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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玩意儿,自从任务完成之后他开始混吃等死,发生什么都不管了。
思及此处,陈溱的脸色更加难看。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就是当初一时不慎铸成的大错。
某天阿栉喝醉了,抱着陈溱求安慰,哼唧哼唧地蹭,他一时不察,两人就发生了玷污革命友谊的关系。
在那个过程中,陈溱不说很爽,但也没痛,畜生系统既没电击他也没砸晕他,就是飘飘忽忽的,全身泛着麻意,上帝的圣光来袭,陈溱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守菊人。
折腾了一夜,陈溱恍惚在云端,落地的时候一个脚软差点趴地上了,所幸身后的人伸出手扶住了他,坚实的手臂顺着腰窝往上缠,指尖拨琴弦似的,声音性感低沉:“慢着点,别伤到自己。”
陈溱就在这万分窘迫的时候,听到类似开心消消乐的声音:“excellent!恭喜宿主,任务达成。”
他眼前一黑,觉得人生即将毁灭。
然而阿栉算是逮住了他,死都不放手。
事后陈溱严肃地拷问过小老虎为什么被阿栉那啥的时候,被逼着说喜欢的时候,被强迫叫相公的时候,他竟然不疼了,结果得到的答案是其实一直都在电,只是陈溱这具身体得到强化之后阈值变高,原本的高压电变成了小情趣。
陈溱内心不知是喜是悲,他莫名其妙地作弊成功,但是情趣是什么鬼?
阿栉执着地将菜送到陈溱的嘴边,陈溱想了想,还是吃了。
对面这个已经接替云轻执掌云州的男人,总算在他退让的那一刻露出了笑容。
陈溱内心有一丝无奈,关于那个难以启齿的话题,无非就是房事二字。
俩字拆开陈溱认得,凑一起他就不大想认识了。
那次意外之后,府中之人就莫名地有了默契,即使陈溱再三否认,他就这样成为了阿栉的另一半。
其实陈溱对自家弟弟的感觉很微妙,他离不开这个人,某种程度上而言自己就是为了他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而阿栉,也是同样的。再加上他真的是,漂亮过一水儿的小姑娘,举手投足间自有风华,如果不是因为他太强,陈溱相信很多人都会豁出命去追逐。
两个人凑在一起过日子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但是陈溱真是怕了他的索取无度。屋顶,山上,温泉,树林见识过阿栉坚韧不拔的毅力后,他本人对他的靠近是拒绝的。
前几天陈溱乖乖睡觉,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旁边人的怀中无意识地娇喘,罪魁祸首正深情款款地在他身上游走,柔软的触感让陈溱发疯,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接触到自己的另一面,巨大的冲击让他把阿栉踹下了床。
对方不敢置信地坐在地毯上看着他,见陈溱一脸受伤,天塌下来眉毛都不皱一下的主宰大人顿时有些慌张,连被自己伴侣一脚踹下床的屈辱都忘记了,连忙起身安抚他。
兄长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骨子里却很害羞,平日里被他撩拨一下都得红耳根子,更何况是现在。
他十分体贴地疏导他,然而却被拒绝,他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陈溱独自躲到一边,准备自己抱着膝盖睡一晚上,他妈的,在这样搞下去他非得精尽人亡不可。
阿栉进一步他就退一步,把自己藏在床旮旯里不想讲话,他身上的反应还没消,要被看见了也太丢面儿了。
“难受。”陈溱低声抱怨。
他这辈子就没让自己吃过这种苦,以前可以自己解决,后来带孩子活得像个苦行僧还在思考决绝方法倒没有此类苦恼,后面有阿栉主动服务自然是吃得饱饱的,哪像现在这样吊在半空,上不得下不得。然而陈溱决心要改变现状,绝不能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他隐隐蹭了两下,内心焦躁不堪。
阿栉看在眼里,不禁失笑,温柔地跪到床上,一步步爬到他身边,柔软的床榻凹陷下去,两个人滚作一团。
陈溱瞪大眼睛,无声地看着幽暗的虚空。
按理说这个故事已经很圆满了,问题是陈溱晕晕乎乎地看着他温柔得意的目光,忽然有点不忿。
凭什么!!每次都是他被搞得晕晕乎乎智商减半。
然后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推开了阿栉。
对方有些措手不及:“怎么了?”
“不用了。”陈溱垂着头冷淡道。
“为什么?”连眉梢都在笑的脸突然冷淡下来了。
陈溱昧着良心:“技术太差。”
阿栉的脸上从那天起覆上了坚冰,每一秒钟都在冻死一个人。
至今他们家已经尸横遍野了。
这两天陈溱一直在反省自己说这些话的原因,总结原因如下:第一、借此打击阿栉的积极性;第二、他的技术实在是太好了,好到陈溱内心是拒绝的。
今天坚冰融化,对方已经伸出了橄榄枝,陈溱左思右想,觉得还是维持原状就好,哪知对方见他一直不动,竟然主动出击,直接越过桌子吻上来了。
陈溱挣扎,他直接摁着他的头不让走,妈的,有这么占便宜的么?
