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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佥本是巡城司指挥使,因太子遇刺案查办不力,被贬黜为城门小吏,景泰王并未嫌弃他官位低,反倒物尽其用,这等用人之道让杨佥更加死心塌地了。
“父皇被太子禁足在勤政殿,来人跟上,随我清君侧,护天子!”头顶铁胄,身穿银『色』锁子甲、全副武装的景泰王大步朝着勤政殿的方向前进,身后是『潮』水一样汹涌而来的士兵,他们已经被洗脑成了二皇子最坚定的拥簇。
没有人觉得他们在干一件大逆不道的事。
正相反,每一位前进的人都在坚信,自己正在追随明主,替天行道。
平日里固若金汤的皇宫防御,此刻就像一张薄薄的纸,一戳即破。
另一边,被软禁在寝宫中、一出去就会被刀刃指着脖子的公主殿下,也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躲在床幔里,屏退了侍女,唤出了l…01。
“小系……”为了避免不小心被人偷听,花绵选择了脑内交流的方式,看着樱粉『色』草枕上顿成一个球的白『色』『毛』团,“今晚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l…01眨了眨眼,要不是花绵的语气软和,它还以为是在质问自己呢。
“宿主请不要误会,不是我不想跟你说,而是剧情早就脱离原着了啊。”
“你听说过蝴蝶效应吧?”
“在宿主来到这个世界成为唐永乐的那一刻,整个剧情就已经出现了变数。”
“纪蓉本应该在皇帝寿宴那天与男主唐希麟产生交集,可是那天命运却拐了一个弯,男主眼里只有你,哪里还会跟女主搭话?”
花绵一时间无语凝噎,半晌才呐呐反驳:“可是,那些影响大梁国运的灾祸没有改变啊。”
“人运和天数是两码事,”白『色』『毛』球在她枕头上惬意地打了个滚,“人类在某一瞬间产生的交集是最容易破坏的,可是灾难却是积累了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千年才会产生的‘必然’啊,大梁的国运不是因为这些灾难而败坏的,而是很久以前,就不行了——”
“不会的!”花绵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固执,“不是说好了吗?这个国家由我来拯救,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祸患发生的!”
“可是宿主你的计划不是都被你的兄长驳回了吗……”l…01毫不犹豫地『插』了一刀。
“困难是可以克服的,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她手指攥紧了被单,扯出了深深的皱褶,“小系,我们穿越那么多个世界的意义,不就是改变书中的‘必然’,去创造全新的未来吗?”
“原着里说,二皇兄才谋出众,极善隐忍,有一代枭雄之风,可最后还是被那位纪家小姐使计玩弄了一回,失去了生命——可是现在,围在外面的应该都是二皇兄的人吧?”花绵不是白痴,稍微用一下排除法,就明白这肯定是那位二兄搞的鬼。
“对啊,这不是明白过来了嘛?”l…01扇了扇小翅膀,“故事跟现实是不一样的,二皇子在原着里再弱,现实里还是能把人搞得焦头烂额——”
花绵垂下头,她已经理解了,这个世界因为自己的存在,跟原着里的那个世界是截然不同的,就算纪蓉依然恨着景泰王,就算旱灾水涝兵祸依然会发生,但剧情走向已经完全变了……
她不能一直依赖原着。
拯救大梁没有捷径可走的,只能靠她争分夺秒、努力谋划。
“小系,你有那种……”花绵『揉』了『揉』它柔软细腻的『毛』发,“可以让我看到父皇和太子寝宫的远程投影吗?”
“什么?”被花绵第一次提出要求的l…01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差点卡机,“宿宿宿主,你这是要干什么?”
不得了,它这个从来不求外挂的宿主似乎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念头——“这里是古代位面,不能用监控器的,否则会被世界意志盯上的哦宿主!”
