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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喜欢他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调笑,艾怜严肃地说:“相爷,您以前不是说会帮我达成心愿的吗?我要洗刷冤屈,让天下人都知道陈世美欺君罔上、抛妻弃子的丑事。”
王延龄“呵呵”了两声,让艾怜心惊肉跳。
他狭长的凤眼眯了眯,又细细地打量了她一遍。虽然她衣服脏乱,但脸上还是白皙明艳的,“未施粉黛挑心弦,婉转姿态动落霜。”虽然不再青春年少,到仍旧是个勾人的美人。
以前收留这女人是因为她是陈世美的端庄贤惠的原配之妻,对付陈世美时可以利用得上,可是现在她与陈世美的下属不清不楚,又与两个山贼结伴而行,这样的女子品德败坏,陈世美弃她另娶是天经地义,他也没了要替她伸张正义的正当理由。
他对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的人毫无兴趣,况且这女人颇有些诱惑男人的本事,他的手下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留下她,就怕像他所想的那样,个别把持不住的也许会被她给拐走。
艾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他以前对她虽然言语有些轻佻,但行动上基本还是守礼的,从未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毫无敬意地看过她,这让她有种衣服被他的眼神剥光了的感觉。
好半天,王延龄才慢吞吞地说:“荣幸之至。只是夫人似乎投错了靠山,如今陈世美在朝廷中呼风唤雨,我只能在这偏僻的地方巡边,怕是帮不上夫人什么忙。”
不清楚他这是谦虚还是拒绝,还没等她仔细琢磨他话里的意思,打探的侍卫回来了,报告道:“大人,那伙骑兵现在还在原地,正烧火做饭,女人们也都在,但是有几个被绑在了树上,不知死活。”
艾怜松了一口气,还好那些敌人没走,王延龄既然有把握对付他们,那些女人肯定有救了。
王延龄下了马车,看了看天边的晚霞,日头已经落下,天色明显地暗了下来。
他把随行的将军和几个最得力的侍卫叫过来,又让探子详细地讲述了敌情,然后拿了根树枝,在雪地上比比划划,根据打探回来的情况,进行排兵布阵,打算天黑后进行突袭。
几人敲定进攻的计划后,王延龄命令人马休息一个时辰。
一个侍从在马车外恭敬地说:“潘娘子,饭食已经备好,大人说了,请您自己用餐。”
艾怜应道:“知道了,拿进来吧。”
侍从端进来的食物还是上午吃的那些,他恭敬地解释道:“潘娘子,这里离敌方太近,不可生火煮茶,恐烟火引起敌人注意,只能委屈您将就一顿了。”
“你们相爷可有东西吃?”
“大人正与魏将军在一处吃。”
等侍从退出去后,艾怜挑起车窗帘子一角,看见王延龄和那个军官正边吃边谈,两人手里都拿着一块侍卫们吃的那种干饼子,嚼上几下就喝一口同一个水囊里的冷水。
她本以为王延龄是个极为讲究的人,不管在哪里都矫情得要死,没想到还有这么平易近人的一面,竟然可以和下属同甘共苦。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现在的王延龄同半年前相比似乎有些不一样。
天黑下去后,王延龄站在一个高坡上,眺望着远处,敌兵营帐那边相继升起了很多篝火,探风的侍卫每隔一会儿,就会过来报告一下那边的动静。
又过了半个时辰,王延龄回到马车上,又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样子:“夫人,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不能把你和马车留下,只能辛苦夫人一起上战场了,一会儿打起来的时候,你莫要惊慌,马车里很安全,你呆在里面不要出来。”
艾怜点点头:“知道了。”
王延龄从角落里掏出一个琉璃盖子,伸手轻轻盖在了头顶垂下的琉璃灯盏上,又从车厢边褥子下拿出一把宝剑抱在怀里,命令人马悄悄向敌方营地靠近。
很快,灯灭了,车厢里漆黑一片,艾怜听到了王延龄浅浅的呼吸声,以及车轱辘的滚动声,还有马蹄子的哒哒声,同时想起了那伙骑兵的残暴,还有即将到来的战斗,她顿时紧张起来,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
借着夜色的掩护,这队人马小心翼翼地摸黑过去,当离营地大约还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时,王延龄下达了快速进攻的命令。
马车突然加速,艾怜被颠簸得根本就坐不住,即使车厢四壁被厚厚的毡子包着,磕碰上去还是疼得很,她摇晃得厉害,晃来晃去一不小心撞到了王延龄的身上去,顿时淡淡的龙涎香萦绕了她的鼻端,
王延龄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她。
机会难得!她索性借着此刻坐不稳的时机,厚着脸皮牢牢地攀住他的臂膀不肯松开。
