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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有数,只有发生意料之外的状况,才会需要他亲临坐镇指挥。
延州城虽然缺兵缺粮,但经过他这段时间不断地修缮,城池固若金汤。敌骑虽彪悍,但缺乏丰富的攻城经验,且轻装远道而来,缺少实用的攻城用具。如果此次攻打延州城,依靠绝对的人数优势发动持续进攻倒也罢了,偏偏只调来一万骑兵,这点人数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城内的番人和极少数的羌人,他们同夏人有血缘、语言上的诸多联系,就怕他们偏心夏人暗中搞鬼,这种时候必须以安抚为主,以防生变。
前日他下令就近从平邑堡调来的三百番兵,直到今早才磨磨蹭蹭、心不甘情不愿地进了城,如若他们再来得晚些,说不定此刻就在城外就地反叛了。
现在那三百番兵正在休息,还未被派到城头作战,必须先把番兵将领克图拉拢住,他爱好美色,此时当以美人许之。眼下延州城里居民不多,女人们也都藏了起来,艳春楼的女人据说都被他玩遍了,上哪儿去找美人利诱他呢?
美人?他突然想起了陪同艾怜前来府衙见他的那两个年轻美貌的女子,这种战乱的时候,不同家人在一起,不去投亲靠友,多半是无依无靠的孤女。这么一想心里便有了主意,于是对身边的七弦说:“你去把潘娘子及与她同住的两名女子接到府衙,就对潘娘子说,我很担心她的安全。”然后又附耳过去交代了一番。
听到警钟响起之后,艾怜她们都惊慌不已,虽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事到临头,还是怕得要命,于是都去了老伯的屋子里躲着。
身边有个老人在,就像有个主心骨,心里也会觉得踏实一些。
老伯安慰她们说:“你们莫怕,去年的延州之战才真正吓人,当时附近的精兵都出去追歼敌军,结果中了埋伏全军覆灭,敌人又来攻城,守城的才几百人,延州城整整被围了七天,多亏苍天有眼,下了场大雪,夏兵没有御寒衣物,最终仓皇撤兵了。听说如今城里有一千多守军,城墙也比去年坚固,王延龄大人也早已写信求援,情况比去年好多了,你们莫要担心。”
老伯的话让艾怜的心里多少得到些安慰。
三人谁都不敢出屋,老人劝说道:“延州城是个大的城池,咱们这个坊又位于中心地带,放心吧,敌兵的流失射不到这儿来,你们该忙什么就去忙,实在无事可做,就去念经请佛祖保佑咱们。”
三人这才从老伯屋里出来,各自找事去做,用以缓解焦虑的情绪。
艾怜站在院子里,心里总是觉得不安,便顺着梯子爬到房顶向四周眺望。虽然房顶的视野比较开阔,但城内有不少二层的建筑,遮挡了她的视线,她看不到四面的城墙,也听不到战争的厮杀声。如意坊里安安静静的,同平时没什么不同。
唯一与往日不一样的就是远处的街道上,多出了不少百姓,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应该是彼此打探消息,互相询问前方的最新战况。
艾怜坐在房顶上,呆呆地坐着,脑子里天马行空地各种想象,直到看见七弦向她们的住处寻来。
这种时候她不是应该紧随着王延龄吗?艾怜心里“咯噔”一声,急忙顺着梯子下来,跑到大门口,开了大门,迎面看见七弦,焦急地问:“出什么事了?”
七弦恭敬地作揖,然后说明来意。
艾怜觉得不可思议,王延龄果然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她吗?这么紧张的时刻,他都不忘保护她,他到底是对她有意,还是仅仅因为她是陈世美的妻子,他要保住她的命将来好对陈世美有个交代?
不管他的意图是什么,总之在他身边会更加安全,而且还能趁机接近他,这是大大的好事。
艾怜领七弦进了厢房,把他介绍给如玉和满儿,两个姑娘听说王大人也邀请了她们,俱是受宠若惊欢喜不已。王延龄对她们来说是偶像,是遥不可攀的高大上的存在,如今竟然可以住进府衙,可以近距离与他相处,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管怎样,三个女人最后告别了老伯,高高兴兴地随着七弦去了府衙。
府衙里,小厮把她们分别带进了各自的房间。
小厮恭敬地说:“潘娘子,大人请您半个时辰后和另外两位小姐去前面的花厅吃茶。”
“知道了。”等小厮退下后,艾怜把随身的包袱打开。既然要见王延龄,她想穿一身素雅些的,翻了翻仅有的几套衣服,发现全都是有鲜艳颜色或带绣花的。
她挑了件最不起眼的,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她还是适合穿艳丽的,这种素净的衣服使她的美貌大打折扣。如果涂上薄薄的一层口脂,容颜就会更加生动艳丽,可是想到王延龄的品味,她只好放弃了,打算素面朝天地去见他。
当小厮领着她从房里出来,在甬道上碰到如玉和满儿时,很是吃了一惊。
满儿不解地问道:“艾姐姐,你怎么没换新衣裳?”
