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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貊病�
“哎!四通翘!不是说邹家的圣女有问题吗?这话可不可信啊?”台下又有人提出质疑,顿时引起人们更大的兴趣。
似乎正等着有人问话,四通翘得意洋洋,激动地搓着自己的双手,笑笑眯眯地说:“嗨!我可正想说这里呢!神奇就奇在这里了,新任秘族王者取得秘族王者位历经波折,咱们这圣女能担任圣女位也是故事重重啊……偿”
“别抖包袱了,快讲快讲!”台下众人纷纷催促道,云裳虽然心酸,但也想把事情经过弄明白,不禁期盼起来。
“呵呵,别急别急,咱这故事呀,要从18年前说起,邹老皇帝哥哥喜得千金,这可是原配大夫人生下的第一个女儿,那将来就是东崎新任圣女啊!孩子满月酒的这一天,府上自然宾客盈盈,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本是大喜事一桩,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
四通翘刚想感叹一番,底下早就等得不耐烦,吵嚷着叫他省去废话,直接说出什么事了。
四通翘不恼火别人打断自己,反而分外享受这样被催促的感觉,那种“天不知,地不知,唯有我知”的优越感是他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关键因素,自然无时无刻不表现出来。
见众人胃口被吊得足足的,四通翘才以惯有的渲染气氛的语调道:“灾祸就发生在这天晚上,邹家忽然闯进一伙黑衣人,不但劫持了原配大夫人,还抱走了刚满一个月的女娃娃,可是,这一切都发生的神不知鬼不觉,等到邹家人发现夫人和小姐都不见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四通翘面色忽然变得沉重且怜悯起来,“邹家人自然焦急万分,赶紧集结家丁就要出去找,谁知,这一开邹府大门,大夫人的遗体赤、裸、裸地挂在大门的梁栋上,浑身淤青,体无完肤啊……”
“啊?……”众人不由自主瞪大眼睛,连伤痛之中的云裳都惊诧地皱起眉头。
“原配大夫人原来是被那群黑衣人先奸后杀了……”四通翘一语惊人,四座哗然,议论纷纷。
“谁这么狠心?”
“这大夫人得罪谁了吗?”
“邹老皇帝哥哥那么爱面子的人,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吗?”
“四通翘!到底是谁干的?你快说说,那群黑衣人找到没有?!”
四通翘却忽然面露难色,摊摊手若有所思地说:“这就是事情蹊跷的地方啊……邹老皇帝哥哥竟然不发一言地收敛了自己老婆的尸体,闭关几天后,从新出来主持朝政,对大夫人的死因啊,仇家啊,黑衣人身份啊一概不予调查,甚至连大夫人的尸体都是草草下葬,尽量从简啊……”
“这是为什么?邹老皇帝哥哥就不管有人如此嚣张?也不替他夫人报仇了?”
“对啊,那伙黑衣人到底是谁啊?”
众人又是几千个为什么,纷纷搞不懂以重情重义著称的邹老皇帝哥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还真把我问住了,我至今也猜不透邹老皇帝哥哥为何要那么忍气吞声啊……”四通翘忽然现出尴尬神色。
果然,立刻有人反问道:“你不是自称四通翘吗?哪能有不知道的?”
“唉?我四通翘上知五十年,知的是确确实实发生的事情,下晓五十载,晓的是即将发生的大事,邹老皇帝哥哥的态度一不属于上,二不属于下,你说我上哪里知道去?”四通翘叹口气:“怕是只有他自己晓得吧……”
“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原配大夫人白死了?那个小姐呢?”台下又有人发出疑问。
“是啊,大夫人死了,有人同样在附近发现了小姐的尸体,被襁褓包着,同样血肉模糊……”四通翘摇摇头叹气道:“唉,那小姐也是没有做圣女的命,还不满一月便遭此厄运,这就是命啊……”
“这么说,现在的圣女不是原配大夫人的女儿,不够格了?!”
“错!错!错!”四通翘挥着手指头直摇头,“这正是现任圣女神奇的地方,她注定就是东崎受人敬仰的圣女!任风云如何变幻,真正的圣女只有一个!银虎图腾是在告诉人们,原配大夫人所生的不是命定的圣女,所以用这样的方法结束了她的生命,从而把守护东崎的重任交付到真正的圣女手中!”
“原来如此啊……”
“果然神奇,这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怪不得啊,秘族王者和圣女是天生下来的绝配,那能马马虎虎弄错咯……奇缘啊,奇缘……”
周围人群发出肯定地赞叹声,让云裳本就受伤的心感到如针扎般刺痛。
四通翘点头捋着胡须,兀自总结道:“所以说,这秘族王者和圣女,一个身世离奇,一个命中注定,不管经历多少波折都要走到一起来的,任谁也挡不住!”
“这下可好了,两个人顺利结合,东崎可不得繁华得登上天?”
“看来形势对其他几国不妙啊……”
“唉……”四通翘忽然重重叹口气,周围人纷纷疑惑不解,喊着问“又是哪里不对头了”。
四通翘换个姿势,开口道:“我是在叹息天意作弄有情人啊……”
“怎么个说法?不是已经成亲了吗?”
