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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旭尧拧了拧眉,头疼地『揉』着眉心:“我这就回去。”
收拾了下,还是匆匆赶了回去,刚踏进家门就看到了一地的狼藉,争吵倒是没有再继续,黎芷琴正坐在沙发上哭,唐宁宁在一边安慰着。
黎芷琴『性』子一向高傲,几乎从不会哭泣示弱,更遑论是当着他们这些儿女的面,哭得近乎撕心裂肺。
唐越笙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冷着脸,没有说话,也没有过去安慰,只是神『色』有些复杂。
唐旭尧往他望了眼,走向黎芷琴,轻叫了声“妈”,黎芷琴没应他,只是在哭,看着像是想要压抑住,却控制不住。
唐旭尧望向唐越笙,脸『色』很不好:“爸!”,让他过去劝劝。
唐越笙冷着脸没搭理,唐宁宁看不过去,一向好脾气的她也忍不住发了飙:“爸,当年您病重在床时是妈一把屎一把『尿』地亲自服侍您,直到您可以下床走路,生活能自理,您那时痛得差点背过气去,外面刮着大风下着暴雨,妈不管不顾地背着你,一步步地把您送到医院去,妈为了照顾您和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您就这么报答她?您到底还是不是人?”
唐旭尧脸『色』也沉了几分,冷着脸一声不吭,弯腰就拉起了唐越笙的手:“爸,我们出去谈谈!”
唐越笙往他望了眼,抿着唇,却还是跟着他出去了。
唐旭尧带着一起到外面无人的偏僻角落,转身望他:“爸,借您手机我一下!”
唐越笙掏出手机递给了他,手机刚触到他的指尖,唐旭尧突然就握了紧,一转身,手一扬,那手机便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唐越笙顿时就冷了脸:“阿旭,你这是在干嘛!”
唐旭尧脸『色』比他还难看:“那个女人电话多少?”
“你想做什么?”
“马上和那个女人断绝一切联系,所有!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你对妈,对这个家都有责任!”
“阿旭,对不起,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她,她……”唐越笙犹豫了会儿,“有了我的孩子!”
“你……”唐旭尧失控地拎起了他的衣领,拎着他就抵在了墙上,差点没一拳朝他脸上揍了下去,拳头在距离他脸一公分的地方还是不得不停了下来。
他狠狠地盯着他,拳头颤抖着,终究是没办法真的下得了手,拎着他衣领的手突然撤了回来。
“我上辈子是做了多少缺德事才摊上你这样的父亲!”几年前把家里三代留下的产业败得一塌糊涂,留下一个烂摊子,如今好不容易从当年的阴霾中走出来了,却又在外面瞎搞,闹出这么些破事来。
唐旭尧心里压着怒,抿着唇一声不吭地回了屋。
黎芷琴还在哭,只是止住了哭声,低声抽噎着。
唐宁宁也安慰得不知所措,看到唐旭尧回来像看到了救星般,赶紧问道:“哥,怎么样了!”
唐旭尧往她望了眼,抿着唇没应,望向黎芷琴:“妈,爸那种男人不值得你这样,早踢掉早安生!”
转身上楼,刚回到屋里陆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唐旭尧,我订机票和酒店了哦。”
软糯的嗓音将心头的阴霾稍稍驱散,唐旭尧嗓音不自觉柔软了起来。
“我前两天已经让人订好了,那天不是和你说了吗?又忘了?”
“哎呀,我真忘了。”陆然懊恼拍头,听他今晚的声音隐约有些不一样,很疲惫。
“你怎么了?怎么声音听着很累?”陆然忍不住问。
唐旭尧长长地呼了口气,没瞒她:“家里出了点事,我爸我妈正在闹离婚。”
“……”陆然沉默了会儿,“因为那个女人?”
“嗯,那个女人怀孕了!”唐旭尧说完就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这世上真没比这荒唐的事了。”
“怀孕?”陆然皱皱眉,莫名就想起了怀孕的程筱蔓,以及那天总觉得相似的背影,心里突然生出些荒谬的念头来,“那个女人是谁?”
