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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阵白光过后,阿南身上的蚯蚓全都不见了,但人却变得呆滞了许多,一双眼睛木然地睁着,像个木偶一样呆呆地看着我们。
“啊,真没想到这个黄符还有这么神奇的功效。”我喜滋滋地把黄符叠好,很珍重地放回口袋。
“恭喜你啊,这是千年不遇的宝物。”可屁虫腆着脸,一副十足的巴结相。
我更加得意了,用手拍了拍口袋说道:“知道吗?这可是泰山老母的宝贝,可真是显灵了。”
“呵,原来这个黄符还能够治我的病。。。。。。”一直呆愣的阿南像是春天刚刚融化了河水,呆滞的目光终于活泛起来,一道奇异的光忙从小小的眼睛里发射出来。“赶紧把黄符交给我!”他说出话的语气是那么的霸道。
“凭什么?为什么?”我不服气地回应。
“我是小王爷,有这么好的东西就应该供我享用!”
“你也太霸道了吧?这是我的私有财产,我花了五十块钱从一个大师那里买来的,如果你想要自己买去!”
“你敢违抗我!我让鬼来收拾你,我要让你下油锅煎烹炸!”
“嘻,有本事你让鬼来啊,阿南,没想到你在阴间竟是这样的鬼,见利忘义、落井下石、忘恩负义!。。。。。。”我努力在脑中搜寻所有能表达此刻恨意的成语,对面前的阿南,我真的是失望至极,如果现实生活中的阿南果真是这样的人,值得我去付出、等待吗?这样看来阿南还不如邱海华了呢。
我为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这是在做梦啊,为什么还老是忘不掉邱海华?邱海华,邱海华,他简直就跟阿南身上的蚯蚓一样讨厌。
“废话少说,不要说这么乱七八糟的话,我命令你马上把黄符呈给我!”阿南蛮横的声音让我连走神的功夫都没有。
“我不给你,冲你的霸道劲,我绝不会给你的!我要让你知道他人的权利和财产是不可侵犯的,你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屁尸王的小王爷了,你现在跟我们一样都呆在这间石屋子里出不去,别再耍威风了。”我用手捂住装有黄符的口袋,说道。
“大胆的鬼奴,本王爷想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阿南脸上暴戾的神情不由得让我心头一颤。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哆嗦,睁开眼睛,回到现实中来。
面前是二十一世纪现实生活中农民的孩子阿南。他正一声不吭面色阴沉地坐在我的对面。
望着阿南阴郁的眼神,回想着刚才的梦境,我心中忍不住涌起一股怯意,一种对未来人生看不清的迷茫。梦中的我,是那么的有勇气,那么大胆地提出自己的观点。她是崭新的,似乎是另一个的我,这让我有些诧异。如果在现实生活中遇到这种情况,我肯定早就妥协了。
这样想着,我心中就涌起一股子悲哀。为自己的人云亦云、为自己的妥协迁就。
第一百一十二章不搭理()
特别是看着阿南恹恹的不愿搭理我的样子,我心中就更没有一点底气了。
“阿南,你后悔了,对吗?你在内心责怪我,对吗?”我抛弃梦中的万丈豪情,小心翼翼,试探着问。
阿南的眼神掠过来,但随即就旋转开去,我能清晰地看见因为上下牙齿的咬合他脸上的肌肉在痛苦地抽搐,就像梦中阿南脸上蠕动的蚯蚓。
“你放心,我会负责任的!”阿南的语气里充满着斩钉截铁的决心,好像在说服我,也好像是在说服他自己,但更像是在赌气。他在生谁的气呢?气他自己还是气我?
我心中惶惶然,更感到虚妄无所依靠。
伸开手掌,泛着淡淡的黄,一道道横七竖八的杂纹布满了手掌,这说明什么?我的心情急乱?我的未来充满了沟沟壑壑、坎坎坷坷?就像妈妈脸上的皱纹,这两天竟然把妈妈给抛到了脑后,她与李志强怎么样了?情绪稳定吗?一切都还好吗?
坐在颠簸的火车上,听着哐当哐当车轮碰撞铁轨的声音,我无法抑制内心的担忧,匆匆又忐忑地拨上了妈妈的电话。
“妈妈,你还好吗?身体怎么样了?”一接通电话,我就急切地问。
“小眉,妈妈现在很不好,你能借给妈妈点钱吗?妈妈的钱都布置新房了。。。。。。”电话里妈妈的声音虚弱无力。
“当然可以,妈妈你需要多少钱?你要钱干什么?”
“我想借个几万块钱。。。。。。我想离开这个城市一段时间。”
“为什么?你的身体允许吗?”我惊讶地问。
“我知道我没有别的毛病,都是心病,我对不起你爸爸,一想起他,我就成晚上的睡不着,所以我想出去,我不想呆在这个笼子里!”妈妈突然间就起了高腔,一声尖利的喊叫几乎刺破我的耳膜,随即传来她低声的啜泣。
“妈妈,你别这样,事情已经如此了。。。。。。爸爸会原谅你的,你跟志强叔叔好好的。。。。。。”
“别再提了!。。。。。。”话筒那边又传来一声凄厉地喊声:“别再提了!小眉,我求求你!让我离开这个地方!我宁愿当个傻子,聋子,我什么也不要想起!”
