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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一凛。
“自打你到宫中,好几位姐妹连感不适。定是宫外带来什么邪物我可不信世上有什么神医?!想那齐国兰陵王姿容绝佳,眼高于顶,怎会看上”一位妃嫔不屑道,众人窃笑。搞得一个个好像都见过长恭似的。
我笑问:“各位娘娘有何不妥?是不是体温升高,饮食厌油腻,嗜睡,清晨起来有恶心欲吐的感觉?”
众人一愣,我接着道:“那要恭喜了,这是有喜的先兆,草民带来的可不是厄运是喜讯,各位娘娘今日有没有让御医请过脉?”
此话一出,众人沉默,只是面上表情各异,有人欢喜有人忧,再看皇后很复杂!我暗自好笑,其实这些形似怀孕的症状不过是富贵闲人的通病,说白了就是吃撑了,还懒于运动,等着发胖吧。
沉默怪异地持续了一会儿,便有人起身告退:“皇后娘娘,妾身想起宫中还有急事要办,先行告退!”
“妾身忘记约了尚宫局的掌事,相商中秋夜宴之细节,先行告退。”福了福身,领人退了出去。
“妾身想起出门前,宫中还炖着燕窝,皇后娘娘”话未说完,阿史那摆摆手。
“妾身”
“妾身”
“妾身内急!”
我差点笑出声。几乎无一例外,全都借故离开。估计下一刻,太医院就得忙疯了。
望着最后还僵坐在上位的阿史那,我好心道:“皇后娘娘也累了半晌,要不要回宫休息?只有在安静的环境里,人才能心平气和,才易受孕!”
“放肆!”阿史那脸色一变,还未作声,身边的嬷嬷看不下去,大声斥责,很是心疼。
我淡淡一笑:“草民并无恶意,只是尽一个医生的本分!”
“你”嬷嬷气得想打人,被阿史那制止。
“本宫就借神医吉言,不再叨扰神医清修,还望神医多多保重。”语气中除了固有的威仪,多了一丝无奈,还有一丝威胁!
我目送她出了门,对还呆在原地的和尚道:“你们还不撤?皇后都走了,我可没有膳食招待啊。”
呼啦呼啦一群人收拾器具,浩浩荡荡离开,终于还我清静。
谁知第二天还真有喜讯,两位妃嫔确实诊出了喜脉,第一时间跑来向我道谢!其实后宫那么多女人,统计学也好,或然率也罢,这种结果都属正常!
但可怕的是紧接着那些想生皇子的妃嫔陆续而来,一个接一个,从早到晚,门槛都要被踏破了。不但带着重礼,而且一个个阿谀谄媚,把我当神一样夸,与一开始的态度判若两人。说白了,就是想从我这沾点仙气,最好明天就怀孕!
可这种事,即便在我的时代也很难保证一定如何如何本着医生的良心,我将女性的排卵规律、妇科调理以及孕前、孕中的注意事项一一告之,反反复复地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夜深人静,望着满殿的礼品,我只能庆幸沈洁不缺补身的了,一天一包,至少能炖三个月。但眼下我头昏眼花,急需出去透透气。
宫娥把我送至御花园门口,我让她们在原地等。我不想每时每刻都有人寸步不离地跟随,一点空间都没了。
在我看来,周国的御花园跟齐国的没什么太大分别,一样的花团锦簇,四季常鲜。只是夜晚多了一份安宁和沁人心脾的幽香不知长恭现在可好,有没有听我的修身养性还有他的命运,如果历史不可悖的话,我该如何改变
突然人影闪动,我不想徒生事端,藏身假山之后。
只见其中一人竟是宇文护?!他不是跟皇帝狩猎去了吗?难道已经回来,那旁边的是
一个身着黑色或者深色,窄袖比较贴身衣服的年轻男子,衣着朴素的不及宇文护的百分之一,应该是个侍卫吧!看样子惹宇文护生气了,黑衣侍卫很是敬畏,低头拱身,连连告罪。
听不清说什么最后宇文护一拂宽袖,决然而去。
侍卫愣在原地,久久未有动作!角度问题,我看不清那人面貌。正欲离去之际,却见那侍卫突然蹲下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医生的本能还是让我走过去,“你没事吧?”
侍卫一抬头,四目相对,皆是一愣。他可能是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出现,而我则惊讶这个侍卫长的怎么说呢,英俊吧只能说不差,浓眉大眼,英气逼人。眉目之间有种似曾相识,再仔细一看,肯定没见过但感觉又不同于一般的士卒主要那把胡子,侍卫留这么一大把的,他是第一个。
“你”
“我是沈兰陵!”急忙表明身份,免得被当成刺客。
“你”
“没错,我就是齐国的神医,想必你早已听说。只是初来乍到,有些水土不服,晚上睡不着,出来走走,没有别的企图!”
