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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店小二正坐在收银台后面带着一条耳机听音乐,抬头瞥了他们一眼,不客气的说道:“今天已经满了,下次早点来吧。”
老者走到收银台前,掏出一枚袁大头扔在了桌子上,问道:“你们老板呢?”
店小二眼睛一亮,连忙收起耳机和袁大头,非常恭敬的说道:“老板在厨房呢,我带你们进去。”
掀开厨房的布帘,红案白案师傅正在里面忙碌,其中一个面容削瘦,目光炯炯,带着一件黑色围裙的师傅正在熟练的切生鱼片。
“老板,有人来找你。”店小二恭敬的说道。
老板没有回头,还是在专心的切着生鱼片,仿佛对店小二的话听而不闻。
老孟走过去,从竹筐里捏起一块刚刚出锅的酥肉放在嘴里咀嚼起来,赞叹道:“嗯!不错!雪岭,你做菜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前段时间,我去北京,那里刚开了一家北京饭店,看起来挺牛逼。我就去里面吃了顿饭,妈的,那大厨的手艺跟你就没法比,都找的些什么玩意!”
老板还是不说话,头也不抬一下,一心的切鱼片。
其他的那些厨师,甚至就连那些打荷的杂工也都一副淡然的样子,各人干各人的活,都似乎对他们视而不见。
领他们进来的店小二对他们苦笑一下,又走了出去。
小邱的眉毛皱了起来,对这个老板的冷漠态度十分不满!老孟是什么人,这可是俞家的大管家,就算是去了市政府,那些当官的都对老孟十分热情,这个破饭店的老板牛逼什么?
老孟却对小邱打了个手势,让他不要冲动,耐心的等。
老板直到把三条鲤鱼全部切片之后,才把刀钉在菜板上,转过来脸,看着老孟,两人都露出了一种神秘的笑容。
“跟我去喝杯茶吧。”老板说道。
“行。”老孟没有推辞。
小邱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心想这人到底是谁啊,竟然能让老孟这么有耐心!
他是因为今天被喻曼给放了假,无所事事,正好老孟想要外出,又不会开车,知道小邱今天得闲,就把他叫上陪他一块过来了。
但是老孟到底是想干吗,找什么人,老孟没说,小邱也没问。
小邱也跟着走出了厨房,上了二楼。
老板把他们带到了一间面积不大,但是装修雅致的的小客厅中,客厅里有一张石桌,桌子上有一套茶具。
茶盘、茶壶、茶杯、洗茶杯用的茶盂,用于拿茶杯的木质镊子,抄茶叶用的抄子,毛刷、盛放泉水的瓷缸,红泥小火炉,一应俱全!
小邱虽然不懂茶,但是也看得出来,这些东西绝对都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在小客厅的东面和北面两面墙上,是两个齐顶的红木柜子,老板打开之后,小邱发现里面全是瓶瓶罐罐,不用说,都是茶叶。
老板不说话,老孟也不说话,笑吟吟的坐在桌子旁的太师椅上,也示意小邱坐在那里。
小邱只好坐在那里,看着老孟烧水、置茶、温具、冲泡,倒茶,终于在骨瓷茶碗里倒上了透亮呈酒红色的茶汤。
老孟也不客气,端起茶碗就喝,小邱也端起一杯品尝起来,确实不错。这几年他在俞家,受俞家人的影响,没少喝茶,可以说各种名贵的好茶都喝过,虽然一直都不懂茶,但是他大约知道今天喝的这一杯,应该属于岩茶,似乎是极品大红袍,肯定是十分名贵的。
“雪岭,你还是这么大方,这么珍贵的茶都拿了出来。”老孟放下茶杯笑盈盈的说道。
“老孟,好几年不见了,一杯茶算不了什么。”老板终于开了口,声音非常有特点,带着一种特殊的磁性。
“雪岭,前段时间我去北京,特意又去了一趟白云观。”老孟说道。
“哦。”雪岭淡淡应道,不带一丝感情。
“我是一早去的,那叫一个清净,除了我之外,一个香客都没有。”老孟说道,“我在里面转了一圈,上了一柱高香,你猜怎么着?我又碰见了那个道士!”
“冲一?”雪岭终于抬起了头,眼睛里闪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光芒。
老孟自己给自己倒上茶,“嗞溜”一口喝干,说道:“对啊,就是他!”
