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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脚步,凄然问道。
“妹妹,你要体贴我的一片用心良苦,我是为你的一哥好,你的道行还太浅,如果跟他春宵一刻,会要了他的命,当时候,你会悔恨一生的。”梅婵的声音柔绵的仿佛让人陷入了深深的云层里,又像被甜柔的棉花团所包裹,舒服极了,我好想睡觉。
“哎呀,这个女子不得了,用完了哀情大法,又用迷情蛊术,你们小两口是逃脱不了了!”可屁虫捂着双眼,像个大猩猩一样在旁边连蹦带跳。
“哼!你是谁?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好事?”梅婵柳眉一竖,对着可屁虫怒声喝道。
“少罗嗦!快快拿命来!蝉妹,不要中了她的媚术!”司马天一激灵灵打了一个颤,随即一个箭步冲上去,手中的剑像吐出千万朵梅花,又像是有万条蛇竞相吐着蛇信,眼瞅着梅婵被包围在其中,可是,她又只是轻轻一跳,司马天一的剑就扑了个空。
“好了!”梅婵脸上像镀上一层冷霜,凌然说道:“我没有功夫跟你们叙旧,更没时间送你们去死,今天我找到这里是因为我要蝶女。司马天一,你既然有了花蝉,那就让她慢慢陪你死吧,蝶女归我了!”
司马天一和花蝉面面相觑看着我,片刻之后,花蝉幽幽地问:“你确定她果真是蝶女?”
“是不是?我都要带回去才能知道。”
“哼!休想!”花蝉突然跃到我身前,一只手执剑,另一只手急迅一变,就变成长着黑毛的钢爪来,并用身体挡住了我。
“呵,妹妹,你傻了吗?有了蝶女司马天一还会要你吗?快闪开!”梅蝉一愣神,冷笑着说道。
“不!如果她果真是蝶女我更不能让你带走!我要用她来治一哥的病根。”
“你赶快闪开!”梅蝉怒斥。
“她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能跟本小王爷抢!”阿南向前迈上一步,大声喝叫。
“哦?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与你有什么关系?”梅蝉奇怪地扬起她弯月似的眉毛,问阿南。
“我爱从哪来就从哪来,关你什么事?你这个女鬼太霸道了,竟敢有眼不识泰山,刚才你弄的妖术差点晃瞎了本王爷的眼,本王爷大鬼大量就不再跟你追究了。现在本王爷命令你,不要找我的麻烦!乖乖的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我要带着她回阴界了!”阿南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就要走。
“不许走!”花蝉与梅蝉同时横起剑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哎呀,你们这是干什么?”我狠狠甩开阿南的手,不耐烦地喊起来:“我有这么招人喜欢吗?干嘛这个样子?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在阳间我叫苏小眉,天下最最倒霉透顶的家伙,要钱没钱,要关系没关系,没了爸爸,只有一个几乎得了抑郁症的老妈,又没有男人喜欢我,好不容易有个男人要我假装做她的女朋友,这个男人家里还穷的叮当响,这样的男人我也不能放过,要不然我就成了女光棍了,但是还不知道他做出的承诺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就是这么的可怜,可怜巴巴地想找个人嫁了,我根本不值得你们争来争去!你们没有必要这个样子,剑拨弩张的干什么啊?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里,即使我真的是蝶女,但我也不是你们用来治病的药引子,我是一个有思想的人,活生生的人!无论如何我也要找个喜欢我,我也喜欢他的男人吧。”
听了我的话,梅蝉与花蝉面面相觑,愣了一会神,但随即,梅蝉一个飞跃,上前牢牢抓住我的手。
“我不管你是不是蝶女,既然你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就得遵守这里的规矩,你就是来牺牲自己成全魂灵之神的!别罗哩罗嗦,先跟我回去再说!”
“不行!”花蝉也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我的另一只手。“她绝不能跟你走!你已经把一哥害成这个样子了,无论如何你要补偿他!”
“哼!我补偿他?那我儿子怎么办?我绝不能看着他经历着司马天一一样的痛苦!”梅蝉手下一用力,我一个趔趄,差点趴到她的怀里,但我的另一条胳膊却仍被花蝉拽住,疼得我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那感觉跟五马分尸似的。
“南斗,他,怎么样了?”忍着嗞嗞的痛,我努力把头扭向梅蝉,问道。
“亏你还有良心想着他,自从你被屠啸天掳走以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一串清泪顺着梅蝉描画精致的脸庞上滑落下来,她的语气中亦充满了悲戚之情。
“啊?”我还没来得及继续问下去,被花蝉拽住的那条胳膊上突然传来一股巨痛,趁着我和梅蝉说话的功夫,花蝉手下用足了力气。
眼瞅着花蝉占据了上风,梅蝉白眉赤眼地对司马天一破口大骂:“司马天一!你亏为灵魂之神,难道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受着痛苦的折磨而不管?你的内心就这么冷酷无情吗?你对自己的儿子就没有一点牺牲的精神吗?就一点不关心、不心疼吗?你简直畜生不如!枉你修行上千年!你真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哼!你休想再用哀情大法来蛊惑我,我再也不会上你的当,再也不会被你欺骗了!”司马天一抱起臂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我没有骗你!难道你还不知道你们司马家族的病史吗?难道你没有经历过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吗?我知道我对不住你,但是南斗是我们的孩子啊,你就救救他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惩罚()
“这是你这个阴险毒辣的女人应该受到的惩罚!你就该受到这样的惩罚,这一切都是你的过错!你害了我,还给自己种下了苦果!你自作自受去吧!这一个孽种我不要也罢!”司马天一愤愤说道:“梅婵,告诉你实话,有了花蝉,有没有蝶女对我来说,根本就无所谓!为了花蝉,我可以立即死去,但是,因为有你,我现在不会死!我也不会让你得到蝶女!我要让你每时每刻都看到自己的儿子挣扎在病痛的折磨下,我要让你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活,担心自己的儿子自残,自己折磨自己,我要让这种痛苦像种入你灵魂深处的毒虫无时无刻不在啮咬你的心!”
