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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妈妈心里自付,只怕妙梦经此一劫,更是风生水起,她早就悄悄的准备好了附子草,只需要下到她吃的水中以绝后患。
没想到,她还没有寻思到机会下手,大夫人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当真是造化弄人。
如今,只盼着大夫人好好休养身体在说,一切随后在做定论。
大夫人因这一打击,整个人要憔悴许多,偏偏老夫人还要她补齐那八万两银子的空洞,她是欲哭无泪,不得已去求了凌国公府。
可是,被皇帝问责的凌国公府早已经自顾不暇,上哪里去讨那八万两白银?
上次斥资百万两就已经实属不易,如今,断断拿不出银两贴补外人。
是的,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是福是祸端看她自己的造化,若她没有失去中馈子权,凌国公府或许还会考虑一番。
大夫人已是陷入两难的境地,左边银子凑不出来,右边老夫人隔三差五派李妈妈前来询问,什么时候把银子填补上去。
这一焦急不要紧,整个人又大病一场。
得知派出去的人根本打探不到韩清羽的下落时,大夫人整个人慌了起来,却不敢指责侯爷的不是,只得默默垂泪。
就在她派人满城的寻找时,韩清羽正被黄扒皮牵着在大街上乞讨。
已经成那个模样的韩清羽,在看到韩世忠的轿子经过自己面前时,情绪激动不已,嘴里嗷嗷叫着,却是发出呜呜的声音,更是引来一阵痛打。
轿子内的韩世忠微微皱眉,掀开帘子看到叫花子模样的韩清羽,并没做多想,只是随手丢下一锭银子,便又匆匆离开。
看着那锭银子,韩清羽彻底绝望,他知道,他终身都不摆脱不了这样的下场了!
大夫人坐在窗前,命丫鬟前来为她正装打扮,穿起韩府主母的行头,依然一派威严。
虽说夺了她的中馈权利,她依然是侯府中大夫人,地位自然荣耀无比,她对自己是有着绝对的信心。
看着镜中华贵之极的她,大夫人嘴角勾起一抹精致的笑意。
她依然是高高在上的韩府夫人,谁都无法取代!
就算那个妙梦也不能!
这个笑,让给她梳妆打扮的莺儿吓了一跳。
大夫人冷睨了眼莺儿,淡淡道:“怎么,我很吓人?”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求夫人放过奴婢吧,奴婢不是有意的。”莺儿慌忙跪在地上求饶道。
大夫人没有理会地上磕头的莺儿,手缓缓的摸着自己的脸庞,目光凝视着镜中的自己,那个曾经风华绝代的女子。
曾经,她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风光。
谁见她无不赞叹不已,流连忘返?
可是现在呢?
除却经过风霜洗礼之外,她还剩下什么?
儿子都已经不知去处,女儿的婚事也没着落,更加让自己陷入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这种凄凉,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能理解的。
看到大夫人嘴角的笑意,莺儿的心突突直跳,生怕大夫人一个不高兴,怪罪自己,心惊胆战问道:“夫人,还需要什么?”
大夫人抬起曾经美艳一时的眼眸,里面划过一抹机沉,漫不经心道:“去,请二小姐来。”
呃?
莺儿愣住,不明白大夫人这是何意,嗫嚅着道:“是,是二小姐吗?”
经过前些日子的事,你确定你没有说错?
大夫人冷睨了眼莺儿,吓得她大气不敢出一个,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往外面走去。
莺儿是翠菊走了之后,才提拔上来的,只是终归是伺候时间过短,对于大夫人的目光,那是心惊不已,战战兢兢。
跌跌撞撞去了荔香阁,恰巧惊扰了韩云溪的午睡。
昭夕面色微冷道:“慌慌张张做什么?”
对于大夫人房中的丫鬟,她是一万个不喜欢,连带着说话声音也冷了下来。
莺儿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道:“二小姐,夫人,夫人有请。”
说完,便低下头不敢看她。
对于二小姐神奇的经历,她早就耳濡目染,虽然二小姐看着并不可怕,但是她却害怕直视她的眼睛。
韩云溪嘴角勾了勾,从睡塌上站了起来,对着莺儿淡淡道:“走吧。”
莺儿没想到二小姐这么爽快,愕然不已。
看着她平静的脸庞,心里平静许多,深吸一口气,便带领着她去了大夫人房中。
“安宁郡主,你来了。”大夫人不咸不淡说道。
此时她正坐在床榻上,隔着轻纱,并看不清楚韩云溪脸上的神情,只是,眼底的机沉泄露了她内心的想法。
“不知母亲叫我来所为何事?”韩云溪平静道。
看着周围陈列的装饰,她的眸底闪过一丝冷笑,平白贪污的银两不是没去处,而是到她这里来了。
端看哪一样不是价值不菲?
大夫人果然是一个会享受的人!
