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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她,就那样不清不楚的离开了昂初,甚至到她临走的时候,两人都未曾有机会将一切说清楚。
如此再次相见,张小品对他只有满心的亏欠,其余的一切,却已都成了肖想。
她哪有脸对昂初说“你来了我很开心”,她有什么立场能对他说“谢谢你再次为我赶来”,张小品何德何能,能让一个男人对她死心塌地到这种地步,这重重的亏欠,实在已经压的张小品喘不过气来。
“能再见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昂初就这么满目柔情的看着张小品:“你不需要自责什么,也不需要折磨自己。我懂,我明白,我理解你。”
我懂你,我明白这一切发生的因由,我理解你。
世界上纵有千言万语,可是加起来都不如昂初这简单的几个字来的刻骨铭心。
昂初说的举重若轻,张小品却无法听得气定神闲。
眼泪几乎是瞬间便落了下来,她哭的就连自己都毫无防备,张小品根本不知道自己会突然就流出了眼泪,错愕之下,想要再故作轻松,掩饰着将泪水擦去,却早已来不及。
张小品只觉得自己哭的简直太过卑鄙,她明明是一个做了错事的人,可是现在却偏偏恶人先告状似的哭了起来。
她应该忏悔,应该认错,应该赎罪,对于昂初,她应该做的事情实在太多,可是她唯独不能对他流泪。
只因这样对昂初来说,实在太不公平。
于是张小品赶紧用袖子往脸上擦去,可是就算是用料再好的西装外套,西装布的触感却依旧因为版型笔挺的需要,而比寻常的衣服要粗糙不少。
她擦的又狠,于是眼角刚擦干净,就顿时飞出了一片绯红。
眼泪划过的皮肤,本就比平时要娇嫩一些,再用这么硬的布料一擦,可不是就要留红印子了。
昂初不过是一个闪神的功夫,再搭眼就看到了张小品眼角的两块绯红,本来还心平气和的昂初,顿时就恼了起来。
“张小品!你不要再自己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张小品猛然一愣,印象中,昂初似乎还从未如此疾言厉色的对自己说过话。
可是她那郁结不发的心情,却因为昂初的一声大吼,而疏散了许多。
张小品有些害怕的睁大眼睛,然后才乖乖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她小声嗫喏。
昂初刚有些恼火的心情,瞬间因为她的一声呢喃而彻底消失。
“小品,都三年了,你怎么一点也没有长进呢?”
无奈至极的昂初,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心疼不已的看向了因为自己的怒吼,而变得害怕的张小品。
张小品有些不服气的小声道:“谁说我没长进了……”
“若是有长进的话,那你怎么还是这样只懂得折磨自己,不懂得折腾别人的性格呢?”
“啊?”张小品有些诧异的看着昂初:“折腾别人?我折腾别人干嘛啊。”
“我要是老找别人麻烦,岂不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坏蛋了。”张小品低下头,再次小声的说道。
“我宁愿你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也不愿你是这样只懂得折磨自己的胆小鬼。”昂初有些心痛的对张小品说道:“起码这样,你还能过的开心些,我也能过的舒坦一些。”
“我觉得……为非作歹这四个字,估计就是打这儿来的吧……”
“你还狡辩!”昂初轻轻一拍桌子,装出一副怒容,对张小品小声吼道。
张小品没有吱声,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三年没见,这家伙的脾气倒见长啊!
