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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躺在地上的那个大汉稍微缓过来一点，颤颤悠悠站了起来，狠狠说道：“小兔崽子，不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竟然敢不打声招呼就在这里宰死猪，今儿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林凡听的真切，宰死猪，就是偷东西意思，这是黑话，像‘上天窗、下平台、掏底兜、插马后’，这些都是道上的暗语。分别指的是小偷偷上衣上面口袋，上衣下面口袋，裤子前面口袋，裤子后面口袋。
敢情这孩子是个小佛爷，佛爷也就是小偷的意思。
江婉雨可听不懂什么宰死猪，见到小孩凄惨的样子，忍不住上前一步喝道：“住手！”
林凡暗自后悔，真该早点提醒江婉雨，省得她再招惹什么麻烦。
几个人听见有人要出头，齐齐往后望去，见到江婉雨后，个个露出一副猪哥相。
那大汉淫淫一笑：“呦，来了个小美妞要见义勇为啊，小妹妹，长得挺带劲啊。”
江婉雨冷哼一声：“趁姑奶奶还没动手，赶紧滚开！不然打得你满地找牙！”
大汉和身后几人轰然大笑。
“想不到还是个小辣椒，不过我就喜欢有野性的女人，够劲！怎么样，陪哥哥喝几杯去。”大汉丝毫没把江婉雨这个弱女子放在眼里。
江婉雨一时愤怒，抬手就扇大汉的耳光，不料却被大汉一手抓住手腕，还趁机在她的手上蹭了几下：“这小手真嫩真滑哎呀！”还没说完就一声惨叫，只觉得捉着江婉雨的手被一副铁钳钳住，夹的他手骨都要断了。
“欺负女人小孩算什么本事！”林凡用力一拧，那大汉歪着身子转了两圈倒在了地上。“给你五秒钟，在我眼前消失！”
大汉的几个同伙见状，赶忙把他扶起来。
“小子，哪条道上的？我是跟陈爷的，敢动老子，信不信陈爷扒了你的皮？”大汉知道自己碰见了硬茬，把自己老大搬出来。
“扒我的皮？这世界上没人敢这么说！”林凡把江婉雨拉到身后答道。
“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哥几个，干他！”大汉一声招呼，几个人一窝蜂似得拥了上来。
乌合之众！林凡哪能把这些臭鱼烂虾放在眼里，一顿拳脚把几个人打的东倒西歪。江婉雨还不忘在大汉身上踹了几脚：“敢调戏姑奶奶，我踹死你！”
这时，从人群中走进来几名警察，为首的一个中年警察喊了声：“住手！”
江婉雨又踹了一脚，才回头说道：“警察，把他们抓起来，他们打小孩。”
“小孩？哪有小孩，我只看见你在打人。”中年警察说道。
“刚才还在那呢，怎么不见了？”江婉雨往四周看了看，却找不见那小孩的踪影。
“到底是怎么回事？”中年警察问道。
“刘队，我跟几个朋友逛街，钱包被一个小孩偷了，我们就抓住他想教育一下然后送到警局，警民合作嘛。没想到这个女人出来阻止，还让这个男人把我们打伤，他们肯定是那小孩的同伙！”
“胡说八道！”江婉雨被人冤枉，气愤异常：“周围的人都可以作证，刚才明明是你们几个欺负那个小孩子。”
警察望向四周，却没一个人站出来说话，急得江婉雨直跺脚。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还有你们俩，跟我来一趟，把问题说清楚。”然后对着周围的人喊：“都散了散了！”
江婉雨百般不愿，她可不把这几个小警察当回事，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搬救兵，却被林凡阻止：“小雨，咱们就跟警察同志走吧，到时是非曲直自有论断。”
一众人在中年警察的带领下，去了附近的警务站。
经过问询，做笔录，警察倒也没为难什么，便让林凡和江婉雨先行离开。
刚走出警务站没多远，就看到刚才挨打的那个小孩站在墙角边躲躲闪闪地朝他们这边张望着。
“小弟弟，刚才你跑哪去了？”江婉雨看见小孩，紧走几步上前问道。
小孩往警务站那边又看了看，才说道：“哥哥姐姐，谢谢你们帮我。”
一听话音，两人才知道这个小孩是个女孩子。刚才事急，小孩又是短发，让两人误以为只是个清秀些的男孩。
“小妹妹，那帮人为什么打你？他们说你偷了东西，是不是真的？”
女孩摇摇头说道：“我没偷他们的东西。”
林凡却是一笑，女孩说没偷那些人的东西，可没说没偷其他人的啊。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学会了玩文字游戏，真够精明的。
“哼！刚才我就说那帮人是冤枉这孩子，蠢警察竟然不相信。”江婉雨恨恨地朝警务室望了一眼。
林凡意味深长地冲女孩笑笑，这女孩虽然是个‘佛爷’，但逃跑后还知道回来道谢，也算是有情义，便不打算揭穿她的谎言。
第二十三章赛阎罗（）
经过这么一闹，江婉雨也没了逛商场的兴致，眼见就要到中午了，便对小女孩说道：“小妹妹，姐姐带你吃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肯德基。”女孩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好，姐姐带你去吃。”江婉雪对这个小女孩又是可怜，又是喜欢，毫不犹豫地答应。
