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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荒也是疲乏无力，他拍了拍杜罔一的肩膀转身进了屋子。杜罔一掏出自己的车钥匙，招呼着两人上车，姚祯祯和乔羽希对视一眼，似乎在交流着什么事情。杜罔一专心地开着车，丝毫没有注意到后座两人不停在眼神交流。
“我打赌，他会跟上去。”乔羽希笑着眨了眨眼睛。
“无所谓。”姚祯祯无奈地摇了摇头，疲惫地靠着软软地椅背。
杜罔一将车停在姚祯祯楼下，自然而然地跟着她们上了楼。姚祯祯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拿上换洗的衣服进了卫生间洗澡。乔羽希刚踏进门看见一片狼藉的屋子，惊讶地合不上嘴。杜罔一见她如此反应，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乔羽希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点头应着，还没等杜罔一讲完，就被洗完澡出来的姚祯祯给叫进了屋子。
第98章 何种定位？（一）（）
乔羽希穿着一身血迹斑斑的衣服，不敢往姚祯祯床上坐。但是扭头一看，浅色的床单上早已莫名地染上了一大片发黑的血迹，已经干透。
“这又是怎么回事？”乔羽希不解地盯着那一滩红色。
“帮我一把。”姚祯祯将床上染血的东西全都换了下来放在地上，拿出干净的被套换洗。
乔羽希站在一旁笑笑，故意说道：“你怎么不叫小一帮你，我累死了，没劲。”
“没劲那你出去玩儿吧，我自己来。”姚祯祯头也不抬地忙活着，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乔羽希叹了叹气，只好妥协了。
“这是谁的？”乔羽希一边帮忙一边试探着问道。
姚祯祯没有回答，眼睛却盯着房门口愣了一会。
“小一的？小一他？”乔羽希联想起之前在西郊发生的事情，早已觉得奇怪，原本普通的杜罔一突然变得如此厉害，本就不是简单的事。现在见姚祯祯这般反应，大概可以肯定了事情的原委。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这几天的事情真的太乱了。”姚祯祯终于肯开口解释了，毕竟心里窝了太多的秘密，又没有别的朋友，眼下要舒缓压力也只能和乔羽希讲讲。
“没事，你愿意讲的话，我就愿意听。”乔羽希理解地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姚祯祯的肩头，算是给她一点鼓励。要让这样一个不爱倾诉的人，将心扉敞开，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挑战了。
姚祯祯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安静地将所有东西都给换好后，一屁股坐在电脑桌前发起愣来。看起来，似乎在思考和酝酿应该怎么解释她心里装着的事情。乔羽希见她如此矛盾，知道她的心里一定正翻江倒海，所以找不到导致她心结的线头。她想了想，决定由她自己来引导姚祯祯说出来。
“小一是不是已经死了？”乔羽希知道这个问题也许能牵扯出更多的答案，于是她选择了主动提及。
姚祯祯默默地点了点头。
“是谁做的？牟甚云？”尽管已经猜到了这个答案，但是乔羽希也禁不住好奇事情的经过。
“不是，”姚祯祯再次摇了摇头，她沉默了半响抬眸看着乔羽希继续说道，“是我。”
“是你？！为什么？”乔羽希尖声叫了出来，这个答案实在太让她意外了，根本就从来没有列入过她的考虑范围内。姚祯祯被她突然拔高的音调吓了一跳，她迅速伸手将乔羽希的嘴巴捂住，眨了眨眼，示意她小声一点。
乔羽希点了点头，看了看虚掩的房门又继续问下去：“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帮我。你和陈荒当时都在牟甚云的手上，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以，他提出要帮我，我没有反对。”姚祯祯说道这里的时候语调变得略带伤感，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只是让她心里更加凌乱。
“然后，你动手了？”乔羽希试探着问。
“我本不想的，我也下不了这个手。但是，我干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姚祯祯说道这里明显像是鼓足了勇气，曾经面对生死存亡的事情，也从来没有如此在乎过。
“你别像挤牙膏一样呀，继续说下去。”乔羽希听她这么说，心里更加着急了。
“然后我就亲了他啊，结果还是下不了手。”姚祯祯猛吸口气说出了这样一个重磅消息，没错，对乔羽希来说，确实是一个猛料了。
“什么？这事情也太突然了，我得缓一缓。”乔羽希拍了拍姚祯祯的肩膀，低着头沉默了一会，才抬头看着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见我不忍心，然后帮我动的手。”姚祯祯见之前说的内容已经让乔羽希如此惊讶了，之后发生的，她也不愿意再详细讲下去，于是随便说了两句草草结尾。