王延龄此时也坐不稳,很是后悔自己没坐到车夫旁边。不好这个时候甩开她,为了不同她滚在一处,只得尽量地用自己的手臂和腿抵住车厢壁,好在他手长腿长,勉强还能支撑住自己。
当马车突然停下来时,由于惯性,王延龄还是压在了艾怜身上,额头撞在了她的下巴上。
“啊!”横着的宝剑硌得艾怜胸部生疼,只是危急时刻,他们俩谁都没有旖旎的想法。
王延龄迅速起身,“唰”地抽出了剑,扔下剑鞘,掀起帘子就跳下了马车。
第139章 不同凡响()
有几次;她都感觉到刀剑就砍在了车厢外壁上;心里实在没底;便把王延龄的那只剑鞘拿在手里;以防万一。
突然“咚”的一声;巨大的撞击使得车厢剧烈摇晃了几下,艾怜惊叫了一声,随即感觉到马车向前移动了几步,然后车轱辘似乎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很快又停了下来。
艾怜独自待在这黑漆漆的马车里实在是没有安全感,很想知道外面战况如何;便偷偷地把车窗帘子掀开一条缝隙向外看;只见受到惊吓的女人们四处奔呼躲避着,在暗夜的苍穹下,这里人仰马翻、火光冲天;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这是一场血战,虽然夏国骑兵的人数几倍多于王延龄的人,但他的手下除了那二十多个训练有素的士兵外,还有十多个高手侍卫;这些人的战斗力都十分地强悍。
王延龄就在七八米开外;挥舞着宝剑,同敌人战到了一处;精致潋滟的眉眼此刻显出狰狞与煞气来;刺、挑、劈、点;一招一式都狠戾果决、流畅无滞;青色的锦袍下摆随着他的不停转动而旋绽出花朵来。他那日醉后的剑舞果然不是花架子,那一身的功夫看上去似乎并不比周围的侍卫们差到哪儿去。
突然,一支箭羽破空而来,等艾怜发现时,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她呆呆地看着那只箭呼啸着朝她飞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射中的时候,千钧一发,一颗石子以更快的速度飞来,撞击在箭杆上,使得箭头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扑!”的一声闷响,射在车窗旁的板壁上。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跃过来,焦急地问:“你没事吧?”
艾怜一看是影十,听王延龄说,昨晚就是他把她救回来的,忙对他笑了一下:“影十,谢谢你又救了我,你先忙,有时间我去找你。”
影十得到了她的一个笑容,心情很好,一转身又投入到战斗中去。
艾怜再不敢向外看了,她掩好车窗帘子,老老实实地在马车里呆着,不让自己再给任何人添麻烦。
最终,这场战斗因王延龄这边绝对强悍的战斗力而胜利告终。
艾怜下了马车,虽然心里对战后的惨况早有预料,但还是在亲眼目睹了血淋淋的战场后,颤抖不停。
从未见过这么多的死人,到处是残肢断臂,死尸以各种奇怪诡异的姿势互相叠压着,身上插着各种利器,血液渗进雪地里,凝固变黑,再与融雪一起冻成脏污的坚冰。
她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的尸首,如若不是知道这些死尸大多是进犯的敌兵,她怕是没这个胆量的。
死者中也有不少女人,看着那些死去女人的惨状,还有那些活着的女人披头散发、形容凄惨的样子,她再次庆幸自己当初能够当机立断杀了那个骑兵逃了出去。
她找到了那个年轻的母亲,见她除了憔悴虚弱外似乎安然无恙,便蹲下来轻轻地问她:“你还好吗?”
那女人对着艾怜跪了下来:“谢谢你寻来救兵救了我们,谢谢你!”
艾怜扶起她,递给她一块点心:“快吃吧,你还在哺乳期,如果没了奶水,孩子会挨饿的。”
“嗯,孩子他爹的仇已经报了,我一定会找到孩子们的,我一定会把他们养大的。”那女人想起了她惨死的丈夫和失散的孩子们,自己鼓励着自己,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低下头一口一口咬着手里的点心。
主营帐内,两名侍卫把地上满身血污、不成人样的俘虏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一条染满血浆的污秽路径。
王延龄自从开始审问那些俘虏后,眉头就一直紧锁着。
魏将军把手里烙红的铁棍扔在火堆里,分析道:“大人,他们派了这么多的探子刺探我方的军情与防守情况,看样子又想发动大规模进攻了。”
“嗯,延州在我的直接控制下,重要通道都有重兵把守,倒是不怕,就怕夏国会选择从其它防守薄弱的地方进攻。明日把这些女人送到安全地方后,你就派人把我的书信送达到其它军、州去,让他们加强警戒,一定要严防死守。”
“是。”
“我们损失了多少人?”
“阵亡七名士兵和一名侍卫,重伤的共有四人,其中一名士兵肚子破裂,还有一名侍卫胸上插着把刀,他们两个怕是活不成了。”
火光在王延龄的脸上投下了若明若暗的光影,他心情沉重地说:“过去看看。”
艾怜软语柔声的劝解着身边的女人们,这两日她们受尽了非人的摧残,又在刚才的血战中受到了严重的惊吓,有几个精神崩溃,嚎啕不止,还有几个听说明日要把她们送回去,因失贞而感觉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