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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话不说扭头就跑,一路狂奔,不敢松懈直到体力不济才不得不停下休息。后面没有声音我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向后探去,果真没人跟上来,紧崩的心稍稍松懈。谁知一回身,撞上一物,抬头一看,正是刚刚的鬼面美男!
“啊你”我大惊失色,尖叫着倒坐地上,心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明明在我后面,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跑我前面来了?
两腿划着不断后退,双手比着十字,我干咽口水结巴道:“狐狐仙大人,小的无心冒犯您的雅兴。小的知错了您看我瘦不啦唧的,吃下去也不补,您就大发慈悲放过小的吧。我保证”
话没说完,鬼面美男突然又抚着胸口,喷了一地鲜血,我躲避不及被连带溅到脸上。一股不属于正常人的腥臭直冲鼻子!
鬼面美男一个踉跄,眼见就要站立不稳,我心里大喊:“倒吧,快倒”他却硬撑着只是单腿跪地,然后又是一口血喷出我这才看清,血色发紫发黑,所以才那么腥臭!
本该趁着这个大好良机逃离,不怎知的,我却迈不开步子
鬼面美男还在盯着我,就像初遇肃肃时,他也不爱说话,就喜欢这么望着我。肃肃多么善良,只是内向不擅沟通表达而已。那眼前这位真是坏人吗?如果他是正常人,吐黑血的话,只能说明他中毒了!
内心挣扎,双腿已经不受控制地走过去沈兰陵啊,瞧你这点出息!是不是单身太久,见到个出众的男人就把持不住,连小命都不顾了但我毕竟也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怪力乱神是每个人在突发状况下都会有的恐惧。但关键时刻,我不能因为这些不靠谱的东西,罔顾人命。其实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都抵不过内心一个声音,他的眼神太像肃肃了,一样的清亮美丽,一样的孤寂!
我一咬牙,弯腰拉起他的胳膊,脉搏很急促。“你是不是中毒了?我不会诊脉,你直接告诉我吧。我看看能不能治?”
这番话漏洞百出,不会诊脉,怎么治病?换作常人,早把我当脑子有问题直接叫我滚了。但他没有,望着我点点头,一手缓缓拉开了衣襟。右肩胛骨下方一大片发黑发紫的烂肉,正不断散发恶臭,伤口还有溃烂扩散之势,但就这么看,我也找不出原因。
“你中了什么毒?是食物中毒,就是吃错东西,还是被人下毒,或是被毒虫咬了?”我问他。
性感的薄唇微动:“都有。”真好听!沈兰陵你瞎想什么呢,他是病人!
啥?几种情况都有?这么招人恨呀?是不是太美了遭人嫉妒?
我对着他的伤口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位美男公子,一般食物中毒的话,可以通过吐、导、泻的方法急救,就是让你上吐下泻地排毒。但看你的情况应该不止一两天了,毒素应该已经从胃部流入肠道,被吸收侵害你的内脏和神经系统。如果要从别的方面着手解毒,就必须明确到底中了什么毒,从而找到相应的血清进行中和化解。其它药物几乎可以说没用,吃多了,还会增加内脏负担,加速衰竭。你懂我的意思吗?”就是不管什么医生,都得先搞清病因,才能对症下药。
他说:“多种毒虫毒草提炼而成的,我不甚清楚!”
不会是什么七虫七花膏吧?那我就没办法了!我对他说:“解药我肯定没有。但我不行,不代表别人没办法。既然这毒没能立刻要了你的命,说明还有生机。你千万别绝望我的行李中倒是有些药能暂时缓解你的症状。不过刚才跑的太匆忙,我把行李落在那边了,不对,应该是那里”一番折腾后,我竟有些找不到方向。
“在南边。”鬼面美男道。我一愣,他说:“我听见你自南而来。”哦,原来如此。
那就来吧!他是病人,我是医生,可不是占他便宜用力将他扶起,架着他蹒跚向南走去。突然想到先前的安全问题,急忙拉开距离:“你你不许咬我啊!我不管你是不是人,不能反咬想救你的人!”我还是担心他非我族类。
他望着我,嘴角微微拉起一个弧度,一个浅浅的梨窝若隐若现,就跟肃肃笑起来一样,我不禁看傻了。难道梨窝是古代美男必备的标志?
“看够了没有?”几分戏谑响起,我脸一红,急忙低头,专心扶他走路。隔着薄衫,温热的身体除却血腥味,我清晰闻到另一种独有的淡淡清香从他身上传来,令人怦然心动。这该死的狐狸精,果然会迷惑人!
