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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有魔力的头,看到它的人一个小时之后就会死去。我推开发出尖叫和起哄的人群,离开了那里。这时刻父亲和母亲的周围肯定也发生着同样的情况。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在聚集到学校的警车和周围的居民面前,曾看过加豆谷滚到地上的头的几十个人,他们的头也一起骨碌碌地滚到地上。连一声尖叫都没听到,突然之间就有一堆头掉到了地上。这时有刚才一百倍的人目睹了这个场景。
好多人都陷入了恐慌和混乱之中,这时电视节目的摄像机也来到了现场,他们直播了这些一个小时以后将宣告死亡的头颅。这一瞬间我的”咒语“将通过电波传染,最终将取下无数人的头。
那天傍晚,街上静悄悄的,寂静的空气里夕阳投下长长的影子。我走在一片血红和腥味的街上,无数的人静静地躺在地上,。奇怪的是我的”咒语“好象对动物和昆虫也起作用了,地上到处都是没有头的猫呀狗呀蟑螂苍蝇等等。
好象很多地方发生了交通事故,可以看到很多地方冒着黑色的烟。绝大多数的电视里什么也没播放,我偶尔会看到没有头的新闻播报员朝下'趴在桌子上。
不久街上的灯都熄灭了,可能发电站没有操作的人了,最终没办法正常供电了。全世界应该都发生了这样的情况吧。
我在确信世界上除了我没有其他生物活着之后,一个人走在昏暗的街道上。没有一个地方没躺着人的,不管走到哪儿,地上的柏油都是脏的。
我看到撞在一起,冒着黑烟的车,车的驾驶席上坐着一个脑袋连在身上,一动不动的人。他可能是在看到某个人掉在地上的头之前死于交通事故的吧。
静静的夜空现出了点点繁星,我坐在过街天桥上仰望着星空。奇怪的是她到来之前我一直没有受到良心的谴责。
我正在仰望星空的时候,听到了某个地方传来很轻的脚步声,还有求助的声音。我从天桥上往下一看,有一辆由于交通事故而正在燃烧的车,在火焰的照耀下,有一个年轻的女人在颤巍巍地走着。我感到不可思议,就向她喊了一句。
她听到久违的有生命的声音,脸上露出放心的表情,然后把脸转向我的方向。
一刹那我就明白她的头为什么没有掉了,原来她是个瞎子,眼睛看不见。
她的运气真是太差了。我浑身战栗,然后从那个地方逃走了。我的心里涌起了翻江倒海的罪恶感,但是这个世界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有很长时间我一直很痛苦,我看到世界上到处都是腐烂的人,感觉自己受不了这个世界了。
于是我决定忘掉这一切。我要让自己产生错觉,让自己忽略现在的状况,忘记被死亡笼罩的大地,继续活在之前的世界里。我决定在这盘磁带的最后录上这样的“咒语”:
“你每次用雕刻刀在合作子上划上一道痕,你就会觉得自己正生活在过去的正常世界里。虽然实际上你知识在吃着食物,睡觉,保持健康,维持生命活动,但这些不影响你的的意识,你要认为自己还跟过去过着一样的生活。”
顺便我还考虑到把自己房间里的桌子排除在条件之外,我下了这样的“咒语”:“你的五种感觉欺骗不了桌子。”也就是说即使我过着跟以前相同的生活,但我的桌子是跟现实世界连起来的。
你听到这盘磁带,是不是正在后悔?你可能会想再次把这一切都忘掉,重新回到听磁带之前的自己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只要再在桌子上划上一道痕就可以了。
桌子并不是你的幻觉,因此可以通过你的划痕来记录下你听着盘磁带,洗去自己的记忆次数。现在桌子上有多少道划痕了呢?
在这之后磁带还有独白。过去的我好象通过磁带来对自己“咒语”,来对自己的记忆进行操作。我把脸凑近桌子,闻了闻臭味。从雕刻刀划的一道道伤痕,或者是从抽屉的深处,从没有光线的洞穴深处,传来异样而又潮湿的腐臭。对面的现实世界,通过桌子的抽屉,只有臭味飘到我见到的世界。
我坐在床的一端开始想象。在腐烂的肉附带着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穿着校服去上学。走到没有人的检票口,我举着月票,来表明自己不是非法乘车。我坐在摇晃的电车里,走着相同的路线去学校。我踏在地上各种各样柔软的东西上,悄悄地穿过校门。为了不让人觉得讨厌,我做着假笑走进没有打扫的教室。我在教室里做了一个梦,梦到班里的同学吵吵嚷嚷的,然后老师很生气,命令大家安静。但实际情况是我一直坐在寂静的教室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我头发蓬乱,眼神空洞,就是这样还是拼命地装出笑脸。我这个样子更像动物,而不是人。
友人敲我的房门。我应了一声,接着抱着仙人掌的母亲打开了房门。
“你还没睡吗?快点睡觉!”