“我知道”侍卫在喘息中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让我想起宇文宪。接着他又咳起来。
“别说话,来,先坐下!”我扶着侍卫在就近的石凳上坐下。天黑,我又不会把脉,只得说:“深呼吸,不要着急,拉长呼吸的时间,会好一点。来,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反复多次,气息终于平稳。侍卫谢道:“有神医在,真真可放心!”
“客气了,其实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厉害!来,把舌头伸出来对着月光,让我看看舌苔。”
侍卫无言照做,其实就算看到了,一时也很难判断病因。我问他:“你是着凉了,还是天生这样?如果是前者,明天去御药房抓副药就行了,如果是后者你是怎么当上侍卫的?恐怕跑两步就不行了吧?!”
侍卫愣了愣,道:“其实平日真真不是这样的,只是今日风大”
“这风也叫大?!”树叶都没动,“还没到中秋呢,就算有风,也不致引发肺炎!我刚刚看到宇文护和你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偷窥,只是凑巧经过是不是他为难你,刺激你病发?”
“咳咳”侍卫道:“是我做错事,惹恼大冢宰,理应受到训斥责罚!”
“行了,别装了,都知道我跟宇文护有仇!宇文护什么心性,谁不都知道?看你这般谦和有礼,能犯什么大错,肯定是他故意找碴。不过看你这样,官职应该不低吧?”
“嗯?”侍卫不解望着我。
“我来了两天,所见皇宫侍卫大都黑甲或黑巾遮面。你虽着黑衣,但能在宇文护面前露脸的,等级肯定不低。”
侍卫有些尴尬,吞吐道:“算是个统领吧!”
“我就说吧!以后不必太过惧怕宇文护,他猖狂不了多久了!对了,侍卫为什么要遮面?万一混进生人、刺客,也不容易觉察啊!”
听到我的话,侍卫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由于光线太暗我没留意到。对于后面的问题,他说:“我我朝陛下明察秋毫,采纳贤能不计过往。这些大内高手或来自军中,或来自江湖,甚至来自豁免的释囚,只要忠心不二,皆同等对待,不分厚薄。只是其中不乏形貌突兀奇异之辈,不少还留有黔面,为免内眷惊扰,才遮面的。”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宇文邕怕这些侍卫中不乏帅哥,每天跟他的老婆们照面接触,日久生情你也知道,皇帝就一个,但后宫佳丽三千,很多人一个月都见不到一面。所以自古深宫多怨妇,一不留神就跟侍卫好上了,防不胜防。为了杜绝这种情况,索性让他们都把脸给遮起来呵呵呵呵”说着我自己都给逗笑了。
“你”侍卫起初不可思议地瞪着我,随即“哧”一声,憋不住也笑起来
最后,我说:“开心吧,肺部有问题的人就是要开怀,不能郁结。不过这里笑笑也就算了,出去一个字都不能提,可是要掉脑袋的!好了,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我那还有病人呢!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找御医开个方子。”我起身掸掸衣服,往回走。
“如果御医治不好,神医还会为我看吗?”侍卫大声问。
“当然。不过说实话,内科又是在这,我真不如御医经验丰富!”
第二天,我正琢磨如何诏见韦孝宽,需要什么流程,或者找什么人报批的时候,门外闪过一道身影,以为昨晚的侍卫真的来找我。到了门口,才发现是个华服小孩的背影,见我发现,又跑到外面去了。
我追上去将他拉住:“你是谁啊,来找我玩的吗?”
第97章()
长恭已经长大,小雨怎么可能还是当年前的模样?但眼前的男孩,除了衣饰华丽,就是当年的面孔
恍惚之际,男孩挣脱,又撒腿跑开。
“等等,别跑,小心别跑等等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不起!”追了一阵没了踪影,却不小心撞上一人。
“神医何需客气,在下不敢当!”声音谦和有礼很熟悉,这才是昨晚偶遇的侍卫统领。
“有没有看到一个一个这么高的小男孩?”我比划道。
侍卫张望了下,“何人令神医挂怀?刚刚好像听神医在唤小”
“没什么”人有相似罢了,“对了,你没找御医看病吗?”
侍卫摇头:“现已辰时,在下一早便遵神医嘱咐,去了太医院。只是御医们好像很忙,几乎都不在当职,四下不见”
我忍不住笑了,“估计这些天御医们都会分身乏术!”
“为何”
细想想,这样嘲笑有些冷血,“深宫女子多寂寞,包括皇后在内,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渡过。差点的终其一生也得不到皇帝宠爱。所以每个女人都希望诞下一男半女,延续自己的血脉,平时暖心作伴,老来也有个依靠。”
“听神医所言,似对吾皇陛下不甚满意?!”
“哪敢啊?”!我急忙撇清:“谁都知道,后宫是前朝的缩影,每位女子都代表了娘家在朝中的势力。皇帝一人要平衡那么多人,确实难以兼顾。所以一登九五,六亲决绝,也包括了自己的爱情。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得到多少就得失去多少。自古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