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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孝珩和高延宗连忙带人上前解救。
“斛律光,我不信是你动的刑!”
“某向来不屑于此!某也是今日刚刚接收他,放于此处,等你们前来。某虽痛恨犯法之人,但还不至于滥用私刑。他乃名满天下之人的徒弟,某不信他会如此荒唐、犯下淫/秽后宫之行!”
“你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事?刚刚收人,特意在此等我们来领人?”
斛律光点头,不安的气息不断扩大。我问高孝珩:“他怎么样?没死吧?”
高孝珩沉重道:“气息尚存,但伤的极重!”
“先带回去再做医治,此地不宜久留!”
高孝珩点头,众人深有同感。
斛律光命人抬进一副担架,众人将简单包扎后的高绍信放了上去。
斛律光亲自护送,一路无阻出了天牢,向宫门外走去。一路上非但无人阻拦,甚至连过问的人都没有更加让我不安,不由加快脚步,却因肿脬,左右摇摆。
“四嫂没事吧?”
我摇摇头,示意怜心继续扶我向前走不能停。一切似乎太过顺利猛然惊见前方梁柱倒塌,挡住了去路。
老太监又道:“神医有所不知,前方宫殿正在修葺。请随老奴往这边走。”
我看看斛律光,只见他一点头,便不疑有它,改变方向。
越行越远“站住!”斛律光突然喝道:“这是何地,为何以往我从未来过?”
我一惊,打量四周,好像一个简单的四合院,方方正正,只是空无一人,连一个路过的婢女和侍卫都没有。
老内侍一言不发,待缓缓转过头,只见满面青黑,表情木然,一缕黑血顺着嘴角流下,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重重倒地不起。
所有人惊骇。
“小心!”斛律光呼声刚落,一阵剑弩如急雨般铺天盖地掠来。三个男人即刻将我围成桶状,打掉所有剑弩。再看高绍信,保护他的侍卫大多躲避不及,被射成了蜂窝!
“老六!”高延宗大喝一声,将高绍信捞过来,所有人退至墙边,戒备四周。
箭雨停止,四周诡异的宁静。
“咚噜嗦”莫名的声音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突然有人喊道,“是墙,别靠墙,要倒了。”
一声巨响,身后的墙真的倒塌了,不过情况并不严重,无人受伤。但更可的来了地动!地在动就像地震一样,越来越强烈!
因为无知,才更可怕!
“轰”一声,地面裂开,躲避不及,人不断往下掉。
我大叫着抓住地缘,却撑不到两秒就掉了下去。绝望将我包围,昏厥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的宝宝宝宝不能有事!
也许信仰的力量真的很大,再次清醒发现那么高摔下来,非但无明显疼痛,相反身下好像好像很柔软。
借着透下的阳光一看,原来是高延宗那个肥硕的软垫子还有受伤的高绍信,全被我压昏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沈兰陵,你们还好吗?”黑暗中传来斛律光的声音。
“没没事,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某巡视皇宫多年,从不知此处机关。像是新设,故意为之。”
“哎,终究还是掉入陷井。就觉得这事蹊跷,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弟妹,无碍吧?”
“还好!”
“那老五和老六呢?”高孝珩的声音很狼狈,应该受伤了!
“没事,只是昏了。有法子上去吗?”我问
“凭咱们的轻功,攀壁而上,不是大问题,只是弟妹你”
“轰隆,轰隆”高孝珩的话音未落,头顶又传来巨响,只见头顶那个洞越来越小,亮光越来越少。
“不好,地面要合上了。你们能走的先走。上去再找人来救咱们!二哥,斛律光,别磨蹭了,赶快上去啊!”
“好,沈兰陵,你们且在此处稍候!某倒要看看谁敢如此放肆害人,定教他不得善终!”
斛律光提气向上一纵,却见高孝珩力不从心,口吐鲜血,又飞身下来,将高孝珩一同往上拉,凭着过人的勇猛,终于抵至洞口,再一提气,双双飞身跃出。我突然想到大喊:“千万不能去凉风堂啊!斛律光,不万不能去,千万不”
第115章()
“奴婢在此,娘娘,奴婢在此!您可安好?”细弱的声音终于清醒过来回应。我微微安心。
“我没事,你不要害怕,会有人来救咱们的!”嘴上如此安慰,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突然,无数支蜡烛好像凭空出现般点燃,照亮四周。
原来是间石室!木架、铁链镣铐应该都是刑具,难道这是刑房?怜心满身血痕擦伤跑到我身边,而高绍信和高延宗仍然昏迷不醒。
“咻咻咻”几只冷箭将仅剩的几名苟延残喘的侍卫全部射死。顿时石室内只剩四个活人。怜心吓的瑟瑟发抖,泪水涟涟,“娘娘娘娘”
“别怕,别怕,都是冲我来的!”我冲着四周大声道:“出来吧,你的目的已经达到,还不露面吗?陆令萱!”
