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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燃也默默地往陆然望了眼,微抿着唇没说话,一声不吭地随着唐宁宁进了屋。
唐旭尧一看到两人,浓眉就拧了起来:“这么晚了你们还跑这儿来干嘛。”
“听小林说你又受伤了,以为你有什么事就赶紧过来了。”唐宁宁嘟着嘴解释。
大概是因为陆然在,而且之前新闻的事,陆燃也有些尴尬,唇角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挤出一个笑:“我和宁宁在附近吃东西,她听说你出事了心里着急,就陪她一起过来了。你还好吧?”
视线移向唐旭尧吊在脖子上的手臂上,眉梢轻蹙。
“我没事。”唐旭尧神『色』淡淡,视线穿过她的肩,望向犹站在门口的陆然,叫了她一声,“然然。”
陆然手还握着门把,隔着陆燃和唐宁宁望向他:“唐旭尧,你妹妹来了,让她好好照顾你吧,我先回去了。你的『药』都在桌上,怎么吃上面有写。”
说完转身就走。
唐旭尧声音略略一沉:“别走!”
陆然没理,人走出去,反手就关上了门。
唐旭尧陡地掀开被子,也不管一条腿还伤着,单着一条腿就跳下床,快步往门口追去。
“哥!”唐宁宁有些气恼地叫他一声,下意识想伸手扶住他,却被他给甩开,跳着来到门边,抓着门把一拉,拉开门就追了出去。
陆然刚走到楼梯口,唐旭尧拖着一条伤腿跑不过她,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一只手扶着墙壁,盯着陆然的背影,声音有些沉冷:“陆然,你就非得我彻底赔上这条腿你才愿意停下来看看?”
陆然脚步陡地停了下来,转过身,看他已从病房里追了出来,拖着条伤腿靠在墙上,死死盯着她,黑眸沉沉的。
陆然不自觉抿了抿唇,声音倒还是平静:“唐旭尧你多大的人了还任什么『性』,还伤着就好好回去躺着,你真以为你把腿折腾残了就能改变什么吗?”
“我是不能改变什么,也不敢奢望能改变什么!我也不是装可怜装狼狈给你看,陆然,你要走,你尽管走,你真那么狠得下心来你就走啊。”
陆然往他望了望,轻咬着下唇,唐旭尧以为她会回来,没想到她头一扭,真转身走了。
“陆然!你敢!”唐旭尧声音突然就急冷起来,又沉又急的,人吼着就拖着条伤腿快步追了过去。
陆然停下来,扭头望他:“唐旭尧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那么别扭啊,出尔反尔的算什么啊。”
唐旭尧却依然死死盯着她:“你管我!回来!”
陆然站在原地望着他没动。
唐旭尧也定定望着她,没动。
刚给唐旭尧包扎的老医生刚好从病房里出来,往两人望了眼,一边翻着手中的病历表,头也没抬,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着:“年轻人,你这条腿真不想要了啊,早说嘛,省得浪费我功夫。”
陆然抿了抿唇,长长舒了口气:“算了,算我欠你的。”
上楼来,刚走近唐旭尧,手腕就被他给伸手扯住,拉着狠狠压抵在了墙上,有些凶狠地盯着她的眼睛。
“你这女人,我真想……真想……”唐旭尧手掌捏『揉』着她的脸,有些咬牙切齿,说到最后时就有些忍不住,低头想吻下去。
“唐旭尧,你真不想要你的腿了?”
陆然面『色』不动地盯着他的眼睛,淡淡说道,说完脸颊就疼了一下,然后在她吃疼皱眉时,唐旭尧捧着她的脸就咬着吻了下来了。
第32章 我只想和你好好的(1)()
陆然嘴里虽这么威胁着,却没真敢不管不顾地推他,偏着头又避不开,干脆就抬起了手,绕过他的背,爬向他的咯吱窝,挠他痒痒,唐旭尧怕痒,她一直都知道。以前偶尔她陪他闹,他不理她时,她就伸手去挠他痒痒,然后唐旭尧就会控制不住,翻身压住她,拉下她作恶的手。
她的手往他咯吱窝挠痒时唐旭尧确实有些控制不住了,身子一缩,不得不急急地先抓下她的手,心里却又不甘心,松开前还在她唇上狠狠地咬了记,这才放开了她。
他咬得不重,却有些疼,陆然伸手『摸』着唇,嘟着嘴鼓着眼睛瞪他。
唐旭尧却无关痛痒地捏了捏她的脸:“乖,扶我回去,我脚疼。”
陆然瞪着他没理。
唐旭尧态度软了下来,变化很快:“对不起,我刚才是真的急了。”
陆然往他望了眼,讷讷垂下眼睑:“唐旭尧,你像变了个人。”
还是默默地伸手扶住了他。
唐旭尧任由她扶着他往病房走,声音也浅浅淡淡的:“陆然,其实我也不喜欢我现在这样,我喜欢你依赖我的样子,像猫一样,软软的,收起了所有的爪子,我不喜欢我依赖你的样子。”
陆然没说话,只是扶着他回病房。
唐宁宁和陆燃都还站在病房门口,刚才那一幕大概也看到了,脸『色』都不太自然,尤其是陆燃,神『色』有些木然,看到两人回来时却还是很客气地挤出一个笑容:“阿旭,如果你没什么大问题我先回去了,好好养伤。”
唐宁宁也勉强扯了扯唇角:“陆然,我哥就拜托你照顾了。”
和陆燃转身走了。
陆然扭头往两人望了眼,没说话,只是扶着唐旭尧回了病房,扶着他上了床。
“唐旭尧,今晚我不能在这陪你。”陆然一边拿过枕头给他垫上,一边淡声道,“你把你妹气跑了谁来照顾你。”
“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要那么多人盯着做什么。”唐旭尧也淡声说着,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才九点,再陪我说说话,一会儿我让小林送你回去。”
陆然抿着唇没应,只是默默替他垫好了枕头,好一会儿才开口,侧头望他,和他算起刚才的旧账来:“淼淼说『药』是她下的,真的?”
