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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讪讪道:“姑娘家还是不说脏话比较好。”
“谁特么说我是女的了?”
陈溱机械地转头看向她,只见如丝如缕的灵力正迅速从她的身体里抽离,升空,最终消弭于无形。陈溱看过设定,这明显是灵力在发生波动。绿萝的身上因为应急反应而泛起微微的荧绿光芒,绿光渐渐增强转变为耀眼的红色。陈溱被刺激得用袖子挡住脸,耳边传来哔哔哔的尖锐响声。
这声音听起来略耳熟啊
他在这边困惑不解,绿萝则还在和外面吸取自己体内灵力的家伙作斗争,奈何自己此刻与本体距离太远,再加上对方格外强劲霸道,此刻已无招架之力,不禁恼羞成怒,以至于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说了些什么。
“艹,等老子回去教训他。”
“卧槽,人心不足还是怎的,这么多你还要!”
“日,小爷为什么要到这里当伪娘,不就是安全么,这天煞的系统,”话音刚落,绿萝顿时委顿到地上,他现在欲哭无泪,“妈的,被吸干了”
最后几个字已经是粗犷老爷们儿的声音了,看得出他已经彻底放弃伪装。
强光消失,四周恢复正常。
陈溱有点同情地看着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位是同路人了。他用尽量关切诚恳的语气问:“大兄弟,你咋样?”
绿萝诧异地看着他:“你也是原城的?”
陈溱点了点头:“要不要我扶你?”
“不用,”绿萝一溜烟爬起来,“走,既然是老乡,哥带你去取秘籍。”
恢复糙汉属性的绿萝颇为硬朗,长着一张四四方方的国字脸,下巴上长着棕色络腮胡,因为过于服帖整齐倒像是画了一圈眉毛。粗犷中透着精致,霸气中显着水灵,陈溱见了忍不住一抖,服服帖帖地回:“好嘞,哥。”
陈溱想掩着脸好好思索下人生,但是时不我待,趁着对方现在愿意带他取秘籍,趁热打铁才行,不然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绿萝显然是个自来熟,一双巨掌拍在陈溱背上,差点没把他拍吐:“衡兄弟,哥告诉你,跟着哥混准没错,等练好了槐宝典,你家那口子就是在不依你也没辙,他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浪子回头还不容易么,打得他叫爸爸再不行”他转头用一副你懂的表情说:“就浪死他。”
陈溱木然地看着他。
绿萝发现他停顿,困惑道:“怎么不走了?”
我能说我不是衡秋么?说了他不给我宝典的吧,不给的吧,不给的吧
他微微展颜,露出标准的八颗大白牙:“啊没事儿,我就是有点儿胃抽筋,咱们快走吧。”
说完,他匆匆像宝典走去,身后的人还在叨叨叨:“谁没吃饱吧,来了这鬼地方,真是一顿好得都见不着,没事儿兄弟,待会儿我请你吃排骨。”
“你这儿怎么还有排骨啊,够滋润的呀。”
“没有,那些人送上门,我能不收么?”
陈溱浑身窜上一股凉意,他转身问:“啊,什么意思啊?”
穿着绿衣的壮汉抖了抖壮硕的胸肌,仿佛还是那个娇嗔的少女,脸上带着僵硬的笑:“我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吗,当然是说那些不请自来的家伙。”
简直是怒火中烧,急得要跳脚,他一路跑过,不带停留,目光飞快地扫过,就怕漏过什么细节,嘴里一直叫阿栉的名字,找不到人,心里就开始骂娘,想着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在外面出事怎么办,这年头要是遇见人贩子,真是哭都来不及,这么任性,真该好好管教。
所以当他看到稚乐的时候,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直接凶神恶煞地冲过去怒吼:“你去哪里了!”
刚吼完,陈溱就愣住了。稚乐往后一缩,脑袋埋在胸前完全不敢看他的眼睛。但是就这样还是可以看到他身上的狼狈,衣服上灰扑扑的,挂破几道口子,小孩子早上梳好的小发髻散得不成样子,歪七硕八的,再看脸上
他不敢抬脸,陈溱冷着声音说:“把脸抬起来。”他不动,陈溱将他肩膀一摁,下巴一掰,就看见稚乐白净的脸上灰扑扑,左边侧脸划拉出一道口子,从颧骨到下巴,已经结痂,却架不住狰狞的姿态,周围满是暗红的血渍,整个一小猫,可怜兮兮的小猫。
陈溱皱眉:“怎么弄的?”
稚乐的脸被迫面对他,小下巴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转,愣是没落下来,他的嘴唇粉嘟嘟,撅着硬是不说话,格外倔强,小巧透白的鼻翼却抖动,像是情绪到达顶峰要爆发一样。
陈溱其实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是小孩子看他半天没回出来找,再不就是一路上跟着他结果一路上跟丢了现在又巴巴地自己找回来。看他可怜巴巴,陈溱不是不心疼,只不过就是得趁着孩子还小好好管教,不然以后该出乱子了:“说啊,抿着嘴算什么?不是说了待在家里等我,自己为什么又出去?还把自己弄成这样,跟人打架了?”