之前所有的行李都是我在看管,地一裂,都跟着我下来了。
横七竖八,我翻来倒去,终于找到几盒用得上的药品,全是进口的,药效应该显着!鬼面美男一旁默默看着,我觉得他一点不惊讶,到底成人见多识广,不像当初肃肃和小五的反应。
“由于搞不清你究竟中了什么毒,我只能先开点消炎镇痛药,防止进一步感染。那,这几盒每日早中晚三次,每次各两片。不能直接解毒,但能有效阻止溃烂扩大还有这瓶是酸奶,就是牛奶发酵后的一种状态。它不是药,但其中的有机成分可以有效中和残留在肠道内的重金属毒物。你要是觉得不放心的话”
话没说完,他就接过药盒自行拆开,取出药片丢进嘴里就着一旁的矿泉水咕咚下去。接着撕开酸奶纸口,也是直接灌下去,动作潇洒流畅,让我赞叹的同时也很奇怪,他不怕我是坏人吗?万一又给他下毒物怎么办?而且他怎么知道打开包装的方法?当真聪明,悟性高,一看就会?还是就是狐狸精?当初肃肃不知从何下手,还是我手把手教的。
直到他把空盒递给我,我才回神。现代垃圾不能乱扔,得集中起来烧掉。我暂时收集在一个袋子里,又塞回箱子。
取过医箱,戴上手戴,我对他说:“不能任由伤口感染溃烂,你忍着点,我给你消毒上药,如果受不了,我也可以给你用麻药。”
他淡淡说了一句:“不需要。”我再度奇怪,怎么好像沟通没障碍?他一下就能明白我在说什么。一般正常总要先问下麻药是什么才对吧?
不管了,医生遇上听话肯配合的病人不是很好吗?
“开始了!”我拿了酒精棉醮上去,自己都忍不住哆嗦了下,他却纹丝不动,跟之前一样的云淡风轻:“比这痛苦的千万倍的,都经历过。这实在不算什么!”
我一愣,是不是再次说明美丽的容颜在古代弊大于利?就像肃肃他们这样质素的要生在我们时代早给捧上天了!
我默默上好药,仔细包扎,替他拉好衣服。“好了,祝你早日找到解药,或者寻得一位名医,医好身上的毒。赶紧回家休息吧,我还要继续赶路找人。”我一边打包收拾,一边说道。可这么多的东西我一个人怎么拿呢?得雇辆马车才行!问题是荒山野岭的,有没有这个服务?
“你要找肃肃?”鬼面美男一旁问道。
我点点头:“恩,是的。他叫高肃肃。”我不能确定美男的身份,高澄那一家子在东魏是权臣,得罪不少人,也是各临国的目标,我不想没事找事。
“他是你的亲人?”
“比亲人还亲,他是我最重要的人!大约一年多前,因为一些事被迫分开。如今我回来了,所以要马上找到他。这位公子,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租马车的?”我问他:“你看这么多东西,我搬不下去。你住在山上吗?东西能不能先寄存在你家?等我找到人还要回来的”
“其实我”一下问了这多,鬼面美男要刚开口,突然面色一沉,双眸瞬间冷峻凛冽起来。不久,我听到马蹄声,由远及近被追杀的场景历历在目,一想到这种大队人马的阵仗,我也不由紧张。因为会成群结队奔跑的肯定是战马。
“仔细搜查兰陵踪迹”
“活捉兰陵有赏”
“兰陵抓住兰陵”
“重重有赏兰陵”
好像我的名字不断传来
天啊,不会吧?这才穿过来呀!除了眼前的美男,我还没接触过其他人!这情报速度真赶得上m国中情局。而且这里不是当年堕崖的地方,事隔一年多,那事还没平息吗?高洋不是答应只要我死,就会平息风波,并设法消除我曾出现过的痕迹吗?任我想破脑袋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人家的确在喊我的名字!
我急忙对鬼面美男说:“公子赶紧走,他们应该是来找我的。那,这些药都收到。记得按时服用!还有这些酸奶都送你了,希望对你有所帮助!”我把东西塞给他,推他走。
“找你的?”鬼面美男有些意外。
我点头:“虽然我也不太明白怎么回事,但你听听他们的确在叫兰陵兰陵的!快走,不要被无辜牵连!”
“你犯了什么事?如何确定他们为你而来?”
我不确定!但让我怎么说?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劝他走:“他们在叫我的名字,不管是不是找麻烦的,公子,这事总跟你没关系吧?!你这么重的伤,先顾好自己!”我就搞不懂这种热闹有什么好凑的。
“站住!尔等从何而来?”推搡间,一队黑衣铠甲士兵策马到了跟前。来不及了!看他们的装束,我分不清是东魏还是西魏的兵马。看来这段时间,他们换“制服”了。
领头人勒住马,一剑指向我。我闭上眼睛,心想不会这么倒霉吧?既然让我穿过来,不会还没待足两个小时,就毙命吧?!
只听头顶问话:“尔等是否齐国兰陵王之下?”
什么齐国?兰陵王之夏?一下懵了,才穿过来就发生太多事情,理不过来,脑子有点短路我眼开睁,脱口道:“将军搞错了吧?草民姓沈,名唤兰陵。您可以叫我沈兰陵,或者兰陵﹒沈,不是兰陵﹒王!”
几乎不可闻地一声轻笑从后传来。我心一紧,有什么可笑的?想害死人啊!
果然领头的将军面一黑:“什么兰陵婶?一派胡言。汝竟敢戏弄本将?!装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