小女孩看了看林凡，眼神躲躲闪闪地有些畏惧，问江婉雨：“姐姐，这个哥哥是你男朋友吗？他好厉害！”
江婉雨不屑的瞟了林凡一眼：“切，他才不是我的男朋友，是我的保镖。”
保镖？林凡有些哭笑不得。
小女孩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好像看出了什么，狡黠的笑了笑。
三人来到肯德基，小女孩毫不客气地点了一堆吃的，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经过询问，才知道这女孩叫笑笑，林凡觉得这个名字倒也贴切，因为小女孩笑起来天真烂漫，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很是招人喜欢。虽然穿的是男孩子的衣服，头发也很短，但依旧能看出来是个漂亮的女孩。女孩家住在京城海定去六环边上，无父无母，只跟她爷爷相依为命。
饱餐一顿过后，江婉雨决定开车送笑笑回家，笑笑高兴地直蹦，说她从来没坐过私家车。
三人一路走到东方购物城的停车场，当笑笑看到那辆红色法拉利时，忍不住前后围着车转了一圈说道：“姐姐，这辆车好漂亮。”
“那当然，不看是谁的车，来，上车，姐姐带你兜风。”
江婉雨让笑笑坐到了副驾驶，林凡只好坐到堆满购物袋的后座上。
一路上江婉雨跟笑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林凡也插不上嘴，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有笑笑陪着聊天，即便遇到堵车，江婉雨也没再焦急。约莫开了有一个小时，到了海定区六环附近，在笑笑的指引下，车子停在一个巷子口前。
这是个城中村，坐落着不少四合院，一般都是正房住着本家，其余房间都租给了北漂。由于近几年城中村改造拆迁，北漂们越来越难租到便宜的房子，所以这一带的租房生意很是火爆，到处贴满了求租的广告。
笑笑带着两人进了巷子，走进了一家四合院里。
“爷爷，爷爷，我回来了。”笑笑一边喊着，一边朝正房跑去。
林凡与江婉雨也紧随其后，进了屋，看到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身板挺直地站在客厅。
“笑笑，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说完，又看到林凡两人进来。老头只看了林凡一眼，便皱起了眉头，把笑笑拉到自己身边问道：“两位找谁？”
“爷爷，他们是我带来的。”笑笑扶着老头坐下，凑到老头耳边叽叽咕咕地说了一会，还不时地看看林凡。
老头点点头，笑着双手抱拳：“谢谢两位侠义相助，笑笑，给客人沏茶。”
林凡第一眼看到老头，也有些惊讶，以他的眼力，看得出来老头也是个练家子，一双眼睛明亮有神，显然功夫不俗。
喝了几口茶，老头一直道谢，倒让江婉雨有些不好意思。
老头忽然偷偷给笑笑使了个眼色，笑笑领会，拉着江婉雨的手，非要让江婉雨跟着去她的房间聊天。江婉雨正发愁没个借口离开，便欣然跟笑笑去了厢房。
两人刚走，老头忽然冲林凡抱拳说道：“这位排琴，报个万儿吧？”
林凡微微一笑，说黑话，老一辈的江湖人都会，但是到了近几十年，混江湖的基本都没人再说了。电影里说的那些‘条子’什么的，根本算不上什么黑话。
老头的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位兄弟，报个姓名来头。
刚才笑笑跟老头耳语，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笑笑虽然年纪不大，但异常机灵，看出来林凡知道自己是个‘佛爷’。所以一路上并没跟林凡说什么话，再加上林凡身手不凡，更是让笑笑有所顾忌。
本来老头以为林凡和江婉雨是警方的人，但经笑笑一说，才打消了这个顾虑。不过心里还存有戒心，所以才拿黑话来试探林凡，看看是哪条道上的。
林凡心里也有些惊骇，这种黑话江湖上基本已经绝迹，他没想到这个普普通通的四合院里，竟然有个老前辈。
“让老海见笑了，盘儿嫩，久不与合吾并肩，断了风筝。”这句话的意思是，让前辈见笑了，年纪小，没跟江湖同道有什么交往，跟江湖断了关系。
林凡也用黑话对上，他跟丹辰子行走江湖，没少听师傅说黑话。丹辰子也把这套黑话教给他，以后遇到江湖中人也好搭话。
老头面不改色，但内心却波澜大起。现在年轻一辈几乎没有会说黑话的，能说这些江湖暗语的，都是那些老江湖的弟子。不过近代江湖人要么洗白，要么隐居，真正从事老行当的为数不多。老头仔细推敲着，林凡会是江湖的哪一门。
正所谓三教九流，八大江湖。而八大江湖，就指的是江湖的八门，分别是空空门，惊门，千门，娼门，乞门，医门，倒斗门以及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