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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迷满脸震惊,不知如何反应,其他人也听得入迷!
我将手腕高高举起:“本人从医多年,自认还算不上一个真正的体力劳动者,可手上仍然留下从业的痕迹。这是我写字留下的茧,还有这里这里是我在学习、执业过程中,不可避免长时间接触各类医疗器械留下的痕迹。韦大人,请将您的手也伸出来!”
韦孝宽毫不犹豫照做。“你们看,韦大人文武双修,这是他长年执笔摩擦留下的薄茧,这是他握剑习武的痕迹。最后有请皇后娘娘!”
阿史那虽有疑惑,但在宇文邕的眼神默许下,走了下来,伸出纤纤玉手。我柔声道:“陛下有肺疾,皇后娘娘爱夫心切,经常亲自煎药,所以不可避免被滚开的药汁烫伤,留下疤痕!”
阿史那一愣,有些不自然道:“神医究竟想说什么?”
“不敢!”我道:“我只是好奇为何知迷大师的双手,竟比周国最尊贵的女子还要白嫩细滑?”这是他刚刚推我的时候看到的。
“连皇后娘娘、当朝一品大将都有染尘的痕迹,更遑论外面那些每日为生计、温饱奔波的百姓!敢问大师如何做到十指不沾阳春水地为百姓排忧解难?当真动动嘴皮子,念两句经文,就能起死回生,化腐朽为神奇?那佛祖为什么还要舍弃荣华苦修证道呢?知迷大师修的什么法门,竟能如此神速?”
知迷脸色惨白,我当没看到:“一粒种子,只有被放在适合的土壤中加以灌溉,才能发芽生长,这是因果,不是念两句经文就能凭空出世的各位大师我理解的对吗?”无人应答,非常安静。
“我不懂佛法,但据我多年从医的经验,无论男女想要皮肤细滑,体内一定要含有丰富的脂肪和不饱和脂肪酸才行,这可不是靠长年吃素,或者精神过于专注某事可以办到的!现在再看看知迷大师带来的教众,大都又白又嫩,面色红润,不像苦行僧反倒比军营的将兵、甚至在座官员的气色都好!难道大周的水土当真如此养人?!你”我随手指了一名僧人,“佛教是什么时候传入中土的?”
“呃”那僧人一惊,知迷想要开口解答,被我喝住,“你闭嘴。我问的是他!得道高僧的弟子不会连这么基础的入门问题都不知道吧?就你,快说!”
“魏”僧人战战兢兢答道。
“错,是两汉期间!”我又拉过一人问道:“阿育王寺始建于哪一年?”
“汉”
“是晋太康三年。”韦孝宽看不下去,出声纠正。
“佛祖哪年涅盘的?”
“小小僧不知,神医饶命!”
我松手,因为我也不知道。
又拉一人:“佛祖本名叫什么?”
“释释迦牟尼!”
“错,是乔达摩悉达多。因为其父是释迦族,佛祖得道后被尊为释迦牟尼,意为释迦族的圣人。这都不知道,你学的什么佛?”
“阿育王是什么人?”
又陆续问了几个问题,不出意外,无一答上。
最后我笑着对知迷和宇文护说:“别以为剃了头,穿上,念几句阿弥陀佛就都有资格被尊为僧人。”
要不是双手紧紧撑在案上,知迷早就全身发抖了。
“哎呀,是真的!”宇文宪突然跳出来,拉起知迷的手,“大师的手真的好滑,可否赐教如何做到?我长年在外征战,风吹日晒,皮糙肉厚,每次回府,我那些妾室都嫌不够温柔”
“皇弟!”宇文邕拉下脸,“怎可如此轻佻,亵渎”不知如何称谓,不仅宇文邕,现在所有人都对知迷有了很大疑问。
宇文宪灰溜溜摸摸鼻子,看到阿史那一脸尴尬,急忙告罪:“皇兄一向知道我口不择言,皇嫂千万莫与我置气!”
阿史那微微点头,急步坐回宇文邕身侧。
我接着对知迷说:“大师指我是妖邪之前,可否自证真有这个资格?!”
“沈兰陵,休要架词诬控!”还是宇文护仗着位高权重跳出来。经营多年,知迷的命运与他休戚相关。“知迷大师潜心修佛,宽以待人,对僧众疏于监管,此番回去必定严加教诲。你那些问题若问大师绝无疑难。大师多次降妖伏魔,早已遍传京都,虽未得金刚不坏之身,但已除尘气,修得法相庄严。沈兰陵,你怎可以凡夫的迹象来度量高人,无知之极!”
法相庄严?“那我再请教大师,金刚经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何解?若大师真的信奉佛祖、佛法至高无上,之前所说昨晚见仙人驾鹤西来,又作何解?究竟是佛经错了,还是大师所见才是妖邪。可大师是得道高僧,又怎么会分辨不出,还奉妖邪的箴言为神旨呢?究竟哪个环节错了?”