被逗弄,被啃咬,陈溱上气不接下气,阿栉起身,颇有深意地看着他。
这是想干嘛?
嗅着陈溱的气息,他才发现原来一直不碰才是最大的折磨,兄长没心没肺,和他赌气也只能气死自己。
指尖摩挲着他的嘴唇,阿栉勾着嘴角说:“勤能补拙,熟能生巧,既然功夫不到家,兄长就多陪我练练吧。”
于是陈溱长期被关进一个叫做小黑屋的地方。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陈溱的却一片黑暗。
小老虎天天说:溱溱,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出去放风?
陈溱举着袖珍版的窄口茶杯哭:他让我把这个里面的糕点沫吃干净。
m710冷漠脸:这都是你自找的
二
身边的人已经睡熟,阿栉的手摸过他脸上的每一寸,沿着锁骨滑到脖颈上,掌心贴着这平稳搏动的地方,仿佛就抓住了身边人的一切。
陈溱的脖子修长而优美,纤细中透着坚韧,他的手贴在这里,将这个人抱在怀中的时候内心安稳。
他一定是上天赐给他的,他从前常常这么想,后来事实证明,果然就是如此。
他生于凡俗高门,乃是幼子,生母只是马夫稚女,原本有喜欢的人,却因美色而祸及一生。
故而他在稚家,从来享受不到一丝一毫的人间温情。那些稚家的孩子嚣张跋扈,专欺弱小,常常在寒冬腊月里将他扒光了扔出门外。他母亲这时候便会抱着他痛哭流涕,一声一声地喊着苍天无眼。那时她已经不像年轻时那般好看了,细小的纹路爬满了她丧失光泽的脸上,头发花白,看起来像个被命运诅咒的人。她此生最大的乐趣,大概就是从后山上摘些鲜艳的花朵,将它们捣成汁水,浸染着早已粗糙裂开的指甲上。
殷红的指甲像是哔剥的门漆,带着老旧的颜色。却为母亲枯寂的人生染上了一抹艳色,在这漂亮的光中,她还是韶华正盛的少女,每日趴在山墙之上注视着自己喜爱的人。
欢欣鼓舞。
有一次,他被三夫人的儿子污蔑偷了银两,凶悍的家仆无论怎么搜都搜不到,却还是不听分辩地将他绑在柱子上抽了一顿,疼得死去活来时他便想,总有一日,一定要离开此处,远走他乡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他都疼得没有知觉了,有一个人却突然冒出来,穿着精致的白服,带着小冠蹙眉道:“你们打他做什么?”
那时他说的他,而不是称稚乐,是因为他不知道柱子上绑着的人是谁。
有一个奴才弓着腰跑到他的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生怕玷污了他:“回公子,是一个下作的狗东西,偷了三少爷的银子,奴才正在惩戒他呢。”
那人好奇地看过来,还未成熟的眉眼间带着一丝悲悯:“他偷了多少钱?”
三夫人的儿子大声道:“七两!”
他收回眼,淡淡地敲着手上的书本,显然他原本只是在看书,偶然路过此处罢了,不巧竟看到这一幕。
“那我帮他还给你,你把他放了吧。”
“哼,谁稀罕那一点破银子,我就是要好好教训这狗东西。”
他听到狗字,不喜地皱眉,却没说什么,扯下腰间别着的一块玉抛给三少爷:“这你总稀罕了吧,快将他放下。”
落地的时候,他的脸贴在地上,所触之地尽是尘土砂砾,眼光婆娑,只能看到窄窄的光,在那光里,是对方离开时所蹬的一双华贵非凡的鞋。
后来,他有了一个机会,可以离开稚家去更广阔的天地,听说定云山庄的云轻乃是当今第一人,若能得他垂青,便能平步青云。那时他母亲已走,他孑然一身,所谓以色侍人,对他而言也是一线希望,所以当他所谓的父亲说要将他送去时,他并未拒绝。
临走的那日下着小雨,稚家的偏门前停着简陋的马车,他上了车,管家嘱咐他在外定当好好做人,莫丢了稚家的脸面,他无心听着,一扫眼竟看到有个人站在门前。
两人对视,他便走过来,管家恭身道:“公子。”
稚家有无数个儿子,但是有一个被称为公子,就是眼前这个,稚迩。
这些年二人所见次数极少,但他总记得。
稚迩问:“这是怎么了?”
管家答:“是送偏门的下人出府。”
所谓偏门便是从小养在府中的旁支亲戚,到了一定年岁便放出去。稚迩听了,点头道:“兄台多保重吧。”
后来他常常想起,总忘不了他纯粹的眼神。
三
他进定云山庄时,满怀希冀,然而现实总是不堪一击。
云轻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头一次见面,他便意识到。
对方总用打量货品的目光审视着他,是他觉得自己就是俎上鱼肉,格外无用。终于有一日,他被带到了一间幽暗的屋中,在那里的云轻就是个疯子,他用仇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