“不一定要监控器,”花绵抱着膝盖,非常认真地看着它,“只要可以让我看到父皇和皇兄安全无恙就好。”
她不知道最终会鹿死谁手,因为就算她对勾心斗角的事并不敏感,也会发现二皇子这次绝对是有备而来,万一跟宫内的郑贵妃联手,那父皇和皇兄就真的危险了。
l…01试图劝她:“宿主,这个很耗费能量的,没有必要吧——而且不管是皇帝、太子还是二皇子赢了,都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啊。”
大梁唯一的妙龄公主,无论是拉拢大臣还是拿去联姻,都是极好的政治资本。
“小系你在说什么?”少女拽住了白『色』『毛』团的软发,力气差点失控,“那是跟我在一起生活了十六年的父亲和兄长,不是生死都无所谓的纸片人啊——”
不是书本里两三句话带过的配角,而是真正一起生活、给她宠爱的亲人。
看着小姑娘眼眶都变红了,l…01终于体会到她不是在开玩笑。
“宿主……”
最后,l…01选择屈服。
【呼叫总部,新道具兑换,能量值xxx点,是的要一次『性』的。】
“这是什么?”感觉到眼睛有些刺痛,花绵忍不住用手『揉』了『揉』。
【灵异位面的神技“千里眼”,可以看到千里之内任何场景,时效一刻钟,现在计时开始。】l…01从来不败家,这一次为了任务顺利只能忍痛割肉了。
花绵心中默念“皇兄”,眼帘中的场景瞬间就切换到了东宫。
在寝宫外面的院子里,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士兵如同铁塔一样将整个宫殿锁住,而里面昏黄的灯光下,有一个身形微胖的黑发黄袍的男人独坐案前,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小姑娘皱了皱眉,皇兄……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个一闪而逝的念头很快就过去了,见兄长平安后,她立刻把场景切换到勤政殿。
静谧的室内,一身银『色』甲胄加身的二皇子站在皇帝的床前,表情复杂万分。
“父皇——儿臣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了。”
“逆子尔敢!”床上倚着靠垫的老皇帝,看着突然闯入寝宫的二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
“父皇息怒,儿臣一片忠心可鉴日月。”景泰王信口就来,脸都不带红一下,“只恨您身边小人作祟,将您软禁在宫中谋取私欲……”
“景泰王阁下,胆敢擅闯帝寝,你这是疯了吗?”皇帝身边站着的是太监王立,背脊笔直,指着二皇子厉声责问,“目中无人,不孝父,不敬天子,意图行刺皇上,罪实当诛!”
“本王和父皇说话,有你『插』嘴的资格吗?”二皇子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眉,示意身后的卫兵把人拖下去。
“唐宣文,”老皇帝眼中交错着怒火与疲惫,脸庞显得比以往更加苍老,“你这种心思——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空气安静了片刻。
“从父皇立下大哥为太子的那一刻。”大概是看到一向威严莫测的老皇帝也会『露』出如此颓丧的表情,二皇子最终还是淡淡地说出了口,“儿臣文韬武略自认不输给大哥分毫,只因为大哥是元后所生,父皇才——”
“你给朕闭嘴!”勃然大怒的老皇帝喝止住了他,“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就是立嫡立长,不该是你的东西就不要痴心妄想……”
“呵呵……”二皇子忍不住笑了,只不过唇边的弧度是冷的,“父皇,人生在世不过这几十年,我凭什么就要认命呢?况且,父皇当年不也是靠着非常手段才夺取了大位吗?”
“儿臣——只是心慕手追,仿效父皇之英姿罢了。”
老皇帝看着不远处的二儿子,脸上充斥着对权力的渴望,如狼如隼,赫赫生威,不由得苦笑起来。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宿命的可怕……
三十年前的他自己,和现在的唐宣文,渐渐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副格外扭曲的画卷。
或许这就是他杀兄囚父的……报应吧。
“宣文,朕最后问你一次,真的不后悔吗?”老皇帝深深地叹了口气。
“父皇,儿臣自从踏上这条路开始,就再也不可能回头了。”景泰王握紧了拳,喃喃道,“皇兄能做到的,儿臣也一样,您看着吧——”
“啪啪啪”,空旷的殿内,突然响起一阵鼓掌的声音。
二皇子惊疑不定地回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随从士兵已经倒了一地,而站在他们前面的黄袍男人,却是——
“你怎么会在这儿……”唐宣文睁大了眼睛,直接喊出了这个本以为已经掌控住了的家伙的名字,“唐宣德?”
他不是被鲁冀的明甲军困在东宫了吗?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剧情反转得太快,用千里眼观看现场的小姑娘也惊讶地捂住了嘴。
她刚才在东宫里看到的人——难道是鬼吗?
幸好千里眼是可以随时切换对象的,她立刻把目光调回了东宫,却见寝宫里那个在灯下思考的影子,依然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原样。
再近一点看……咦,貌似五官有点奇怪。
盯了良久,小姑娘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是假的。”
是太子哥哥拿来骗明甲军的假货。
第68章 成为美颜盛世的公主殿下(15)()
偌大的宫殿里; 父子三人难得齐聚一堂; 可惜没有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场景; 只有剑拔弩张的凝重气氛。
老皇帝在太子拍手的那一刻; 就已经收敛了所有怒容; 鹰隼般的眸子也微微眯了起来——他已经给过次子反悔的机会,然而对方毫无悔意; 他也只能按照原计划……斩草除根。
“二弟,好一副狼子野心; 孤以为你平日出言不逊只是出于意气之争; 没想到你胆敢『逼』宫!”平素温文端方的太子,这一刻双目含怒,以一种大义凛然的姿态呵斥道; “父皇带病之身无力亲政,你却趁此机会起兵谋逆; 还罔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