“你觉得她是那样的人吗?”唐旭尧反问,看陆然没什么反应,这才继续道:“『药』是我下的,她看到了。”
陆然叹了口气:“她这是何必呢,想要程朗恨她不成。”
她对于谢淼在她订婚宴上喝醉的事并不是很介意,她本来就已经在犹豫,谢淼的喝醉只是给了她一个中断的理由而已,她理解谢淼那种心情,看着心爱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出双入对的,她也经历过,只是立场不太一样而已,但本质还是一样的,任谁心里都不好受,忍受得住默默吞下所有的苦涩,忍受不住只能借由别的东西发泄,谢淼只是选择了后者。
人就是这样,在没有『逼』自己去真正面对时,永远以为自己像自己以为的那样坚强。
想到过去的事,陆然心情为免有些低落,到底不是多愉快的回忆,尤其曾经都已经走得那么义无反顾了,如今却……
唐旭尧敏感察觉到陆然微妙的情绪变化,下意识握住了她的手,只是她不说,他也没办法完全猜出她此时的心思,只是隐约觉得和过去有关。
“陆然,有什么话我们开诚布公的谈。”
他说,却触痛了她,脸上的淡然尽释。
“你也知道应该开诚布公地谈了?过去都过去了还有什么好开诚布公地谈的,我以前想和你谈,可你哪次认真放在心里过?就是在我走的前一天早上,我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了,我要和你认认真真谈一次,最后一次。结果你还是没把时间留给我。我等了你整整一个晚上,却只等到你一句抱歉和陆燃那条附了照片的短信,证明你那天晚上和她在一起的照片。那天是我们两个人的结婚纪念日你知不知道?我就一个人傻傻地守着一桌菜,等你回来和我开诚布公地谈,守了整整一个晚上!”
压抑了将近三年的情绪突然崩溃,当年来不及发泄怨气一夕间倾巢而出,不激烈,却字字如利刃,直『插』心尖。
唐旭尧从没见过失控的陆然,四年前不曾见过,四年来亦然,以前的她安安静静的乖乖巧巧的像没有脾气的小白兔,从未『露』出过一丝一毫的脾气来,两年后再见面时,人虽然比以前沉敛了些,却还只是洗尽铅华的安静内敛,从未在他面前这么失控过。
但是他更愿意看到这一刻失控真实的她,将她对他的所有恨所有怨都吼出来,至少她心里会好受些。
他的手臂微微伸出,想将她揽入怀中,但在触到她眼中的伤痛时,手臂又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当年她给你信息的时候我不知情。那天晚上我原本是要回家的,华辰全额投资的片场临时出了意外,两亿的大制作,如果我没处理好,那两个亿就相当于打了水漂,当时不得不赶了过去,在保证把一切妥善处理好之前,我不能让媒体把这件事捅出去,以免造成不好的影响和竞争对手的借题发挥。”
唐旭尧说,把当年来不及解释的事解释清楚。
那个片场只是恰巧陆燃担任副导演的片场而已,陆燃自然也在现场。
陆然临走前把陆燃那条短信转发给了他,他才知道那张照片的存在,照片里两人头挨着头站在那儿,相视而望,画面温馨,连他身为当事人看着都会误会,更何况陆然。
照片是一个场务偶然拍下的,当时两人正和其他人站在幕布前商量对策,没想到偏偏让场务把这么个镜头抓拍了下来,还被陆燃暗中发给了陆然。
那一晚上他光顾着做应急处理,没留意到手机,第二天早上才看到陆然转发给他的短信,只附了简单的五个字“陆燃发我的”,他看到时心里就“咯嘣”地跳了下,当下给她回拨了过去,想要解释,但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家里电话也没人接,当时一颗心就直往下沉,也顾不得找陆燃算账,当下就赶回了家里,一推开客厅的大门就看到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餐桌前,神『色』特别的平静,餐桌上一桌的菜已经凉了,原本作为点缀的蜡烛也已经烧得只剩下烛泪,她的脚边搁着一只行李箱,面前的桌上压着那份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