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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顾颂活着的时候,他的弟弟们都老实得很,从来没人肖想过皇位,大家都想着日后当个闲散王爷就好reads;。
等到顾颂去了,高宗皇帝再看以前很顺眼的庶子们,哪哪都不顺眼。他们比起顾颂,实在是差得太远了,最后挑出顾顺,也是矮子里头拔高个,就他看起来稍微好一点,尚有培养前途。
元寿十二年,高宗皇帝驾崩,皇太子顾顺继位,次年改元天启。
老实说,先皇不算是个昏君,换个风平‘浪’静的时代,他也许能当个规规矩矩的守成之君。
无奈先皇的运气很不好,他撞上了一心想要为父报仇的拓跋承志。
同样是在星宿川一役失去了优秀的储君,光明王朝的老皇帝比高宗皇帝来得任‘性’,他不顾虎视眈眈的儿子们,愣是立了四岁的小皇孙为皇太孙。
拓跋承志的童年过得很压抑,为父报仇不过是个说法,他连拓跋光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逼’着拓跋承志拼命成长的动力是那群想抢他储君位的叔叔,他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拓跋承志十六岁登基,‘花’了八年的时间摆平所有对他不服的皇叔。
天启十年,距离星宿川之役二十年后,养‘精’蓄锐的乌雅人卷土重来。
过去二十年,是两国实力此消彼长的二十年。一边是厉兵秣马伺机而战,另一边却是笙歌燕舞毫无准备,因此这一战的结果,根本是全无悬念。
先皇不是端明皇太子,从小没有受过专‘门’的帝王教育,而且由于东宫的位置稳固,高宗皇帝对庶子们都是采取的放养态度,只要不贪心不惹祸,他基本上不怎么管他们。
因此在先皇的身上,很缺乏他应有的责任感。
以至于迁都之后有人感叹,若是高宗皇帝当初立了太孙,结果肯定会更好些。
因为第二次星宿川之战,从某种程度来说可以算是当年那一战的延续。
只是,拓跋承志是光明王朝的皇帝,哪怕那时光明的整体国力远不如盛宁,可他能调动的资源却是远远超过了不得先皇信任且被他束缚着手脚的静安郡王。
对于盛宁王朝而言,星宿川是东北战略要地,是盛宁威慑乌雅人的必需之地。一旦有失,盛宁东北全线危急,安危皆受制于人,这也是昔年皇太子顾颂不惜代价死守星宿川的原因。
但是在天启十年,星宿川丢掉了,这是盛宁开国以来的第一次失土。
星宿川告破之于盛宁王朝是个不小的打击,但不是致命的。
真正的致命打击来自先皇本身,他怕乌雅人攻破了星宿川继续南下,并且攻占燕京,在星宿川反攻战最惨烈的时候弃都而逃,前往江南。
有太丨祖皇帝那句话,盛宁的将士们早就习惯了皇子皇‘女’身先士卒。事实上,除了顾修本人,后来的御驾亲征多是皇帝亲临前线指挥,并不会亲自上阵杀敌。
说白了,就是皇室的姿态要摆足,真正杀敌的活儿,还是将士们去做。
原本,有静安郡王在,星宿川就是一时失守,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毕竟,那是顾家人经营了一百多年的地方,天时地利人和都有,反攻绝对是有机会的。
先皇从来没进军队历练过,也没人指望他能御驾亲征,他只要老老实实待在燕京,也就够了。谁知先皇竟连这点也没做到,盛宁的士气为之一泄,星宿川连同燕云十八郡,从此一去不复返。
拿下了燕州和云州,拓跋承志并不满足,他遇到的是乌雅人等待了上百年的进军中原的好机会,他是不会轻易收手的reads;。
此后,拓跋承志又攻陷了雍州和青州,若不是睿肃亲王顾硕拼死守住了凤台关,盛宁王朝就连现在的半壁江山也坐不住。
今上在天启十年的表现比先皇稍微好些,至少他没有逃,而是坚持到了最后。
当时,燕京沦陷,剩余的皇室成员仓皇南逃,今上的好几个儿‘女’都是夭折在颠沛流离的逃亡路上,而来不及出逃的皇族宗亲,纷纷被乌雅人斩杀和凌丨辱。
皇帝对乌雅人的恐惧是印在骨子里的,前线的战败触碰到了他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意识到所谓的巫蛊事件不过是个障眼法,皇帝的真正目的就是找个借口把太子和大皇子软禁起来,不许他们过问朝政,顾萝大失所望,冷笑道:“看来皇上是铁了心要议和了?”
陆昊的表情比顾萝平静许多,他淡然道:“不议和又能如何,且不说朝廷目前缺兵少将,就是人马都不缺,也不可能再打下去,国库没银子了,这才是最要命的。”
顾萝的笑意更冷了:“议和有很多种议法,可我们面临的,却是最糟糕的一种。”
拓跋秋提出的条件非常苛刻,盛宁王朝答应了就是大出血不说,关键是那些银子和土地给出去,双方的实力又是此消彼长,无异于饮鸩止渴杀‘鸡’取卵。
“阿萝,这还不是最糟的。”陆昊的声音压得非常低,除了近在咫尺的顾萝和陆珊,再没人可以听到,“你发现没有,皇上和太子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了?”