第三百零三章 走味的茶()
靠窗的座位上,正弥漫过一阵刚从烤箱中出炉,新烤好的面包的味道。
而只喝了几口咖啡的昂初,却依旧在滔滔不绝的教训着张小品。
他想说的话有很多,可是张小品听到最后,却只看到了昂初那一直不停开合的嘴巴,她的世界仿佛慢慢的被人抽走了空气,在真空状态下面,声音总归是难以传播的。
张小品就这么看着那不停教训着自己的男人出神,他虽然生气,可是说的每一句话,却都是为张小品设身处地着想的立场。这三年里,昂初实在太想念太想念张小品,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心中竟然藏了这么多的话想要对她说。
这些话,说的人是脱口而出,听的人却也慢慢的有了一种出神的表情。其中的内容,恐怕就连说话的人都讲不清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可是说话的人还想继续说下去,而听的也希望他教训自己的样子,永远都不要停。
可是只要是话,就总有说完的一天。
就在满屋的面包香味之中,昂初终于停了下来。
张小品一直看着他发呆,等到他的教训忽然停下之后,张小品才终于回过神来。
“你这就说完啦?”这句话,不带任何讽刺的意味,张小品问的诚心诚意,对于昂初的教训,她实在是还有种没有听过瘾的感觉。
只因昂初所讲的,恰好是张小品最想听的,不管这些话再怎么严苛繁冗,亦或是意味深长,张小品只觉得自己没听一句,心中的内疚就消减了几分。
昂初到底还是最懂她的人,而他想说的,正好也就是张小品此刻最想听到的。
那些话语,或许有的相对来说,真的太过严厉,可是昂初知道,只有自己这么出言不逊的教训着张小品,她的心中才会好受一些。
三年前,张小品离开的时候,洞悉了一切的昂初,只留给了她普普通通的四个字——祝你幸福。
这一句话,实在有种不言而喻的意思——他已经知道了张小品的内心深处,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最爱的人,到底不是自己,既然如此的话,昂初宁愿退出,那希望她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张小品并非那种朝秦暮楚的女人,可她既然能够狠下心来,在自己与陆翔升之间选择了后者,那么就表示,在张小品深思熟虑过后,到底还是无法再跟自己相爱下去。
既然如此,那他宁愿放手,也会给她成全。
当时的昂初,早已做好了独自一人离开中国的准备,可是没想到就在自己即将离开的那天,却传来了张小品消失不见的消息。
若不是大晴信誓旦旦的说张小品只是孤身一人去了远方,并不是出什么危险,并且几乎要以性命向昂初担保了,昂初这才没有倾尽一国一力,在当时就将张小品给找回来。
他也明白自己到底给这段感情注入了多少的压力,所以在张小品终于选择逃开的时候,昂初扪心自问,难道爱一个人,真的就要将她抢到手中不可么?
三年前,他曾规劝自己,有时候成全也是爱情的一种。
可是三年后,他却赫然发现,原来成全竟然是那么痛苦的一件事。
爱就是爱,不是成全,不是付出,不是愧疚,它之所以被叫做爱情,就是因为爱情只是爱情罢了。
单纯明了,好不复杂。
所以再见到张小品,昂初就已然有了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心,这次,他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昂初,你变了。”张小品喃喃自语的说道。
昂初蓦然一愣:“我怎么变了。”
“就好像你说的那样,三年的时间,我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可是你……却变得更好了。”张小品答道。
“真的么?”昂初忽然很开心的问她。
张小品点了点头:“真的,变得更加优秀,也更加完美了。”
“那现在的我,不知道是不是终于能够配得上你了呢?”昂初深情无比的望向了张小品,满脸认真的问道。
张小品愕然愣住。
从以前开始,她都打从心底的都觉得,在与昂初的这段感情之中,自己总是那个配不上别人的一方,可是如今听到昂初如此认真的询问自己,张小品顿时有种哑然失笑的感觉。
“你在说什么呀,从一开始,你本来就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就算是面对以前的你,我都是处于一种望尘莫及的仰望状态,更遑论现在这个更优秀更好的你了。”
昂初顿时傻眼的看着张小品:“小品,你在开什么玩笑!从以前开始,都是我在仰望着你好么!就像风仰望着云,就像大地仰望着苍穹,就像向日葵总是仰望着太阳,你才是我所仰望的方向啊!”
张小品无语的看着昂初,并且情不自禁的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你难道是发烧了么,看看你,都已经在说胡话了。”
昂初一把抓住了张小品的手掌,将她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手心:“小品,我的人生从未像现在,像此刻这般清醒过,只因我现在终于是靠近了我所仰望的方向,所以来自终点的目标才会如此的清晰明了。”
“小品,不要再折腾自己了,跟我走,好不好?”
这样的邀约,张小品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可是她的心中,却首次出现了终于肯认真做出允诺的冲动。
她无声的沉默了良久,昂初更是焦虑的等待了多时,终于,张小品下定决心,轻轻的点了点头。
一年多前,昂初曾经在纽约的联合国大厦中,等待着某个关于新能源推广的提案通过,如果那个法案可以在全世界范围内得到认可的话,那么文丹不光GDP值会成倍上涨,连自己的父王为之所奋斗了一生的终极目标——文丹的国际声望,都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提高。
这一份法案,简直融汇了文丹历代君主的心血,几代前人的耕耘,终于要在昂初的手中结出果实,而等待果实落地的时刻,总归是分外让人紧张的。
后来,当这个法案顺利通过提案,并正式得到了联合国总部的认可后,昂初身边的随行人员,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兴奋,激动的开始相拥而泣。
就连昂初,在心中也感到了无比的爽快。
但昂初此刻的心情,却比那个时候还要激动几分。
她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