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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之间的异样还能一眼就看出来。
再则,夜煜脸上的这具人皮面具破绽太多,南宫云歌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也不是头一回见人皮面具,从小黑子去请她来玉蝶殿的时候她就察觉出异样了,只是当时情势急迫,并未深究。
面对南宫云歌,夜煜也不禁打从心底佩服,他混进皇宫也有些时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尽量避免与外人接触,也还未有人察觉出他异样的身份,但他确实没有料到,南宫云歌仅一面之缘就断定了他的身份,妇人真的厉害!
“皇后娘娘慧眼!”
夜煜态度恭敬,既然事已至此,他也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南宫云歌静静地凝望着他,细细观察着男人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似要透过他那双暗深的眸看穿他的内心深处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回来?”
面对南宫云歌的问题,夜煜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痛色,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欠她的!”
南宫云歌杏眸微眯,细缝间迸射出精明的冷芒:“也就是说……你是来还债的?”
夜煜微怔,点点头,又摇摇头,妇人一个接连一个的问题,听着简单,他却都不懂得回答,最终保持了沉默。
他真的仅仅只是要还债吗?他清楚知道不是。
他的内心深处甚至还有更多的要求,当他在桃花宫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时,心境早已经截然不同,手里的玉佩更似利剑般刺得他心痛。
“她放了你一条生路,却只是一条生路。并不是让你再次闯进她的生活,你走吧!”
南宫云歌的声音很轻很缓,温婉如三月春风,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不走!”
夜煜的眼神缓缓变得平和而镇定,眉宇间含藏着丝丝痛色,话匣子也渐打开:“我知道自己过去对不起蝶依,但是这一次……我宁可真正再死一次,也不会离开她和孩子,失去了他们,与死又何异?”
第324章 重大决定!()
他的语速同样很慢,包含着深情与疲倦,缓缓褪去脸上的人皮面具,既然选择了,他夜煜就不会后悔。
凝盯着男人展露在空气里的英俊面容,南宫云歌沉默未语,以过来人的经历,她能够感受到这个年轻人言语间流露的真挚,只是……做为一个母亲,她无法原谅这个男人曾经如何深刻的伤害过她的女儿。
“受过伤的爱情就像打碎的陶瓶,就算能黏合起来,中间的裂痕也无法弥补。依儿不会接受你,本宫和皇上也不可能原谅你,你现在就走,也不枉依儿当初冒着风险护你一命……”
南宫云歌虽然内心不能原谅夜煜曾经对西门蝶依的伤害,但她是个通情达理的母亲,既然西门蝶依当初选择了冒险救他,放他一条生路,南宫云歌她尊重女儿的选择。
没想到,夜煜态度坚定,不仅不肯离开,且出言回应了南宫云歌:“我知道皇后娘娘爱女心切,我也知道皇上和皇后娘娘曾经的感情也并非一帆风顺,只有经历过风雨的爱情,才会体会其间难能可贵之处,我伤蝶依很深,也正因为此,我才更懂得她的珍贵,也愿意用生命去呵护她。”
“你……”
南宫云歌秀眉微蹙,不知该如何与他理论,没想到这小子辩论起来口才也不差,三言两语便将她的话堵了回去,让她无言以对。
“夜煜出言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皇后娘娘勿怪,我只是……想告诉皇后娘娘,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离开蝶依。”
夜煜哪能看不出妇人被他的话气得语塞,又急急补上几句客气话,南宫云歌的脸色才算是稍稍舒缓。
妇人清了清嗓子,语气清冷:“你就打算留在蝶依身边做一辈子太监?这事儿就算本宫帮你瞒着,可终究纸是包不住火的,你可知道假扮太监混入宫是死罪一条。”
“反正横竖都是死,我不在乎。”
一阵微风从窗口拂入,夜煜额角的发丝被轻风撩起,镌刻的英俊面孔异常平静,眼波平静无澜,仿若看穿一切,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那眼神,就连南宫云歌看着也不禁为之一颤,一个连生死都不在乎的人,自然是没有说谎的道理,显然这回他对西门蝶依是真心的。
南宫云歌轻轻叹息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这么做不仅是自寻死路,也会害死蝶依,本宫希望你再慎重考虑清楚,三日……本宫给你三日的时间离开蝶依,否则……你就不要怪本宫无情。”
最后留下这句话,南宫云歌离开了玉蝶宫,她深知西门龙霆的脾气,就算西门蝶依是他宠爱的女儿,可若得知女儿欺君瞒上放了夜煜一条生路,气头上的西门龙霆定然也是轻饶不了西门蝶依。
所以,南宫云歌向夜煜下了最后通碟,如果夜煜不肯离开西门蝶依,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反正他原本就是已死之人,也不会有人在乎他的下落。
南宫云歌离开后,房间出奇的寂静,空气仿若凝固了一般,夜煜镌刻的俊颜依旧无波无澜,他缓慢而优雅的重新戴上人皮面具,做回他的小黑子。
小黑子走到床前,襁褓中的婴儿突然哇哇哭出声来,他担心孩子吵醒累坏了的西门蝶依,赶紧将她一把抱起。
她好小!轻的就像一根羽毛,身体裹在襁褓里窝在男人怀中,夜煜却似捧着无价珍宝般小心翼翼,唯恐有半点闪丝。
白皙的皮肤,樱桃小嘴,紧闭的眼线长长的,睫毛浓密卷长,不难看出是个小美人胚子,长得像极了她的娘亲。
这是他的宝贝女儿,夜煜胸口涌上一股好奇妙的感觉,他当爹了,是他和蝶依的女儿。
凝向床榻上熟睡的女人,抱着孩子的夜煜缓缓低俯身子,醇厚沙哑的嗓音低低逸出:“蝶依,若能一辈子守护在你们母女俩身边,我便知足了。”
说着话,他不由自主腾出一只手掌轻覆上西门蝶依的柔荑,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声响,男人的手也迅速收回。
进来的人是青竹,当看见孩子被男人抱在怀里时,她紧张上前一把从他手中将孩子抱过来,夜煜虽心有不舍,还是忍了下来。
“小黑子,你怎么还呆在这儿?”
