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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溱叹了口气,都是苦命人啊。
旺财围着他转圈圈,撒开丫子欢腾,然而对面的稚乐伸手勾勾手指,傻狗就开始做离心运动,离陈溱越来越远,最后被那股“不可抗力”吸走了。稚乐对旺财笑了一下,傻狗就开始找不着北,受宠若惊地在地上打滚,稚乐手一招,它已经后腿站立开始卖萌。
陈溱气得嘴都要歪了,他眼角直抽抽,但是不想露出“丑恶”的嘴脸。
他无端想起了当年在第一排认真做笔记,物理老师上圆周运动是突然故作神秘地将眼镜一推,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说:“同学们,你们兹唔兹这锅世界上最大的力是什么吗?”
好学生陈溱认真地答:“万有引力。”
老师摇头奸笑:“肤浅!是魅力。有魅力的人最让人无法抗拒。”
他当时在心里嘁了一声,如今打脸真响。
陈溱有点想抚额,稚乐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虽然“亲民”地将狗抱了起来,但是举手投足间却透着高傲尊贵的气质。不知什么时候,从前软包子一般的小男孩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一个凛然不可侵犯的贵公子,虽然衣着简陋,然而在这种安之若素的态度下,更是显得尊贵无匹。
心中突然产生一种疏离感。他知道是为什么,一旦发展不如预期,陈溱就极容易产生质疑的情绪——为什么要失落呢,本来自己也不属于这个世界,得过且过就好了,干嘛那么计较。
混吃等死的负面情绪一上来,陈溱就有了一种共沉沦的感觉,其实走任务真的没有那么容易,他陈溱衰了那么多年也不见好,怎么可能走个剧情还见到一个天赋异禀可软可攻的懂事弟弟呢?时间久了就离心离德,到时候兄弟阋墙可不是好玩的。
他开始怀念许久不见的系统m710,可以和自己插诨打科一起讲大白话,再不济,起码会让他有归属感,做不了完美的兄长稚迩,起码还能坚持坚持做二货溱啊。
但是破系统长期不在线自己有什么办法?要不出去转转,看能不能触发剧情?
这么一想,陈溱就坐不住了,他真是为自己离家出走,啊,不,出门散心找到一个好借口了。
心动不如心动,他撩撩衣袍悄没声儿地出门,刚走了两步稚乐便直直地看过来:“兄长去哪里?”
“哦,不去哪,我就转转。”他说这话的格外平静,虽然积极不起来,但是还是不想把消极的情绪传递给别人,他现在就想走远点出去散散心。
稚乐的眼神猛地一变,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黑色因为震惊不安而疯狂地涌动,白色却在强自镇定:“我陪”
陈溱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事儿,我出去,待会儿回来。”
稚乐放下怀中的狗,动作还是平和,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么手足无措,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什么?陈溱心灰意懒,摆出了一种随时要放弃的态度,随意地就与自己撇开了干系。
他的眼睛里黯淡极了,他以前总是目光炯炯,每一瞬间呈现给自己表情都带着笑容,不是这样的
一想到可能发生的变故,他就难受得连肩膀都在颤抖,不再是为了博取他的爱护而故意做出的软弱姿态,不再是内心笃定,他连忙起身望向门口,但是陈溱已经不见踪影。
暴戾恐惧的心情在胸口翻腾。
“阿栉哥,你怎么了。”
他目似寒星,削薄的唇抿成尖锐的刀锋。
他其实并不是要伤害他,他只是想让他尝尝自己心如刀绞得滋味,可是无论如何,自己总是要输的。
因为如果陈溱不在意了呢,像从前一样冷视自己,看不见自己
“我去找兄长,他一人在外我不放心。”
这间房子位于难却楼的二楼,是搭出来的一间小型悬阁,正对着一楼的戏台。台子上有女人画着浓妆咿咿呀呀地唱戏,这边正好观看视角正好。悬阁边上摆着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桌上摆着茶和糕点,有个穿玄袍的青年男人端正坐着,眉目沉静,高鼻薄唇,颈间围着一小圈白色的兔毛,更是衬得他面若玉冠,他发现陈溱进屋,斜着眼睛看过来,目光凛然凌厉:“稚迩。”
陈溱顿时感到一阵压迫之力。
他身体僵了僵,喊了一句m710:大佬,能现个身么,看着你我底气足一点。
脑海里出现怯生生的声音:不能
陈溱:为什么?
m710:我害怕他而且我权限不够,出不来。
陈溱:好吧
m719:你怎么不生气?
陈溱:我生气有什么用?你还是给我吧安眠药备好吧,他要是敢打我,你就对付他。
“稚迩,你当真是好胆量。”
低沉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云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陈溱一愣,连忙将脸上的笑容收回来。鉴于小老虎最近很萌,陈溱和他对话的时候都带笑,一不留神显露出来了,陈溱看着云轻:“不知庄主何出此言?”