“可是他是你的儿子啊!”梅蝉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厉无比。
司马天一脸上的肌肉突然就抖动起来,眼神也变得散乱无神,但他始终紧紧咬住牙关,不再说话。
“虎毒不食子,司马天一,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老天瞎眼了,让你修炼成人!”梅蝉近似绝望地大喊一声,手下一用力,我整个人就要跟她飞起来了,同时臂膀处传来一阵剧痛,我觉得自己的胳膊随时都会变成被扯掉的衣袖,一不小心就要断掉了。
梅蝉拽住我的右胳膊,花蝉拽住我的左胳膊,我像一个挂在两个树枝上的布娃娃,在狂风中摇曳。
“你们这是干嘛?”我痛苦地大喊。“我是人,不是什么东西,你们尊重一下我的意思、听听我的意见,好不好?梅蝉,如果我真的跟南斗有缘,我想我们会再见面的。虽然我说不上爱他,但是也并不讨厌他!你别拽着我,放开我啊!你听我说……还有,花蝉,你不要这个样子!花蝉,你真是个傻女人!你这样做很傻,你知不知道?你竟然给自己深爱的男人找女人,你傻到家了!我不爱司马天一,一丁点的感情都没有!虽然他长得像在人世间的一个人,但是我对他丝毫不感兴趣!啊!啊!”
我忍着肢体上的巨痛妄图说服他们其中的一个松开我的一只胳膊,但是没有人搭理我,他们拽着我的胳膊暗自用力,巨大的疼痛已经让我麻木不仁,而身体仿佛通了电一般,我能感受到两股几乎能把我给烧焦的嗞嗞的电流像山洪暴发的泥石流正通过我那并不那么强壮的胳膊汹涌而入我的身体。
噢,我的头,我的肺,我的整个胃部,全都翻江倒海起来,我觉得我要死在这里了,我的脑中一片空白之后,显现出妈妈失神落魄的样子,如果我死了,她该怎么活?我鼻子一酸,邱海华的影响也浮现出来,他的彬彬有礼、他那温暖的怀抱还有带着粗鲁却又让我神摇心驰的吻,不可抑止地涌现在脑海。我突然不可抑止的想念邱海华。
我死了之后,他会有一丝的心痛吗?他现在在哪儿,被我吼叫之后,他还会想起我吗?他还在生我的气吗?他今生今世会不会就真的不再见我了?
我的心像巨风翻卷下的海浪,带着疯狂、带着一丝歇斯底里,带着毁灭一切的勇气,我是那么无法抑制的想念邱海华。
想念他英俊的脸庞,想念他迷人的笑容,想念他温柔的话语,想念他的莫名其妙的坏脾气。
我想我马上要死掉了,但在临死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见到他!
“你们再这样下去,她就死了,我仿佛闻到黑白无常的味道了!”耳边依稀听见可屁虫的声音,他的声音虽然遥远,但却让人感到一丝温暖和希望。
原来并不是只有人间充斥着冷漠与无情,在阴间,在所谓的灵魂修炼的地方也到处都是自私无情,枉我跟他们在石屋子里一起度过了并克服了困境,枉我还想出办法帮他们逃离,他们竟然这样对待我!
原来他们之间只有可屁虫是善良的,但他恰恰又是最无能的。他无能为力,除了说句话劝解以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心在接受着一处处电击般的攻击,随时都会化为碎片。我感到了累,从来都没有过的疲惫,太累了,连眼皮都要休息了,可是,眼皮仿佛也带上电流了,上下眼皮一触碰,竟迸发出一道火花,我就像垂死的人被电击一样,蓦地又有片刻的清醒。
“黑白无常!大菜!大油!你们都来了!太好了!赶紧把这个女鬼弄回去!”阿南的声音像硬挤出石缝里的一棵野草,兀的就挤进我的脑壳里。
我勉强睁开已经迷离朦胧的眼眸,向远处看去,彩色的天空上出现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不,确切的是,鬼群。他们形态各异、张牙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