“好的,妈妈,我们出去,想去哪就去哪。”我安慰道。
“小眉,我现在好怕,外面好黑。。。。。。我老是感到有一个人影就挂在卧室窗户上,他。。。。。。跟你爸的身影一摸一样,你爸是不是要来怪罪我?”
“妈,你不要怕,爸爸不会怪罪你的。。。。。。妈,你想得太多了。。。。。。”
“不!那就是你爸的鬼魂!他来找我算账来了!小眉,你在哪里啊?快来救救妈妈!”
听着妈妈语无伦次的喊声,我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一声,无奈又无助的感觉涌上心头,而电话也突然间就挂断了。火车驶入灯火通明的隧道,手机离开了服务区,没有信号了。
当火车从隧道里飞快地钻出来,车窗外面一片黑暗,远处有几处影影绰绰的灯火,像大地的眼睛。虽然在梦中老是梦见鬼魂,可是在现实中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果能够见到爸爸的魂灵该多好啊。如果再回到梦里,我一定要走遍整个鬼界与爸爸相聚,让他原谅妈妈,可是爸爸的骨灰都丢到下水道去了,我还能见到他吗?
“好吧,我可以给你黄符,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望着蛮不讲理的阿南,我心念一动,说道。
“什么条件?快说!”
“你要动用你的身份和关系,帮我找到一个叫苏大星的人,不,他现在已经死了,成了鬼了。”
“好说,快把黄符交出来!”阿南急不可耐地伸出手来。
“哈哈,”可屁虫这时候却狂笑着从石头后走出来。“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鬼奴才,有什么可笑的?”阿南竖起眉毛呵斥道。
“哈,我笑可笑之事,笑可笑之鬼。。。。。。你们呐,”可屁虫笑得前仰后合,指着阿南说道:“第一,如果你拿去了黄符,你将受尽无尽的折磨,刚才黄符的威力我们已经见识到了。第二,我们现在连这个小小的屋子都出不去,你怎么动用关系?怎么帮她找到她的爸爸?”
可屁虫的话真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阿南吓得直直倒退几步,伸出的手早已缩到身后。而我的心中也涌起无限的悲哀。好不容易想起的一个办法原来根本就行不通。而在茫茫鬼界中,我怎样才能找到爸爸?
“啊!不要啊!。。。。。。你们谁能救他?求求你们!救救他!”花蝉凄惨的喊声牵着我的视线转回屠啸天的身上。
一团紫色的气体漂浮在他的躯体上,像天上降下来的紫色的云,又像一个无法逃脱的大锅盖罩住了他,一点一点的吞噬他的躯体,而他庞大的身躯像瞬间蒸发掉的水,缩小、干枯,随时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按说,他不会死,对不对,这个地方连黑白无常都进不来,他应该就不会死,对不对?”我傻傻地看着可屁虫和阿南,满怀希冀地问道。
而可屁虫的脸上却现出冷峻的神色。
“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无数个灵魂精华的结晶,黑白无常是不会来摄他的魂魄的,因为他的灵魂早已经消散,不出一个时辰,如果没有新的灵魂注入其中,他的肉体也会消散殆尽,化为空气,成为一个个我们肉眼看不到的精灵。。。。。。”
“不!不要!杀了我吧!我不要什么魂灵,我只有你活着!”花蝉整个身子扑在屠啸天的身上,紧紧拥住,可是,一团团的紫气正源源不断地从屠啸天的身体里冲出腾起,透过花蝉的胳膊、脑袋,她身上的任何一条缝隙,无法阻挡,无法抑制。
“哎呀,这里还有一只可恶的蚯蚓!它爬上来了!它爬到我的身体上来了!快来救救我呀!”
一直躲在石墙墙角的小三突然惊恐地大叫起来。
阿南吓得往上一跳,声音颤颤的,“难道还有不怕黄符的吗?”
我也奇怪地低头看去,果然一条褐红色的蚯蚓,像一条肮脏的血丝,蠕动着缓缓地顺着小三的毛爪爬上它的脊背上来,眼瞅着就要围盘到他小小的头颅上。
“你们都躲起来,看我怎么对付它。”我不服气地说,手刚触到口袋里的黄符,心中却电光一闪。
“咦!不对!”我大喝一声,“这不是阿南身上的!这像是刚刚从地上爬出来的!你们看,它的颜色跟阿南身上的根本就不是一家子!。。。。。。哇,看呐,这石墙下面不是石头,是新鲜的土,还很松软的。。。。。。啊,我有办法了!我们把这些土刨开看看能不能挖一个洞,这样我们就能从洞里钻出去了!”
我为刚刚的发现而激动不已,而可屁虫与阿南也惊喜万分,他们格外激动地互相拍掌表示庆祝。
可是,花蝉依旧趴在屠啸天的身上,撕心裂肺,痛哭流涕。对她来说,获得自由还不如屠啸天的一个笑容。
唉,爱情这个东西真是害死人。
我心中有些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