“小一真的是个好男人啊，”乔羽希无比羡慕地说，“那你打算怎么办？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就是我想说的，我也不知道算是什么关系。”姚祯祯长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面对这件事情竟然会毫无头绪。以前不管发生什么，都可以冷静思考的她，如今似乎变得有所不同。
“那你当时是出于什么心态才那样做的？”乔羽希一看就是个情场高手，一针见血地找到姚祯祯一直纠结的问题。
“我不确定，也许是出于感激，也许”姚祯祯正在自顾自地说着，突然房门传来“吱呀”一声，一个身影斜靠在门边，失望地盯着她。
“小一？”乔羽希知道杜罔一听见了他们两人的对话，心里暗叫不妙。
“我回去了。”杜罔一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只听见一声甩门的巨大动静，屋子里又恢复到一片死寂。
第99章 何种定位？（二）（）
“完了，他听见了吧？”乔羽希不安地扭头看着姚祯祯，心里隐约为杜罔一的反映觉得心疼。
“听见什么了？”姚祯祯莫名其妙地问。
“你不是说那天是出于感激才这样做的么，我想他误会了你的心意吧。”乔羽希尽管觉得姚祯祯这样做并不妥当，但是见她如此烦恼，也不好再教训她了。
“怎么一个二个脾气都这么急，我话都没说完，他就知道了？”姚祯祯恼怒地起身走出房间，发现原本一片狼藉的客厅早就已经被杜罔一给收拾的整整齐齐。地上的玻璃碎渣已经被清扫干净，被掀翻的沙发、桌子都被杜罔一归回了原位，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哇，动作这么利索，祯祯，你走宝了。”乔羽希盯着眼前这焕然一新的场景，又不自觉得露出羡慕的神情。
姚祯祯没有说话，火冒三丈地冲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假装若无其事地看着电视上的无聊节目。乔羽希见她如此反应，心里也不明白她的火气从何而来，但是如此焦虑也确实无益，倒不如好好发泄一次。
“我去买点啤酒回来，醉一场就没事了，就不烦了。”乔羽希说着就冲了出去，留下姚祯祯一个人在沙发上缓缓地说道：“喂，我才不喜欢喝酒。”可此时的乔羽希已经冲到了楼下，根本没有听到姚祯祯的反对。
乔羽希朝着街角的超市走去，却在不远处的巷子口看见一缕缕灰色的烟雾盘旋缭绕，淡淡的香烟味道飘进了她的鼻子里，却呛得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她捂着鼻子往前走，突然被巷子里的一声大喝吓了一跳。
“滚开。”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听起来特别地愤怒。
“说我么？”乔羽希嘀咕着，心里觉得莫名其妙，她走到巷子口扭头一看，发现一男一女两个身影在巷子口纠缠在一起。那个女人她并不认识，但是那个男人她却是非常熟悉的。
“小一？你在这干嘛？”乔羽希不解地问。
杜罔一没有回答，抬头盯着眼前的一个性感红衣女子，满脸盛怒极度不悦。他猛抽了口烟，将嘴里的烟雾吹向一旁，幽幽地说道：“我说了，马上滚，你再慢一点，别怪我动手打你。”此时的杜罔一眼里是因生气而溢出的暴戾，投出的视线仿佛可以将眼前的女人一刀毙命。
女人愣了愣，赶紧跑出了巷子，脸上还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了？”乔羽希觉得刚才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于是她更加好奇地开口问道。
“心烦抽根烟，也要遇到鸡。骂了她好半天都不走，我都想动手了。”杜罔一皱着眉头恶狠狠地说。
“哈哈哈哈哈”乔羽希听了大笑起来，“你是不近女色吗？”
杜罔一抬起头，一记眼刀劈在乔羽希的身上，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当我没说过，我我请你喝酒吧，你也别烦了，我知道什么事儿，急不来的，要有耐心。”乔羽希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了，我不想喝酒。”杜罔一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漆黑的地面多出一记温暖的光点，然后慢慢地熄灭。
“那好吧，你早点回去，我还要去买啤酒。”乔羽希说着正要离开，却又被搭话的杜罔一给招了回来。
“买酒？这么晚买酒干什么？”杜罔一一听，立刻狐疑地问道。
“别管了，我先走了。”乔羽希不想告诉他到底为什么，以免又伤了他的心。
“怎么都喜欢喝酒，喝醉容易乱性，没听过吗？”杜罔一嘟囔着跟在乔羽希的身后出了巷子，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搭了起来。
“我准备买回去和祯祯一起喝的。”乔羽希鄙视地看着杜罔一，不知道他这个理论是怎么划成必然条件的。
“你敢。”杜罔一听了扭过头盯着她。
“你管得着？”乔羽希开玩笑地反驳道，没想到杜罔一听了却突然泄了气，没错，他怎么管得了？他们什么关系都不是，充其量就是好朋友而已。
“我走了。”杜罔一冷冷地丢下三个字，转身去了另外一个方向。乔羽希没想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