“轰”,四周落下铁栅栏,将我们牢牢围困。
“呵呵呵”笑声伴着拍手声,一道人影由上而下,由暗渐明,意气风发地隔着铁栅栏道:“沈兰陵,你终于落入我手,任我摆步。看看这,是我专门为你所设,怎么样,还不错吧?就连小皇帝都不知道,更别说高长恭,我倒要看看这次还有什么人能救你?!”
“难道你不知道斛律光和高孝珩已经出去搬救兵了吗?”我镇定道。
“那又如何?你总说现代人的伎俩在古人面前不值一提。我就让你看看,我亲自设计的牢笼是多么坚不可破!别说进来救人,恐怕连入口都找不到!你们都出不去了,斛律光和高孝珩也不会知道何人所为,谁都不会知道是我设计抓了你!”
“你对我不满,有怨有恨,我都明白,冲我来就好,为什么要折磨高绍信,你不是对他心存愧疚、真心爱护吗?”
“没错,何安妮的死是跟我有关。我也是真心对他好,尽力弥补,可他怎么回报我的?他把我的儿子害成什么样了?刚刚没让箭弩将他射死已经仁至义尽!”
“他把骆婆提怎么了?不就打了一顿吗?你儿子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不该打吗?这要放在我们那,要吃官司坐牢的,打他一顿算便宜了。我还花钱给他治伤,你还想怎么样?”
“只是打了一顿?你说的轻巧,他有什么资格打我儿子?跟他妈一样,只会颐指气使,乱发脾气。凭什么别人都得众星捧月地围着他们,受他们的气?”
“人都已经不在这么久了,你心中的怨气还没散啊就这点气量,还想母仪天下?我告诉你,这次你还真就错怪高绍信了,他没有冲动乱使性子,骆婆提确实欠揍!”
“闭嘴!沈兰陵,你也没资格说别人。口口声声要我尊重法治,那我儿被关在兰陵王府、被执行私刑的时候,你的正义跑哪去了?假仁假义!我儿子就因为你们,不能有后了!”
震惊两秒,我笑了,“果然因果轮回,报应不爽!柳萱,你还不知道错吗?如果不是你放纵儿子伤害郑娘,如今你已是三代同堂。是你们亲手绝了自己的后路!我检查过骆婆提的伤,虽重但大多皮外伤,不足已致本。无后是你们平日素行不端、枉顾人命的报应!”
“报应?沈兰陵,难道你的手上就没有沾染过人命?洛阳之战、陈国对峙、周国兵变多少人因你而死?凭什么你能置身事外,还尽享尊荣?跟我说报应,先把欠我儿子的还来!”怨毒的目光慢慢移到我肚子上我心中恐惧,却一点不敢让她看出。
我尽量云淡风轻道:“柳萱,你觉得即便到了今天这步,我有怕过吗?”
柳萱微微一愣,我又道:“还记得上次皇宫相见,我直呼弘德夫人为穆夫人,你觉得是巧合吗?”
“弘德夫人贤名远播,知道她姓氏有什么可奇怪?”
“是吗?”我径直说道:“穆邪利,小名黄花,后改舍利,其母名唤轻霄,原是穆子伦家中的一位婢女,私通生女穆黄花。后到侍中宋钦道家中当婢女。宋钦道伏诛,穆黄花入宫为奴,成为斛律皇后的婢女。不久,受到高纬的宠爱,初为弘德夫人,宫内称舍利太监。公元570年生子高恒。公元572元十月,在高纬乳母陆令萱的帮助下,被立为皇后怎么样,还想往下听吗?”
柳萱震惊,惊喜、不敢置信交杂喃喃道:“原来我真能扶她上后位!沈兰陵,你怎么知道的?”
我扯起嘴角,“我怎么知道你还猜不出来吗?”
“你你知道历史?!”柳萱一指我,“我,不,陆令萱在历史上是不是很有名?”
“知道谈不上,你也知道我只是学医的!”我故意吊她胃口,“不过到底名牌大学毕业,知识面比你广些。”
“那你告诉我,我会不会成为”
“武则天?”我接过话,“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好事。但这牢笼深锁是你请教人该有态度吗?!”
柳萱表情复杂,难抑亢奋地走来走去,最后突然笑道,“沈兰陵,你在诈我!你想让我放了你们,故意编造历史!如果你真能预知未来,又怎么会中计掉进我的圈套?”
“是不是事实,很快便会应验,到时可别指望我再搭理你!”
“死到临头,别装了!你那些游走几国的伎俩早已被我识破,不外乎四个字:心理战术!我劝你在我面前省省吧!看见没有?这用的全是最上等的精铁,特别为你加固的。别以为几根破布带就能拉断!”
既然她不肯上套,那还有一条路,就是把她骗进来,只要挟持她,我就不信出不去!
于是不再纠缠这个话题,故作高深保持沉默,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不屑与之废话。偶尔冷冷瞥她两眼。她说的没错,就是斗心理。
果然柳萱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