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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年里她给君朝介绍过无数个皇庭贵族小姐,奈何他都看不进眼里,正眼都不曾落与这些小姐身上。后来她知道君朝喜欢在江湖上待着,以为他喜欢那种肆意洒脱的世家姑娘,为此她特意前过说书人那里调查出最好的五个世家小姐,想着给君朝介绍一二。自始至终,君朝从没正眼看过她们,即便青云帮在江湖上势头很大,前来相亲的姑娘能从皇宫里头排到宫门外。
没有没有,一个都没有。
“并非那些姑娘不和你的胃口,你的心里早便有一人了。”珍妃娘娘有些心疼:“是谁不好,偏偏是你大哥。争谁的都不可与他相争。”
平日里朝廷上也好,为人行事也罢,君幕做的事滴水不漏,整个京城找不到几个可以说他坏话的。君幕退出继承皇位一事人尽皆知,皇上向全天下宣布此事后,君幕近乎成了一个可有可无,却又不得不正视的皇子。
常笑客搂主,皇上最为钟爱皇子,京城拥有兵权的幕王爷。只是这些身份,便没人敢碰他。
“儿子今年二十一,与大哥同岁。儿子也不小了。”君朝笑的有点苦涩:“我也强迫过自己试着喜欢上其他女人,可是不行,娘,我做不到。好多此梦里是她,一闭上眼睛映着的都是她的模样。娘,我好喜欢她,喜欢夭夭。”
说到最后君朝语气里竟是带了些许哽咽,无奈以及发疯。
这种压根没在自己儿子上出现过得情绪,如今一下子全部涌上。珍妃抱住君朝,像小时候那样摁住君朝的头在自己怀里:“乖,放下她吧。天下好女孩多的是,咱们不急,慢慢找。”
君朝吸了口凉气:“我若是真能这般说放就放,何至于四年都是如此。我受够了这种折磨,娘,你见过夭夭了,怎么样,她是不是很好?”
他没告诉别人,这四年里差人去过古雅山,偷偷临摹了无数张桃夭画像。从最开始的懵懵懂懂,小身板整日在院子里倒拾药材。一点一点,他几乎是一点亲眼看着桃夭变成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桃夭出去古雅山年已近十九,在回来之前已经有许多世家公子和帮派前来求亲。他知道后,直接在半路找人将那些不知死活的公子,尽数打了回去。
好多啊,打了一批还有新的公子来。他的夭夭,何时变得这般受欢迎了,惦记她的人好多。
为母亲,珍妃自是清楚君朝脾性。凡事鲜少掺和说话,一旦决定某事,便是耗费一切都要完成。
珍妃叹了口气,摸摸君朝的头,“夭夭的确很讨人喜欢,可她喜欢的是你大哥。朝儿,为娘的劝你一句,放下吧。夭夭不属于你,你若一直执着下去,莫不是不想要这二十来年的兄弟情了。”
他懂,他什么都懂。可又有谁能懂他,午夜梦回,梦里的,眼里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一抹身影。缓缓在他心尖流过,耳畔停留,一声声唤着那声:“相公,相公。”
如此亲昵,字里句里缠绵悱恻。时常让他分不清梦与现实,干出许多荒唐事。
“娘,让儿子再搏一次就行。这么多年,我什么都比不上大哥,这次我不甘心,不想放弃。”君朝说着:“不过娘可以放心,我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你自小便喜欢将什么事情闷在心里不说,为娘的也未曾听你说过你想要的。”珍妃幽幽叹了口气:“喜欢便去追求,万不可太过勉强。缘分如何,最后便是怎样。幕儿是你大哥,永远都是。”
来至钱将军府门前,君连城轻轻敲了禁闭的门。不过眨眼,便有人提着灯开门。
小厮一眼便认出来人是君幕和君连城,方才有几分睡意的倦,顷刻间醒了大半,诚惶诚恐行了礼,让几人进去。
小厮将几位带到一处大厅,说:“还请王爷和公主在这里稍等,小的这便去唤醒王爷。”
钱将军府里出了名的休息早,禁门严,这个时辰的确是都睡了。
君幕摆摆手,道:“不必打扰钱将军休息,近日本王来是公主说你们家二小姐身体天花情况越发严重。恰巧王妃略懂一点医术,便想着来看看你们家二小姐。”
“王……王妃。”小厮愣了,下意识向君幕身后看。这才看到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趴在君幕后背已经快要睡着了的女子。
他咽了咽口水,还是觉得此事不妥。
“要不……”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还是你们信不过本公主和幕王爷。”君连城耐心尽失。
第160章 糕点闹事(一)()
经过方才路上遇险一事,她整个人都有点烦躁:“本公主还要回皇宫,再磨蹭,母后若是责怪我,你们将军府过意的去吗。”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这便领着王爷和公主去我家二小姐屋里瞧瞧。”
小厮惊的一身冷汗,立马不敢耽搁,点了烛火领路,带着几人前去后院。
桃夭经过几人说话间已经醒了,恍然间到将军府,朦胧月色略有些刺眼,她揉了揉眼,对君幕拍了拍大腿:“我要下来。”
“醒了?”君幕轻轻将人放在地上,理好桃夭胸前有些凌乱的衣服。又攥紧软乎乎的小手,柔声说:“身体哪里不舒服?”
