以吗?窦瑶。”
那边已经摔了电话。
明明知道窦瑶是一个怎样恶心的人,可为什么还要对她抱有幻想?
她并不是逐渐变成这个样子的,从顾子庭认识她的时候起,她就是这样的。
在她认识她之前,她就在学校有了偷盗记录,是顾子庭自己傻,她随便地辩解几句,顾子庭就无脑地相信了她。
她从小就虚荣,以前靠偷窃来维持自己的体面,后面靠顾子庭的接济。顾子庭家多有钱啊,名牌时装的当季款总是学校里第一个穿,认识了顾子庭以后,顾子庭有什么,她就有什么。她过上了比以前更好的日子,甚至可以过上最好的日子,所以偷窃成了她的污点。
如果没有申屠叶朗的出现,她估计会一辈子在顾子庭面前扮演亲亲好姐妹的角色。
是申屠叶朗唤起了她的野心,年轻英俊,前途无量,而且家里有一个庞大的医疗集团。申屠叶朗是独生子,这些东西早晚会是他的。她如果能嫁给他,她就能过上睡梦中无数次奢想过的生活。
可是,顾子庭和申屠叶朗走到了一起。
她的好姐妹和她喜欢的人走到了一起。
她顾子庭凭什么?
窦瑶抱着枕头大哭了一场,然后给高昌打了电话,
“你能借我一点钱吗?我父亲死了,我想给他买个好墓地安葬。”
“这事不是顾子庭一直在管吗?”高昌问她。
“可是顾子庭已经死了。”
“窦瑶,你现在还欠着2000万高利贷,而且这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