稚乐还是不说话,眼睛死死地盯着陈溱,犟的跟牛一样,偏偏又很脆弱,陈溱觉得他难过得连脊椎都在颤动。泪珠一颗颗掉下来,陈振才发现发他脸上绷得很紧,一看就是刚刚才哭过。想到他再没人的地方自己哭,陈溱就心里就发堵,他虽然是为了完成任务才照顾稚乐,但是,心里非常同情他。偏偏这孩子非常乖,漂亮白净讨喜就算了,还常常用这种充满渴望的眼神看陈溱,渴望爱,渴望关注,但是从来不说,就靠你领会。但凡心思粗一点,就察觉不出来,但是陈溱就是为了他才来的,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自然是懂得。所以平日里对他格外体贴,这孩子就是这样,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悄没声儿自己玩,得到了就乐得像个傻白甜,眼睛里直冒星星。
第65章 这个影帝有猫病(32)()
你好。那个别人自然就是家里的另外两只;一个个抱着小板凳在稚乐身边围着。衡秋仰着头满眼濡慕地与他探讨功法的问题;两只小耳朵红扑扑地支棱起来,而小缳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自从他们出来之后;她对稚乐越看越喜欢,到现在心里已经完全装不下自己这个少爷了。陈溱越看越气,但是根本没办法发泄。
中二少年争风吃醋搞冷暴力玩孤立这一套竟然让他遇见了,他也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要说稚乐是为了衡秋那件事在生闷气想罚他那也不可能,毕竟他和衡秋相处和睦;很有作为兄长的担当。陈溱左思右想;就是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惹着他了。
他之前腆着脸去问稚乐是不是让他不开心了,结果他的睫毛懒懒地覆下来。
“怎么会?兄长多虑了。”
短短几个字将他堵回来;陈溱瞪大了眼睛跟蛮牛似的;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硬是说不出个屁。他特别想说咱们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啊;冷战算什么事儿,我不喜欢你这样,互相坦诚不好么;我要是让你不开心你告诉我,我有着改之无则加勉。
但他硬是咽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特没尊严。
而且他有点怕稚乐还是懒懒地散发他的魅力;说并没有;倒显得他玻璃心似的;更怕他说谁跟你是一家人,别把自己当颗蒜。
陈溱觉得有点失落,虽然自己其实并没有为稚乐付出多少,却是真的从心底里以为稚乐最喜欢自己。
但是人都是会变得啊,稚乐不仅高大了,变得愈发迷人,而且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
手心里湿软软的,有点痒,陈溱吓了一跳,手一抖,就看见旺财在他手边舔着,见他一动,四肢弹跳着离开,没一会儿又凑过来寻求爱抚。小黄狗脑袋一点个小,陈溱一巴掌就包住了,旺财就往后退着用舌头去够他的手心。
温暖柔软的触感传递到他大脑里,他觉得有点暖心。
最近被家人忽略太久,只能靠撸狗为生,不知不觉间一人一狗间已经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这狗长得有点丑,平时除了陈溱愿意喂口饭吃,别的时候都没人搭理它,稚乐有洁癖,刚开始因为新鲜还愿意逗逗,后来就很冷淡了,至于另外两个,显然也没有爱狗细胞。
陈溱叹了口气,都是苦命人啊。
旺财围着他转圈圈,撒开丫子欢腾,然而对面的稚乐伸手勾勾手指,傻狗就开始做离心运动,离陈溱越来越远,最后被那股“不可抗力”吸走了。稚乐对旺财笑了一下,傻狗就开始找不着北,受宠若惊地在地上打滚,稚乐手一招,它已经后腿站立开始卖萌。
陈溱气得嘴都要歪了,他眼角直抽抽,但是不想露出“丑恶”的嘴脸。
他无端想起了当年在第一排认真做笔记,物理老师上圆周运动是突然故作神秘地将眼镜一推,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说:“同学们,你们兹唔兹这锅世界上最大的力是什么吗?”
好学生陈溱认真地答:“万有引力。”
老师摇头奸笑:“肤浅!是魅力。有魅力的人最让人无法抗拒。”
他当时在心里嘁了一声,如今打脸真响。
陈溱有点想抚额,稚乐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虽然“亲民”地将狗抱了起来,但是举手投足间却透着高傲尊贵的气质。不知什么时候,从前软包子一般的小男孩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一个凛然不可侵犯的贵公子,虽然衣着简陋,然而在这种安之若素的态度下,更是显得尊贵无匹。
心中突然产生一种疏离感。他知道是为什么,一旦发展不如预期,陈溱就极容易产生质疑的情绪——为什么要失落呢,本来自己也不属于这个世界,得过且过就好了,干嘛那么计较。
混吃等死的负面情绪一上来,陈溱就有了一种共沉沦的感觉,其实走任务真的没有那么容易,他陈溱衰了那么多年也不见好,怎么可能走个剧情还见到一个天赋异禀可软可攻的懂事弟弟呢?时间久了就离心离德,到时候兄弟阋墙可不是好玩的。
他开始怀念许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