“还不知道,他把她保护得很好。”之前是没查到,后来唐越笙说他会处理好,他也就没去理会,或许潜意识里也有些想要逃避这一团『乱』的生活,干脆选择不理会。
“总会好的。”陆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以前唐旭尧有什么事从不会和她说,什么都自己扛着,她总不太喜欢这样,觉得夫妻两人便是要同甘共苦的,并肩而行,而不是一个人挡在另一个人前面,把她完全护在羽翼下。现在他和她说了,她发现她却是更加不知道如何应对,她一向不擅长安慰人。
唐旭尧要的也不是陆然的安慰,以往再大的事,只要还能看到她,听到的声音,很多东西好像突然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只要她在身边陪着,就已经比什么都好,只是这样的念头,却不知道是否太过自私了。这样乌烟瘴气的家庭……
唐旭尧突然间也没了答案。
唐越笙在外面待了会儿,回来时看到黎芷琴还在抽泣,眼神越发复杂,嗫嚅着向黎芷琴道了歉,还好话安慰了会儿,没再提离婚的事。
当天晚上唐越笙住的是两人的主卧,不知道一晚上谈了什么,第二天起来时黎芷琴神清气爽了不少,和唐越笙感情看着似乎比以前好了些,还亲手给唐越笙打了饭,唐越笙脸『色』越发复杂难懂。
唐宁宁看着松了口气,唐旭尧却始终一声不吭,人有时候活得不开心,只因为知道得太多。
第38章 你是我曾奢求的唯一(4)()
唐越笙在家里待了一天,周一就又回了b市,说是要回去把那边的后续工作和房子处理掉,准备搬回来住。
这次不是和黎芷琴吵架离家出走的,临走时两人相处很融洽,几年来少有的融洽。
唐旭尧送他去搭的车。
“你心里到底怎么打算的!”路上,唐旭尧问。
“我也不知道,我心里很『乱』!”唐越笙闭了眼,哪个都是放不下的。
“我再给你一周时间,我从纽约回来时,要么您解决干净,要么我替您解决!”
唐旭尧说的不是气话,事情总归要解决,这么拖着对任何一方都是伤害,交给唐越笙解决,只有越解决越『乱』的份儿,太过优柔寡断。
他明天就要陪陆然去法国,现在也抽不出时间解决,只能等回来再说。
看得出来,黎芷琴再怎么吵怎么闹,对唐越笙总还是割舍不下的。
唐旭尧刚送完唐越笙回来她就过来问唐越笙走了没有,又忍不住对他念叨一番,只是言辞间都是对唐越笙的情意,也不知道两人昨晚谈了什么,总之彼此间那份怨气被冲淡了些。
唐旭尧看着黎芷琴那眉眼间的关切,心里越发烦『乱』,他可以处理任何异常棘手的商业纠纷或者商务谈判,唯独这种涉及感情的东西,他也没有头绪。
“妈……”唐旭尧想劝些什么,却发现无从劝起,劝她不要把太多心思花在唐越笙身上?还是告诉她,唐越笙已经在外面有了女人?
唐旭尧发现自己真没办法处理,现在也处理不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就提起了他明天要出差的事,顺道交代了些事,黎芷琴一听就皱了眉,“那不行,我明天也得去一趟上海出差,得去两天,这事儿还是交给宁宁吧。”
黎芷琴的航班是周二下午的一点,刚好和唐旭尧差不多时间启程,就搭了唐旭尧的顺风车。
陆然这些天因为脚伤一直被勒令待在家里养伤,养了几天也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她直接从家里去机场。殷城的机场在郊区,距离b市并不算远,和在殷城陆然住的地方过去差不多距离,陆然也就在家里多待了一天,周二上午才让陆仲宣送她过来,没肯让唐旭尧去她家接她。
为避免在机场时黎芷琴和陆然遇上又闹僵了气氛,路上,唐旭尧就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起了这事:“妈,我这次是陪陆然一起去法国的,她的作品获了奖,我陪她去领奖。我知道您现在还不能完全接受她,在您发现她的好之前,我希望您别再以有『色』眼镜看她。我和她认识了九年,总在不断的错过和错误中反复,磕磕绊绊才走到今天。她身边多的是比我好比我优秀的男人,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敢踏出这一小步,您别再把她『逼』回去,我们每一步都走得很艰辛,即使您现在给不了我们祝福,但也请别再为我们添堵。”
黎芷琴听着脸『色』总不太好:“她有什么好的,这世界上好女孩多了去了,你怎么就非她不可了?”
“安静,不争不闹,不道人是非,不与人为恶,善良,体贴,聪颖,可爱,单纯,执着,所有你能想到的优点放在她身上都适合。她的好不是这些词能形容得了的。最重要的是,我爱她。”唐旭尧扭头望她,“妈,您到底觉得她哪点不好?”
“……”黎芷琴一下子说不出来,以往在心里无限放大的许多缺点,一时间竟一个都想不起来。
“您看,真要说她哪里好您也还是说不出来的。您对她的认知全部都是您大脑里那个抽象的她,不是陆然。从我把她带回来的第一天起,您就已经先入为主地认定她不好了,一味地去否定她,不断地放大她的小『毛』病,借此证明,她是真的不好。而且,她和您、陆燃、宁宁,甚至是那很多你见过的女人都很不一样,无论是『性』格还是她本身的气质或者为人处世的态度上,无形中把你们都比下去了,您潜意识只能通过不断打压贬损她来彰显您的地位,甚至想将她同化成你们这一类型的人。可是您别忘了,爸为什么总是不愿意回家,我当初为什么没办法和另一个陆燃走不下去。”
黎芷琴没说话。
唐旭尧也不是等她的答案,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和她平心静气地谈:“妈,不是说陆然真的就有多完美,但至少,她是真的用心在做一个好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