母亲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个人好象也活着,不过她应该已经在某个地方了吧。
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想到这里,我的心理涌起一种感情,无法抑制。
“你的手在擦眼泪,你哭了,到底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摇了摇头,在心里说一句“对不起”。我哭并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是感到放心了。我终于来到了梦寐以久的一个人的世界了,我的新终于平静下来了。
'ZOO'10。往日夕阳下的公园里
小学的时候,在我家附近有一个很小的公园。
公园被楼群所环绕,因此一到黄昏时分,公园四周的汽车声与人们的喧哗声都会随之平静下来。
在这样一个幽静的场所中,或许还会有哪个小孩子落下的一边鞋子掉在地上。
我要说的就是这样一个公园。
虽然一到晚饭时间和我一起在公园玩耍的朋友便都回家去了,我仍不得不留在公园打发时间等待迟归的双亲。
就在我玩腻了荡秋千的时候,好像被什么东西呼唤似的,我来到了沙池。
这座公园的一角有座沙池,但是平常孩子们总喜欢荡秋千或者玩滑梯,根本没有人会想起还有这座沙池。
在那太阳无声无息透过大厦之间的缝隙,把世界染红的黄昏中,我开始独自在沙池玩了起来。沙池上有个不知是谁放置的黄色塑料水桶。
我把鞋子脱了,赤脚站到沙池上。细小的沙子透过脚趾间的缝隙涌上来,感觉很舒服。
沙池到底有多深呢?在我玩用手插入沙池的游戏时突然觉得很好奇。我垂直的把手腕插进沙池,努力往下钻,最后连肩膀也埋进沙里仍没见底。后来跟爸爸说了此事,却被他一句“沙池怎么可能没有底呢”给打发了。
我觉得爸爸是错的,因为实际上我的手腕已经深深的插到沙池中了。而且在经过多次同样的行为后证明我才是正确的。
已经忘了那到底是我第几次重复同样的行为了,只记得那个时间连公园旁边长的树也被夕阳绘上了厚重的阴影。那一天我仍旧尝试把右手连肩一同埋入沙池中,却感到手指头碰到了什么东西。
沙池里好像被埋了什么,那个东西既柔软又冰凉。
我为了确认那到底是什么而拼命把手伸下去。
就在已经深到中指指头勉勉强强可以摸到的地方,我感到那是一个有弹力的柔软的东西。
虽然想拉上来,但我的手却老够不着。相反,我的手指却有种被什么东西所缠绕的感觉。
把手收回来确认,竟然发现那是女生的头发。
手上缠绕着的这几根头发,虽然因为沙子的关系而很脏乱,但我却相信那是女生的头发。
我再次把手伸进沙池希望能够再次触摸那个被埋进去的东西,但这次不管我如何深入,指头都再也摸不到任何东西。
遗憾感油然而生。
在一片红色的视线中,环绕着公园的每座高楼每个窗户都是紧闭着的。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墙壁把我和沙池隔离出来。
突然我感到伸进沙里的右手似乎被什么给碰到了。一开始只是像被鱼用嘴捅了的,、小小的感觉。
可是随即,沙里有什么东西大力的把我的手腕给抓住了。
我的手被死死的抓紧固定,即使想把手抽回来也无法抗衡那股力量。
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即使想求救,声音也只会透过大厦外墙回荡到公园而已。
在沙里握紧的我的拳头被不知什么力量给撑开了。
我感受到手掌上有小小的不知道是谁的指尖的感触。
指尖在我的手掌上规律的运动,也许是在写字吧?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把我拉出来”
沙池里的某人在我的掌心上这样写到。
我把左手一同深深的伸入沙池,在抓住我右手手腕的手背上写下了
“不行”
二字。
沙池中的某人似乎很遗憾的松开了我的手腕。
得到自由的我立即离开沙池跑了回家。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靠近过沙池。
再后来,公园要被改建成商场时我曾经去看过沙池,却发现那个深度根本不可能埋下什么东西。
完。
'ZOO'11。在一架即将坠落的飞机里
1
“问你个问题,你以前相信Nostradamvs的预言吗?”
有个人这样问我,于是我把目光从窗外的浮云上收回来。跟我搭话的是坐在我右边的那个男子,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西装,属于在街上走五分钟的话就能碰到五个的那种类型。他的年龄大概有三十岁,应该跟我一个年代的。
“你说的预言是指那个吗?说地球会在一九九九年毁灭的那个?”
我向那个男子他反问道,结果他点了点头。
“恩,我知道那个预言,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看过了,不过问句失礼的话……”
我透过座位间的缝隙看了看通道的那头。
“在这个时候说这个是不是不太谨慎呀?”
“就是在这个时候才应该说这个呀。”
飞机里的座位是三个并排连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