“别卖关子,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后话?快说快说……”
“我只能透过八卦略知一二,模模糊糊预感到事情恐怕不像大家想的那么简单,秘族王者和圣女之间要经过诸多波折才能真正结合到一起,这其间,会有很多阻力,比如战争,比如误会,比如女人……”四通翘略微停留。
“女人?!”众人纷纷不解。
“对!秘族王者身边被众多女子包围,她们纷纷想得到他的心,她们施展各种伎俩,她们威胁着秘族王者和圣女最终的幸福……”四通翘幽幽道。
他的话让云裳震惊不已,如果命中注定西暹皇帝要和圣女百年好合,自己,岂不是成了局外人?成了四通翘口中所说的威胁秘族王者和圣女幸福的坏女人?
可是,她无法想象,西暹皇帝有一天真的会爱上邹雅喜姐姐,狠狠抛弃自己吗?
“但是,不用怕!既是命定的就永远不会改变,所有女人的争夺和阴谋都是徒劳无功,结果早已在千年前银虎图腾答应保护新人的那一刻注定了,幸福最终属于秘族王者和圣女。那些曾经破坏了他们美满生活的女人,最终都会受到如罪犯般应有的惩罚……”四通翘笃定的话语久久回荡在大厅里。
云裳只感到胸口一阵重压,罪人的帽子狠狠扣在头顶,遮住了一切希冀的阳光。
她不是怕受到惩罚,而是无法相信,和西暹皇帝经历了如此多风风雨雨,有猜疑,有误会,有伤害,好不容易能够心贴心地拥抱在一起,甚至孕育了爱情的结晶。
她确认西暹皇帝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也几乎肯定自己就是西暹皇帝最最宠爱,并要共度余生的那个女人,但是,这一刻,所有的信仰和憧憬突然间崩溃殆尽……
她还没来得及和邹雅喜姐姐公平竞争,便已经被判了死刑——所有女人的争夺都是徒劳无功的,幸福最终属于秘族王者和圣女。
这样荒谬而可怕的誓言却是真实并为人信服的,那么,她和西暹皇帝呢?
她和西暹皇帝的真心相爱难道就是四通翘口中的阴谋与阻力?如果真的能阻止这命定的信约也好,可是,结局却已经注定了……
她欲哭无泪,只感到身体越来越冷,颤抖着缩成一团,欧阳誉峰慌乱地抱住她的小身子,在她耳边轻声抚慰着:“没事的,没事的,还有我……还有我……”
“四通翘,不是出过秘族王者不要圣女的事儿吗?”不知是谁在台下喊了一句,“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啊……”
云裳绝望的心像抓住最后一颗稻草,急切地看向台上的四通翘,期待他的解释。
“哦,你说那事啊……”四通翘了然地摇摇头,愈发自信地说:“不正证明了信约力量的强大吗?凡是不遵守信约,不尊敬银虎图腾的人,都会受到应有惩罚。妄图搅乱的女人不例外,如果秘族王者执意破坏,他也不例外,将会接受更残酷的惩罚!”
云裳心里一惊,却听四通翘在台上郑重其事地说:“30年前大皇子竟为了一个普通女子抛弃邹家圣女,惹得圣女因不堪侮辱自杀身亡,他的行为触犯了高高在上的银虎图腾,银虎惩罚他和那个女子万箭穿心而死,跌落山崖,连尸骨都被秃鹰啃噬的成了一堆粉末!”
云裳瞪大眼睛看着台上表情严肃的四通翘,这就是违抗信约的结果,两个人双双死去,尸骨无存?!
“想想也是可怜,不过,如果他们能及时悬崖勒马尚有所解救机会,无奈二人执迷不悟啊……”四通翘叹息道:“大皇子违背信约,因一名贫民女子而冷落了圣女,得到惩罚本是应该的,但他连累了太多人。东崎在那一年突降暴雨,大雨整整下了三天三夜,使得东崎城一片汪洋,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啊……”
“这么说,秘族王者违背信约还要连累到百姓不成?”众人纷纷关切地问。
“那可不!”四通翘笃定地点头:“秘族王者是谁?是百姓的象征啊,一人犯错,殃及百姓,但是若一人有功,便菏泽百姓啊……”
“那么,新任秘族王者会给东崎带来福祉吗?”
“对啊对啊,可千万别学了当年的大皇子啊……”
“前车之鉴,后世之师,秘族王者何等聪明,怎么会做这种傻事,害人又害己啊……”
云裳只感到周围人议论纷纷,窸窸窣窣,所有言论似乎都朝向自己,她就是影响西暹皇帝的那个人啊,她就是可能阻碍秘族王者和圣女幸福的女人,她就是大家口中所言的害人害己……
和西暹皇帝真心相爱,她自己死不足惜,但是,她怎么忍心看着西暹皇帝遭受信约的惩罚,又怎么可以那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