一直以来,今上和太子顾兰的关系都是非常好的,可以用来当父慈子孝的典型,为了太子的位置稳固,皇帝册封继后的时候还特地选了无子的陈皇后。
可这绝不意味着,皇帝和太子之间就没有矛盾了,他们最大的分歧就是战与和。
此前,宛州的局势大好,掩盖住了这种分歧。可战局发生变化以后,皇帝父子的矛盾盖不住了。皇帝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明知儿子是被人诬陷的也不点破,还将计就计把人软禁了。
顾萝轻叹口气,无奈道:“太子殿下不是任‘性’之人,他也是没有退路了。”
皇帝老了,年轻时光复河山的心气早就没了,他只想安安稳稳过完余生,不想再经历战争的噩梦,所以不管拓跋秋提出什么条件,他都愿意议和,谁也不许阻拦他。
皇帝可以这样想,太子却不行,他还年轻,像皇帝这样绥靖下去,他是要当亡国之君的。
拓跋秋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他绝不甘心和盛宁王朝平分中原。只是眼下他刚登基,国内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北方的真皋人也是个大问题,等他处理完了那些事,肯定还要南征。
陆珊得知元琪全家被软禁了,心里特别担心,要不是她的瞬移技能只能用一次,她都想进宫去看元琪了。可惜她进去了就出不来,搞不好还会把人吓到,因而不敢轻举妄动。
正是因为担心元琪,陆珊最近特别黏着陆昊,每回他和顾萝说话都要跟在旁边。
这是她唯一的情报来源了,虽然陆昊和顾萝做不了什么,起码消息是准的,分析也有道理。
只是他们越有道理,陆珊就越担心,皇帝爹为了一时安稳要妥协绥靖,太子儿子不想亡国灭种就必须努力自救,这可比一般的皇帝太子的关系还要复杂,也是再深的父子感情都化解不了的。
如果太子真的出了什么事,元琪要怎么办呢,陆珊莫名想起了倒霉催的静安郡王。
第044章 怨念()
两国间的议和究竟是如何谈判的,盛宁王朝又付出了怎样严峻的代价,陆昊和顾萝不说,陆珊也就不得而知,她只晓得和谈成功了,中州大陆的局势暂时恢复了平衡。;最新章节访问:
如果不是听到了她爹她娘说过的那些话,仅凭陆珊自身的感受,她会觉得宛州的战败不算什么,因为她锦衣‘玉’食的生活,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安远侯府的人也没有表现出异样的紧张。
但是陆昊和顾萝不是以吃瓜路人的心态说起这些事的,他们甚至可以说是对皇帝很不满了,这样的言语在这个时代堪称大不敬,可见他们对皇帝的不满已经到了怎样的程度。
然而不满归不满,陆昊是读圣贤书长大的,讲究的是忠君重道,顾萝更是顾家的‘女’儿,他们再对皇帝的做法有异议,也就是‘私’底下议论几句,再把希望寄托在太子身上。
正如陆昊猜测的那样,皇帝不信穆郡王会诅咒太子,更不信太子会污蔑穆郡王,和谈结束不久就把两个儿子都放了出来,只说之前的事都是误会,现在水落石出了,以后再不许提起。
按理说,太子和穆郡王都是无辜的,挑起事情的七皇子就该有责任了。不过皇帝也没追究他,甚至没有怎么提到他,含含糊糊就把整件事带过去了,可见七皇子的做法,其实是他默许的。
由于前方战事不利,遥京的这个新年没有过好,好端端一个正月,大部分人家都是闭‘门’不出,静观事态的变化发展,直到和谈落定,战事停歇,才又恢复了昔日的歌舞升平。
陆珊跟着顾萝出了几回‘门’,红包和赏赐得了不少,可她却很纳闷人们的好心态,他们是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察觉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觉得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苦乐多reads;。
在陆家,老太太的宁寿堂养着三位小娘子,更是比往年热闹了许多。
万穗儿自不用说,那是老太太的心尖尖,她就是什么也不做,老太太也把她看得比眼珠子更重。
陆玲和陆玮的处境跟万穗儿有所不同,她们是重孙‘女’,父亲在老太太跟前就不算是得宠的孙子,能住到宁寿堂来,主要是年龄合适,能给万穗儿作伴。
可能不能让老太太对自己高看一眼,就要各凭本事了。
陆玲的亲祖母是陆勉的原配沈夫人带来的陪嫁丫鬟,在侯爷面前并不得宠,更多是依仗着沈夫人过活。沈夫人过世后,陆勉另有新欢,立即就把一个丫鬟抬起来的姨娘抛到了脑后。
之后吴夫人进‘门’,老太太念着陆昌陆昭,亲自把人养在身边,对陆显却不在意,只管让他跟着他姨娘,衣食无忧也便是了。
陆显文不成武不就,是兄弟几个里头最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