云轻眼神瞬间变了,他看着眼前之人不卑不亢的姿态:“你杀了冯庆,违约脱逃,如今还敢出现在我定云山庄境内,此般赞誉你当得起。”
他的语气慢条斯理,带和几分饶有兴味,说出的话却让陈溱大吃一惊:“冯庆死了?”
陈溱吃惊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那次虽然稚乐砸伤了冯庆,但是那伤口不深,再加上他还为他处理过伤口,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死的。
“怎么,你不知道?”他轻飘飘,明显是不相信。
“我当然不知道,那次遇袭,山贼将我掳走,我又怎么会知道冯统领的近况?”
“哦,掳走的?”云轻还在笑,只是目光尤其锐利,“你还真是胆识过人,区区幻术便想瞒天过海,却不知道那些小伎俩实在拙劣,侍卫们的叙述完全一致,全无偏差,这可能?你的幻术虽说做的天衣无缝,然而那些山贼的尸体却在不远处被人发现,死亡的时间比冯庆还早,你倒是说说到底是何人掳走了你与你的侍女?”
陈溱沉默,对方都这么跟他摊牌,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毕竟冯庆是定云山庄派到稚家的,打狗还要看主人,他要是真的是被稚乐打死的,自己扛了这罪名也不算冤枉,但是他还想解释一番,毕竟事出有因
然而云轻的小下一句话就让陈溱淡定不能了:“此事我可不追究,只是你藏着我的小猫儿这么久,该将他还给我了。”
小猫儿
陈溱脸上摆着僵硬的笑容,默默地呼唤着m710:给我把致幻剂给我准备好。
m710:宿主
陈溱:憋说了,我现在想打人,只希望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陈溱还在垂死挣扎:“在下不知道庄主在说什么。”
云轻拿起一盏茶呷一口:“稚乐,他跟着你野了这么久,该回来了。”
陈溱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还是死不承认:“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稚乐?那不是我幼弟,早些年被送到府上,在下已与他多年未见了。”
云轻直直地看着他,似乎在分辨他说的真假,看着陈溱如此镇定,料想他的确不知,便说:“他们说你捡了个孩子,就是他。”
“庄主这话说的奇怪,在下弟弟入贵府侍奉,又怎会流落在外,就算流落在外,您又如何断定那是我弟弟?在下刚将他救起时,他只剩下一口气,身上残破不堪,显然遭人虐待,何况他破了相,就连在下自己都人不出,那些萍水相逢之人的一面之词,庄主又怎可轻信?若是那些人所说属实,他真的是稚乐好端端的一个人进入定云山庄,出来却成这幅惨状,在下作为兄长,又怎可袖手旁观?综上所述,在下不能将他交给您。”
第53章 这个影帝有猫病(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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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陈溱种地种出心得;一天到晚窝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稚乐在绿泱泱的菜地里把他拎出来的时候,他脸上还挂着泥巴。稚乐一笑;轻柔地帮他揩掉。
陈溱拍拍身上:“你怎么来了?”
稚乐帮他把衣裳牵整齐,垂着头道:“我近日将突破,要出远门一趟;想让兄长陪着我。”
在经过调养后,稚乐进入发育期,声音脱离少年时的娇软变得有些沙哑,其实是公鸭嗓,听起来糙糙的和他那张秀美的脸极为不搭;所以他一向惜字如金;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撒娇的。软萌的孩子没了,再加上他一心想变强;故而总是一副沉稳模样;举手投足之间变得内敛坚定。
陈溱心里有点可惜,那孩子之前还是软的不得了;几个月就比他高一个头。
稚乐伸手在他头上撸了一把:“去不去?”
“可是”
陈溱留恋地看了一眼自己种出来的菜;估计又是哪里出的转基因产品,一个个的长得跟个小树苗那么高;陈溱有点不舍得;这一波都快破纪录了;想留下来看看。
稚乐皱了皱眉;也许长大了就是这点不好;没办法好好撒娇示弱,陈溱心大还容易三心二意,根本就没办法一心只顾着他。稚乐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腹微微摩挲着,打着旋儿蹭着。
陈溱被噌得有点痒,一股电流顺着血管酥酥麻麻地蔓延,他抽回手,没抽动,顿时软得跟个软脚虾。心脏狂跳,身体无意识地下滑,稚乐连忙接住了他。他担忧的时候眸色深沉,笔直的眉毛皱起来:“怎么了?”
陈溱一时有点蒙,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挥挥手:“没事儿,我就是没站稳。”
他揉了揉手腕,哪里也没什么异样啊,抬头安慰稚乐,却发现他凑得很近,深邃的轮廓显得格外迷人,他清清楚楚地听见胸腔里开始砰砰砰地跳。
没毛病吧,我们家没有心脏病史啊。
陈溱有点呆,稚乐温热的手背抵在他的脸颊上,贴心地试探着:“真的没事吗?”
陈溱摇了摇头,决定还是回房睡一觉比较好。稚乐低声问:“那兄长会和我一起去吗?”
他每回都是这样,遇到在意的事就会变得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