还没等艾怜说话,旁边给如玉和满儿带路的七弦抢先答道:“潘娘子是大人的朋友,自然不用讲究太多,您二位是大人的贵客,自然要多关照一些。”
听了七弦的话,又看到穿戴一新的如玉后,艾怜警觉起来。上次王延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间就比较长,现在给她准备的衣裳完全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难道她错了,王延龄不是对她有意,而是对如玉有意,她其实是借了如玉的光么?这么一想,她的心情便有些不好。
在七弦的带领下,她们去了前面的花厅,王延龄穿着绯色的官服,衬得他玉面俊雅、风度翩翩。
小厮献上茶后,王延龄微笑道:“我与潘娘子是相熟的朋友,二位姑娘既然是潘娘子的姐妹,那也就如同我的姐妹,请二位不必多礼。”然后温和地与她们交谈。
如玉和满儿从小就受到世俗的约束,没怎么同外男交往过,王延龄又是年轻俊美、见多识广的男子,只要他肯用心,是十分讨女人喜欢的,两个年轻的女孩子涉世不深,几乎没有与男子交往的经验,对他又非常的尊敬崇拜,所以有问必答,没多久就被王延龄不动声色地套出了身世。
全程都无视于她,只顾同那两个年轻的说话,艾怜冷笑,果然她是个陪衬,王延龄明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在现实世界谈过多次恋爱,又在这里攻略过不同的男人,男人的花言巧语她一看就透。
哼!王延龄,原来不是不好色,只不过是一直没看上她。
既然他看不上她,她也犯不上再搭理他。艾怜默默地喝着茶,听王延龄春风和煦地与两位姑娘对话,心想就权当看戏了。
“如玉姑娘冰清玉洁,满儿姑娘娇憨可爱,能与二位姑娘相识,王某真是三生有幸。”
第151章 美人计()
堂上;王延龄有意拉近距离;增加她们两个对自己的好感度和信任度;两个傻姑娘被他迷得浑然不觉自己已陷入局中。
旁观者清;艾怜冷眼看着;越看越觉得王延龄今日的举动很是怪异,他绝对是心机深沉之人,此刻城墙上的战斗一定很激烈,每时每刻都有士兵伤亡,他不去督战,反而同这两个单纯的女孩子聊天;这绝得绝对不正常。
王延龄肯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细细打量了如玉和满儿;除了年轻美丽单纯外,没看出她们有什么特别,她实在搞不懂他的用意;正当她暗自揣摩他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人通报:“番兵统领克图求见大人。”
一听说有外人前来,如玉和满儿都慌了,急忙起身;不知要躲到哪里去好;正局促不安时,克图大步流星地进来了;单膝跪地;双手一搭:“克图见过大人。”
王延龄保持着上位者的架势;坐着没动;只是淡淡地点点头:“免礼。”
等克图直起身来,脸一转,看到了厅上的三位美女,真是美得各有千秋!
西羌人性格直爽,对男女之事看得比较开,也没有汉人那种男女大防的意识,克图没有掩饰自己对美女的喜爱和欣赏,挨个扫了一遍,把如玉和满儿尴尬得垂下头羞红了脸。
艾怜见王延龄没动,便也没起身,坐在椅上大大方方让克图瞧了,她也趁机看起他来,这个高级军官很符合她的审美观,身材高大健美,高鼻深目,头发微卷,麦色的肤色,着一身甲胄,看上去有股粗犷的野气。
王延龄忽然咳了一声,克图和艾怜都转过头朝他看去,虽然克图本身没有男女要避嫌的意识,但对于汉人的礼仪还是了解的,感觉到他的举动怕是冒犯了王延龄,便带着几分不安和歉意道:“大人,克图失礼了,望大人见谅,”
艾怜忽然觉得这样的场合不适合再留下来,便起身向王延龄告辞:“大人,既然您有贵客到访,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屈身一礼,把如玉和满儿都带走了。
等她们退去后,王延龄指了指下首的椅子:“不必多礼,做吧。”
等克图坐下后,王延龄给他布置任务,说了一遍今晚番兵防守的位置和注意事项。克图记下后,见他再无公务交代,便大着胆子问道:“大人,属下听说您并未带家眷来延州,刚才那几位美貌女子可是大人新纳的小夫人?若如此,属下刚才真是太失礼了。”
王延龄轻轻摩挲着手里的茶盏盖子淡淡一笑:“刚才那几位是陈夫人和她的两个妹妹,陈夫人来延州探亲,陈大人在京城做官,托我照顾一下她们。”
克图回想了一下那三个女子,梳着妇人头坐着未动的应该就是陈夫人,虽然长相艳丽可惜名花有主了,另外两个温温柔柔、娇娇羞羞的一看就是未嫁的姑娘,便夸道:“陈夫人的两位妹妹真是花容月貌。”
王延龄叹了口气:“是啊,不仅美丽而且聪慧,陈夫人托我给那两位小姐找婆家,没想到却遇到围城这种事,女人们心里害怕,我便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