“哗”一声,知迷终于支撑不住,失手打翻案上的盘碟。
我再接再厉彻底打破他的神话,“哦,对了,金刚经中还有一典故,昔日佛祖被歌利王割截身体,因心怀坦荡,无一丝嗔恨贪怨,身体即刻复原如初。大师既已证道,又得法相,相信也能做到如此,要不再试试?”我再次拿起发簪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斗大的汗滴不断从额际滑落,知迷不知所措,如果不试证明他心虚,当众欺君就算宇文邕放过他,坏了宇文护的苦心经营,宇文护也不会再留他落人口实。可不躲开,他肯定以为我会借机杀了他。横竖都是死,一时僵在那里,不知怎么做才有一线生机。
看他一副痴呆愣模样,我也犯难了。原本想吓唬他,关键时刻向我求饶,供认一切。如今这样难道真要我当杀人犯我寻思着是不是找个非要害刺进去
“区区小事,何需神医出手,就让在下效劳吧!”犹豫之际,突然窜上来一道人影,举掌重重拍在知迷的肩胛骨上。竟是杨坚!
“啊”知迷惨叫倒地,不已。我想杨坚下手应该有分寸不会致命,故意对知迷道:“大师忍住,记得要心平气和,法相才能恢复如初!”
“救我救我”知迷何曾受过这种罪,以为骨头裂就会丧命,不住哀求算了,他已得到教训,想来以后也不敢再装神弄鬼。刚要蹲身查看,被杨坚阻拦,向我微微摇头。
他是故意让知迷多痛苦一会儿,嚎的越大声,百官听得越清楚,就像巴掌当众狠狠落在宇文护脸上。果然,宇文护气的要吐血了,咬牙攥拳。
“哎哟啊哎约救我”凄惨的声音不断飘荡在夜空,令人悚然。宇文护的党羽暗自惊心,思忖这风向是不是要转了?
够了,我只为自保,不想参与任何党争,知迷要死也不能这个时候死在这里。
就在我打算施救之际,又冲上来一道人影,一剑封喉,瞬间了结知迷的性命。我惊看凶手,在这还能佩带武器的,除了宇文护只有宇文宪这个搅屎棍!
“你”我气极。他先是在正阳宫里杀了宇文宪的随从,现在又杀了知迷,宇文护肯定把这些账都算在我头上!知迷是不好,但罪不至死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果然,他无比正义凛然地对所有人说:“此人就是神棍!欺骗大冢宰多时,幸好大冢宰英明,未受其蛊惑,否则大周江山就要败在一个神棍手上,可憎,可恼!”转而又讨好地对宇文护说:“堂兄,五弟替你除害,不必担心背后讥笑议论,谁敢拿此事构陷大冢宰,我第一个不放过。”真是兄弟情深,感人肺腑我想吐!
宇文护面目阴沉至极,身形摇晃了一下,想必受了很大打击!双目闪着凶狠的光茫,一步一步走到知迷尸体旁边缓缓取过宇文宪手中的宝剑
我还以为他要报仇之际,宇文护突然抬脚狠踹知迷尸身,又举起宝剑泄愤般胡乱挥砍,吓的僧众惊恐不已。
“来人,把妖僧的尸首拖出去,再有犯者皆此下场!”咬牙切齿,不忘狠瞪我一眼。
“对!”宇文宪立马补充;“阿育王寺一干僧众交由大理寺刑讯,给我好好审,不能让一个包藏祸心的漏网。”
宇文邕一点头,大批御林军涌入,要拖走僧侣,顿时一片求饶求救声
突然,一道轻不可闻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入脑海:“神医亦非神仙,眼光非凡只因出身非此。吾等自知劫数难逃,还望神医施以援手,因果不爽,阴德天报!”
“住手,都停下!”我心惊大喊,原来真有高人隐世,就藏在阿育王寺这群和尚中。我尝试搜寻苦行僧面貌之人,但人太多了场面又混乱,根本找不到。
我收敛心神,对宇文邕说:“启禀陛下,知迷一人之过,不应殃及池鱼,一概论处。就像就像一人犯罪,祸不延亲眷!如今天下纷争四起,人丁本就凋零,再开杀戒,只会导致国力日衰。虽有人贪图安逸,不事生产,出家入庙躲避税赋,但究其根本,还是因为生活贫困,性命、温饱都得不到保障的缘故。试问谁不爱惜生命?自古明君皆以百姓为先,还望陛下宽大为怀,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我相信世间还是有不少真心向佛、虔诚悟道的高僧大德。佛教本身没有错,导人向善,千万不要因为一人之过,抹杀全部,只会让陛下徒留千古骂名!”
“那照神医的意思,朕当如何?”宇文邕问道。
啊?我怎么知道?“放了他们,让真心向佛之人继续留在阿育王寺修行,其他的还俗吧,务农生产,国应以农为本。只要百姓每天都能吃饱饭,国家自然安定强盛。”
“如何区分真心向佛之人?”宇文邕打破锅问到底,烦不烦啊?治国的到底是你还是我?
“呃考试!”
“考试?”几人不约而同问道。
我点头:“修佛讲求心境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