“没有。”桃夭整个人有点懒恹恹的,腿都有点发虚,干脆整个人都靠在君幕身上,拿着小脑袋在他胳膊上使劲蹭。
君幕看她这模样稀罕的很,笑了声,低头啄了口桃夭略显苍白的唇瓣。桃夭趁机咬了他,他便轻笑一声,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前方小厮猝不及防听到这一声笑,差点脚底一个不稳倒在地上。跟见鬼似的侧身看了眼,恰巧看到桃夭在捏君幕的脸。顿时被吓的够呛,哆嗦两下肩膀,默默将头低的很深。
屋里很静,连个灯火都未点着。小厮撑着灯盏进门去,桃夭和君幕走在最后面,桃夭顺手便将门带上了。打算等几人都进去再关门的小厮见此,不禁对桃夭印象好了几分。
君连城嗅了嗅鼻子,“屋里这是什么味道?”
“回公主的话,这是檀香。”小厮将灯搁在桌子上,屋里顿时亮堂不少:“小姐这段时间经常痛痒难眠,老爷看着心疼,便想着檀香可以静心养气,点了些许试试。”
“檀香可以尽心养性,这是不为错,可是它还有一点鲜为人知。檀香香味闻着很淡,实则十分浓重。因为它自身气味便轻,平常在屋子里闻到的些许,看似些许,实则要比闻到的分量翻了三倍不止。”桃夭轻轻掀开几乎被裹成粽子的钱家二小姐,亵衣穿的很整齐,只露出半截脖子,白皙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疹,秀气的脸上甚至出现了脓包,看起来恐怖十分。
“天这么热,你家小姐怎么穿的这么严实。”
“回王妃的话,小姐一手些许凉气,或者被风吹到便疼,只好这样做了?”
君连城看着也略有点问题:“不热吗?”
“热也比疼好受的多。”小厮叹了口气,道:“还是因为就诊不及时,只是普通的天花,现在却成了脓包,日后即便好了也要落下疤痕的。身上就算了,小姐一女孩子家家若是脸上再留点东西,可怎么办啊!”
掀开脚底,露出一双玉足,桃夭道:“平日里屋子里应该不透风吧。”
小厮点点头:“回王妃的话,是的。”
桃夭继续道:“不止不透风,你家小姐应该也是鲜少出门的,或者连房门都不迈。”
小厮有些激动:“王妃说的一字不错。自从小姐出了天花后,这天花其实也算不得天花,究竟是什么……丞相大人那边。王爷应该知道的。一直耽搁,如今半个月过去,病情早已严重了许多。小姐有点自卑,便一直不愿出门,整日在屋里哭,闹,饭也不吃。最后闹够了,累了,也便睡了。”
说到此小厮摸了把泪,道:“小姐平日里多好的一个人人啊,不知道的怎么染了这病,被这腌臜东西折磨成这个样子。莫说老爷,连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替二小姐感到心疼。”
君连城看着钱家二小姐面骨削瘦的可怕,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脸色苍白的可怕,哪里像之前射箭骑马活泼女子一丝影子。
她与二小姐还是有点交情的,当下心疼的不行:“夭夭,可有什么法子治好梦儿。”
桃夭从怀里掏出一块儿方巾,敷到钱梦儿脸上。没有一会儿,便有一股浓稠,泛着一股子恶臭的黄色液体从手帕上透出。
君连城难闻的捂住嘴巴,问道:“这是什么鬼东西,难闻死了。”
君幕下意识就将桃夭从床沿边拽走,桃夭握住他的手摇摇头,说:“我想我大概知道二小姐得的是什么病了。”
小厮连忙感激:“还请王妃告知。”
桃夭重新掖好被褥,将沾了脏东西的帕子搁置在桌子上。
几人跟着她来到屋外,桃夭又走到纸窗跟前,拨开一束月季花,随后打开纸窗,让屋外的凉气透到屋里去。
“我先问你,说你们家小姐得天花的那位大夫当初是怎么说的?”
小厮想了下,“事情过去的有点长,小的也有点记不清了。隐隐是什么白天吃的糕点不干净,然后夜里呕吐发烧,迷迷糊糊开始说些胡话。第二天白天身上便开始泛红疹,偶尔还有水泡。大夫说这是天花,可也不全是,所以小姐才没被隔离。再后来便是老爷因为七彩狐狸余丞相大人闹事,丞相大人不许京城有大夫给小姐看病,外来的便被阻隔外面。这一拖才拖了半月。”
他边回忆边说,一时挠着头,说的也有点迷糊。
“其实我来过一次的,带了宫里的御医。最后那御医也诊不出到底是个什么病,只说并非天花。”君连城抿着唇:“离我带御医与现在和当初恰好排在最中间。”
前后半月,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即便丞相大人明面严查,可毕竟钱将军的势力还是在的,若说一个大夫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