扮演着小黑子角色的夜煜点点头,顺从的退了下去,就在他刚走到门口时,青竹的声音再度从身后传来——
“小黑子,皇后娘娘刚才都和你说了什么?还有……你一个哑巴,到底是怎么和皇后娘娘回话的?”
青竹歪着脑袋,眸子里盛着满满疑惑,刚才皇后娘娘竟然说要和小黑子单独谈谈,可这小黑子明明就是个哑巴呀!她真的有点糊涂了。
小黑子自然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的凝她一眼,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
青竹不悦的撇撇嘴,再回眸杏眸微睁:“公主你醒来了?”
“青竹,打从今儿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小黑子跨进寝宫半步。”
面对主子没由来冒出来的这句话,青竹杏眸深处的疑惑越来越深,公主分娩完一觉醒来问的不是宝宝,而是一名太监,着实有些异常。
不仅是皇后娘娘,还有公主,她们对待小黑子的态度都很反常,青竹心中暗暗揣测,却也不敢多问。
“奴婢遵命。”
从青竹手里接过宝贝女儿,西门蝶依的心湖却无法平静,其实之前她早就醒了,南宫云歌和夜煜的对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夜煜的态度很坚决,他的坚定态度让西门蝶依的心情变得愈加复杂,而南宫云歌临行前的警告也让她开始不安。
原本以为她可以忘了他,原本以为就算再见面也可以形同陌路,可就在她难产奄奄一息感受到他的气息,听到他鼓励的声音那一刻,她才知道……她永远也做不到!
此时此刻,西门蝶依只想一个人安静的想出个两全齐美的法子,母后说的没错,纸是包不住火的,如果让西门龙霆发现夜煜还活着,定然会愤然大怒,到那个时候她受到牵连事小,而夜煜必然只有死路一条,且再也无人能救得了他。
不管他曾经是如何的伤害过她,西门蝶依还是不要他死,她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活得像过去那般意气风发,狂傲自大。
突然眸光一亮,西门蝶依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双黑白分明的水眸落在怀中婴儿稚嫩的脸蛋上。
“宝贝儿,怕是要让你跟着娘过苦日子了。”
青竹听她这么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咱们公主生下的小美人,那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哪来的苦日子。”
西门蝶依笑而不语,她的心思这次怕是谁也不能说,就算是她最信任的青竹也不例外,她只能在心里默默说句:青竹,对不起!
翌日,公主带着刚出生的孩子一起离奇失踪,玉蝶殿相关的宫人婢女都被人下了蒙汗药,足足睡了一日光景。
无一例外,守候在宫门的侍卫也被人下药昏迷了几个时辰,而对他们下药的不是别人,正是公主殿下西门蝶依。
空荡荡的屋子里,男人手握着一纸书信,这是女人刻意留给他的,张纸上字体娟秀整齐——
我已离开,你要好好生活。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七尺汉子石化当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就这样毫无预兆的人间蒸发了。
“现在心满意足了?我知道依儿离开,还是为了保你周全。你……你还我女儿和外孙女!”
南宫云歌激动颤抖的泣声从屋门口传来,男人没有回头,依然背对着南宫云歌,喉结不自然的上下滚动。
“我会带她回来。”
留下这句,夜煜径自翻窗离去,他哽咽的嗓音暴露了他的情绪,他哭了!
南宫云歌水眸闪过一丝异色,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未加阻拦,在心中暗暗祈祷一切平安。
三年,夜煜这一寻就是三年,这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