“他还在白云观?”雪岭有些不相信。
“巧了,他也是刚刚云游四方回来,就让我碰到了,你说这不是天意是什么?”老孟笑吟吟的说道。
“哦。”雪岭又淡淡的应了一声,显然对老孟的话并不完全相信。
老孟却又接着说道:“这个冲一道长见了我竟然还认得我,我跟他打了招呼之后,他一脸的不好意思,连连给我道歉,说他这些年外出游历,又有了新的感悟,上次见到咱们告诉咱们的那些话都不是大道真谛,怕是误导了咱们。”
“哦。”雪岭又淡淡的应了一声,这次的语气里已经隐隐有些不快了。
老孟却像是没发现雪岭的不满,接着说道:“冲一老道这回又给我讲了故事,呵呵,你猜的讲的什么故事?孔子的故事!一个道家传人,给我讲了个儒家的故事,哈哈!他说,孔子有一天,带颜回一班同学到鲁国的东门去看泰山,好像开同乐会一样。孔子看鲁国的东门时,就问这一班同学,东门有一条白练,像白布一样在走动,不晓得是什么东西。等于孔子测验大家,你们看不看得见啊?结果大家的眼睛都不好使,看不见。孔子说你们视力太差了,连我老头子都看见鲁国东门有一条白练在走。颜回在旁边说,老师啊!不是一条白练,是一个穿白衣服的人骑在白马上,跑得很快。孔子一听很惊讶,看颜回一眼,愣了半天不说话,摇摇头。从那以后,孔子就对颜回不再重视,结果,颜回四十岁就走了。为什么啊?因为颜回读书用心太过,把精神外露了,事情都看得太清楚了,还能活吗?”
雪岭的面容一片冰冷,低下头去喝茶。
“冲一老道给我说完这个故事以后,又给我说了一句话,什么周谚有言:察见渊鱼者不祥,智料隐匿者有殃。我就问冲一,老道,你说的这句话什么意思啊?结果冲一这老道又摆出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对我笑了笑,什么都不说就走了,我当时气得真的打他一顿!”老孟又自顾自的接着说道。
雪岭还是闷声喝茶,什么话都不说。
小邱听得无聊,这个老孟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净说这些莫名其妙让人听不懂的话啊!
好在老孟说完这些之后,终于换了个话题,跟雪岭聊起了家常。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小邱百无聊赖的坐着,突然电话响了,接了之后,竟然是喻曼打来的,遇到了危险,就在湘子庙旁边!
小邱对喻曼忠心耿耿,跟老孟和雪岭说道了一句:“小姐有危险,就在湘子庙!”说完,就往楼下跑了。
老孟也站了起来,走到雪岭的身边,把手放在雪岭的肩膀上,说道:“大哥想见你,明天来一趟吧。”
第231章生死一线()
两个小毛贼举着手里的砖头又想往凌志侧面玻璃上砸的时候,大飞终于大叫道:“住手,别他妈的砸了!”
两个小毛贼举着砖头愣在了那里,在车里握着军匕,脸色冰冷镇定的喻曼也看到了突然出现的陈东辉,虽然她没有听到陈东辉说什么,但是她知道,肯定是陈东辉的干预,才让这几个毛贼停了手。
大飞又看了看还被抓着胳膊,摁在地上的郑松原,心里也有些打怵,难道今天真的闪了眼,惹到了大人物?
“他到底是什么来路?”大飞问道。
“呵呵,你怎么不亲自问他?”陈东辉淡淡笑道。
大飞的脸色十分复杂,现在已经打了人,就算是要和解,现在也不行了,必须日后找个机会,找个中间人才行了。
“兄弟,借一步说话。”大飞对陈东辉说道。
陈东辉想了想,又看了一眼郑松原,说道:“行。”
两个人走了十几步,来到一棵大树旁边,大飞递给陈东辉一根烟,小声问道:“兄弟,你给透个底,那小子到底是干嘛的?”
陈东辉接过烟在手里摆弄着,模棱两可的吓唬道:“具体是什么身份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是一个大领导的公子,今天打了他,你们以后不用在青港混了。”
“真的?”大飞吓得手一哆嗦,刚刚抽出来的一根烟没抓住,掉在了地上。
“我骗你干什么?我看兄弟你也是在道上混的,怎么这点眼力劲都没有?你看他穿的什么?开的是什么车?这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车吗?”陈东辉继续忽悠。
“这是什么车?”大飞问道,他确实不认识。
陈东辉想想也是,凌志车在这个年代还没有进入中国市场,整个中国可能都没有几辆,大飞这个小流氓不认识很正常。
“这是凌志!”陈东辉伸出两根手指,吓唬道,“没有这个数下不来?”
“二十万?”大飞咽了口口水。
“二十万?呵呵,再加一个零,二百万,而且是自己从国外弄来的,这个车牌子都得值几万!”陈东辉继续吓唬他。
“我操!”大飞忍不住暗叫一声,脸色立刻变得死灰,他明白能在青港开一辆二十万的车,还可能是一般做生意的人,但是敢开一辆二百万的车,况且车牌子又是淮B66666这样牛逼的牌子,如果不是有官方背景的公子,肯定没这个实力!
刚才看见这个牌子就应该想到这小子大有来头的,怎么会一时冲动,鸡血上头了呢?
可能是昨晚玩了一夜百家乐,又输了几万块钱,把脑子给输晕了,今天听到小弟来报告失了手,又见这小子这么嚣张,才冲动了一把!
现在把人打成这样,虽然没有打脸,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