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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她开始觉得收养一个小屁孩到底是自己同情心泛滥还是什么的。
或许是太孤独了吧!
与此同时,付叙已经疲惫地走进后院。这几天忙些事,头脑都有些不清醒。说到底,还是自己一股兴奋劲冲上头,要为那小鬼重新准备个身份。
如此敏感的时候,昨日卫明歌的举动实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安兴在今日朝堂之上便有些蠢蠢欲动,可见付府的奸细不止一个。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中,只是碍于父亲,明面上还是要相安无事。
再过几日便是新年了,按照惯例,最重要的一项便是守岁,往年都是与娘亲一起过的。
而对于父亲而言,新年只是给压岁钱,府里的一群姨娘儿女一起吃个饭,席间只有咀嚼声,吃完饭就各自回房休息了,毫无新鲜感,这对于付叙来说,往往是最难熬的时刻。
重重的叹了口气,晃眼间就到了卫明歌的房室门口。也不知道她和那小鬼怎么样了。说来父亲似乎完全不在意卫当歌的存在,衣食住行都是齐全的,可见是吩咐过的。
到底是自己平时惹的,父亲不在意实属正常,总觉得自己有些失败呢。信步朝着
说来少年已经完全转醒,好暖和,这是他的第一反应。比睡在地洞里柔软,床边还放着香囊,幽兰花香淡淡散开,沁人心脾。
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臂,些许是天气转凉,骨节总是寒痛难忍。
卫明歌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场景:少年一手端着茶,正出神的看着某处。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不知想到什么,他又低头吹了吹杯上朦胧的丝烟,一壶廉价的茶水竟被他喝出了高贵感。
该说这是个怎样的孩子,落魄的贵族?想想还是觉得不可能,她无权无势,缠住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此时,付叙正站在她身后,“你……”
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他轻咳了声,“你有这种癖好?”
哪种癖好?
癖好?
卫明歌就纳闷了,她干了什么,听他的语气似乎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要是真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就好了,可是现在明显不是,一切都不是一蹴而就。
再看付叙,一脸笑意,荡人心脾。却见她一脸愧疚:“世子,我擅自带他回来,应该给您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但他命运多舛看着也是着实可怜,我……”
“我知道,他的身世我已经有所了解:北国秀林人,出生年不详,只喜知他早年父亲病死,母亲再嫁,后来基本与他说的一致。”
正说着,恍惚间,突然闭了嘴。
他看见少年瞥了他一眼,便挣扎着下床。虽然只是一瞥,淡淡的,却略带冷意。
气氛有些微妙。
却见少年跪在卫明歌面前,说道:“小姐,情急之下向你求救,实是给你添了不小的麻烦,即刻我就会自行离去,不会给您惹麻烦的。”
说完,便起身就要离开。
卫明歌也不做挽留,她在等,等付叙开口,这样她才可以名正言顺的留下他。
“你会武吗?”付叙突然问道。
“嗯?”少年回过头来,迟疑了一下,“一点点,拳脚功夫会一些,可惜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
“本世子可以收留你,但世子府不养闲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对着他,付叙总会有些怜悯。或许这也是卫当歌当时所想吧!
少年似乎有些吃惊,迅速整理好情绪,“在下谢过世子。”
单看这个简陋的房屋,就知道那卫姓女子并不受重视,在街上一直以为是他的妻子,毕竟能被堂堂北国世子以礼相待的,怎么身份都不会低到哪去。
可是现在看来,她连小妾都不是。但住这种地方,世子也会专门来看她,着实令人不解。
甩甩头,将这些都抛于脑后。
他还没有名字。这个国家,没有名字,就永远只是奴隶。不可为将相,他不求光宗耀祖,不求成为人上人,他只想成为一个普通人,安安稳稳的过完此生。
这件事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这不。
终于,卫明歌三番五次的看着少年,却不知道他的名字是啥的时候,她才想到奴隶没有名字。在问过少年之后,确定他没有小名,她决定选一个好日子给他起个名。
说来她是没有资格的,这都是父母做的,就算是奴隶,也应该由主人来取。可是付叙付世子毫无疑问是不会关心这些的。她也就只好自己来做了。
卫明歌终于选定了一个好日子:农历腊月廿二,宜嫁娶,祭祀,冠笄,修饰桓墙……。
这对她来说,这天无疑是个好日子,宜嫁娶呀!
嫁娶!
娶!
!