看着轻纱外的韩云溪并没有走进来的打算,大夫人幽幽一叹,声音低沉道:“我知道清羽有对不住你的地方,现在他已经去了西山,如今你又贵为郡主,在这个府里,再也没有人敢对你不敬,你就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告诉我他到底去了哪里好不好?”
第248章 装腔()
只见一双保养有加的手,掀开轻纱走了出来,如此盛装打扮的她,让韩云溪眼前一亮,看着贵气逼人的大夫人,她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道:“母亲,父亲不是把大哥送去西山了?”
哼!
还在装模作样!
大夫人忍下心口滔天的恨意,笑意如初道:“母亲知道你素来心思不坏,或许三姨娘的死对你打击不小,但是清羽跟此事无关的啊,你就看在一个母亲的份上,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好不好?”
看着情真意切的大夫人,韩云溪冷笑连连,面上露出一丝惊讶道:“母亲应该去问父亲才对,大哥可是父亲亲自送过去的啊?”
大夫人忍住心口的怒意,目光微冷道:“母亲自然知道,只是,你应该明白,作为母亲焉有不担心自己孩子的?我也是担心他,才会一时情急做出如此举动。”
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韩云溪的变化,只是却没瞧见有任何的松动,看来她未必知道,心却始终放不下来,总觉得事有蹊跷。
看着近在咫尺的韩云溪,大夫人走上前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说道:“从你被赐封为郡主,母亲也没恭喜过你,今日,就在母亲房中用餐可好?也算是做母亲的一番心意,让我们冰释前嫌,重头开始。”
韩云溪凝视着大夫人但笑不语,你说吃饭就吃饭,她可没说同意。
只怕,不是吃饭这么简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是不怕大夫人来给她宫心计!
能在深宅大院混的如此风生水起的,不得不说,大夫人是有一定的手段,明着是跟她冰释前嫌,暗地里指不定打着什么坏主意。
大夫人的目光一直锁在韩云溪身上,眼底的期盼显而易见,由不得她不同意。
韩云溪嘴角潋艳一笑,压下眼底的锋芒,“既然母亲盛情相邀,我又有怎么好推辞?”
大夫人面上一喜,笑意漫上眼角,这情谊当真是一副慈祥的母亲样子,让韩云溪心里划过一抹嘲讽。
不管韩云溪有没有同意,大夫人便着人准备起来,这饭是不吃也得吃,吃也得吃!
回到荔香阁之后,韩云溪便躺在软榻上闭目,心里却想着那人的眼睛,跟上次在街上遇到的人,略有相同,只不过却没有那个人的凌厉之势。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清脆的琴声响起,打破了夜空的宁静,韩云溪猛然睁开眼睛,发现外面早已经天幕落下,起身下了软榻便出了房门。
暗香浮动,微香沁人,月朗星疏,四周静谧如初,只余那一道清凉绕耳的萧声绕指柔一般,缠绕在心头,轻风好似一张轻纱吹起丝丝墨发,落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此时,放佛能感听到花朵在夜色中绽放的声音,清风穿过树梢,让人流连忘返。
隔着月色看着无垠天空,只觉苍穹深处好似有着另外一个世界,仰首凝望,似乎那里才真正属于她。
正在发愣的时候,突然有东西从眼前晃过,她微微一愣,未转身便听到一声低笑,琴声不知道何时停了下来,耳旁回荡着身边这人低沉笑声,惊起夜宿流莺,扑棱着翅膀往天空远处飞去。
来人懒洋洋靠在树上,看到韩云溪,笑问道:“溪儿神游太虚,再看就飞上月亮做嫦娥了。”
韩云溪眸光清明,略带冷意面上闪过一丝讶异道:“你来做什么。”
那人的脸庞隐在夜色下,飞扬入鬓的眉,棱角分明的脸,清清爽爽不带任何一丝杂质,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溪儿就这么不欢迎我?”墨天落在她的面前说道。
云溪缓缓别过头来,看着远处不说话,她欢不欢迎,眼前的人是不会在意。
待罗妈妈来叫韩云溪的时候,墨天的身影已经隐去,她也不甚在意,随意收拾一番,便去了大夫人房中。
韩世忠这些日子对妙梦那可是呵护有加,自从动过胎气之后,她便一直没有出过流水苑,在房内好生的休养着,但是府内的事,却是了若指掌,有个风吹草动,断然逃不过她的耳朵。
自然也是知道韩云溪是被大夫人给叫了过去。
当韩世忠又来看妙梦的时候,她一副悲戚的样子劝导侯爷去看看大夫人,好歹她也是府里的主母,不能因为儿子的不孝就忘记她的存在。
韩世忠本正因为大夫人的事情心中不满,看到妙梦苦口婆心的模样,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便去了大房那里,心中却对妙梦更是体贴入微。
妙梦卧在床上,看到侯爷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精致的笑意,只是这笑却未抵达眼底半分,显得格外冰冷。
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