说来是这两相是没有关系的,但是,至少她开始有了些牵挂。她现在希望自己有个弟弟,看他长大成人,成家立业。
父亲只有她一个女儿,因为从小嚣张跋扈的性格,父亲花了太多心思来照顾她。在这个以男子为尊的世界。父亲无疑会被小人背后诟病。
所以,也许,他,至少会减少她心灵的罪恶感,至少不会让父亲觉得后继无人。她也只有这样安慰自己。
离那一天还有些时日,卫明歌便再一次去找了颜榆,他沉思了半晌,便答应了。
刻不容缓,卫明歌隔日便收拾东西离开了世子府。离开之前,她特意做了一桌菜以酬谢付叙多日照顾,付叙也没说什么,只是沉闷的喝了些酒,举杯道:“祝你成功。”
她这几日所作所为,皆被他看在眼里,她非池中之物,或许借她一臂之力,他日好相见。
卫明歌也回敬,“多谢世子多日照顾,君子之交淡如水,绵绵如期。我会记得世子的恩情,望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世子有难,我当尽绵薄之力。”
说完,一口饮完。有点辣口,冲他笑道,“吃菜,吃菜。”
少年也坐在她身旁,一言不发。
他想找一个借口让她留下来,世子府应有尽有,留下来就是荣华富贵。他也可以学武。
但是现在她决定要离开,他也是自然要一起的。付叙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暗示已经够明显了。先是给他找好了老师,后是给了他银两。
但看到卫明歌为他忙前忙后的准备取名,他又有些感动,“嗤”笑一声,他什么时候会了这种愚蠢的感情了。
第5章 “”()
这几日过得索然无味,自从搬家后,见过一次颜榆。胡子拉渣,眼底乌黑,倒是不喝酒了,开始大冬天摇着那一把大腮红色的扇子,别样招摇。
卫明歌被安排在隔了那家妓院有些路段的街边小屋里。虽然小,有些简陋,比不上世子府的贵气,对她来说,这都不重要。
说来,这间屋子是还是颜榆安排的,借口说是帮忙照看,临别之前却又依依不舍,令人不解。
屋内的器具有些破旧,颜榆却明令禁止更换,难道这个小屋还是它旧爱不成。
虽然有些疑惑,却没有一定要知晓的必要。
她很清楚,小心翼翼才是目前对她最有利的。在没有其他人的倚仗之下,她现在必须要先在颜榆这棵大树下,靠着他稀疏的阳光,卯足劲往上长。
次日便是腊月廿二,初阳如火,既然今日要为少年起名,自是要严谨。
昨日已经请了颜榆前来,一来是感谢他的收留,或许称不上。二来是真心实意的想为少年取个好字。
也许卫明歌的一世不会安稳,但她希望他平安长大,少些坎坷。将来有个贤惠的女子,爱他,敬他,满心都是为他好。至少会让卫当歌觉得温暖,还有牵挂。
付叙临别前给过她不少钱,或许对他来说微不足道,但也着实令她有些感动。一路走来,付小世子都是在帮她。从边疆带她回来,包括收留她,为少年假造身份。这些她都无以为报,只好放在心里。
“砰砰砰”,颜榆到了。今日的他一身深紫色,头冠戴白玉,见她开门,顺手接过侍从手里的酒。摆摆手,示意不必跟上。那侍从有些踌躇,却被他一眼震慑,弯腰恭敬地退下。
小院似乎在她的照料下再次生机勃勃,果然当初的决定没错。
昨日她前来,说明来意:为少年取名。颜榆觉得那少年太聪明了,短短日,就可以让她为他取名,就是不知道少年是否也如卫当歌一样真心对她。
看着桌上的酒菜,一个词——丰盛,肉,几乎全是肉。这让他怀疑,卫当歌多久没吃肉了。
从上桌开始,少年一直用如墨的双眼注视着他,略显害羞。卫当歌瞧着,忙道:“他甚少见到生人,许是有些不适应。”
说完,又为二人倒上酒。颜榆带的酒果然非比寻常,入口便是清甜。
“女子喝酒不应该浅尝吗?怎么每次见你都是豪饮呢?”他对于卫明歌的喝酒行为甚是不解,今日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中原女子的矜持娇贵,原来我也是赞同的。后来经历了那些事,我倒敬佩外邦女子的洒脱,至少她们是自由的,而我却是被束缚的。既然我这辈子都做不到那样潇洒烂漫,至少在有些事上,我希望自己是自由的。”
“例如喝酒吗。”他也只是笑笑,并不多说。
卫当歌正想说什么,少年似乎有些许不耐烦,开始左顾右盼,但也不好意思动作太大,却也是熬不住了。
卫明歌觉着少年像极了幼时的自己,生性多动,偏生父亲又是个严谨的文人,自是看不惯她的一番习性,硬是找了好几个亲属前来想教,最终全都气走了,楞是让父亲一口闷气凝于心不易散。
她觉得很是无趣,却也不是真的不学,想她当年读《诗经》时,一目十行。只是这些礼仪什么的太没意思了,不仅繁琐,而且自身也不舒服。
窗外日光正好,少年环顾四周,略带欢喜道:“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