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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又转了大概几十米,通道彻底结束进了死胡同,四四方方的围角,除了像迷宫其他各处有个披了公元前大袍子的男性雕像外,什么也没有,没有题板,没有任何指示牌。
终于撞了南墙,彻底的南墙。
苗伊皱着眉,把不大的围角仔细反复检查后,站着不动。
“没事儿啊,”大手轻轻揽了她的肩,“不就一套锅么,回去小叔叔送你一套好不好?”
“可是题目明明没错,应该就是这个答案”
“没错儿,苗儿题答得好极了,只是这种题太主观,答案本来就不唯一。”
拨拉开他的手,跑得泛红的脸颊有点烫,苗伊颤颤地提了口气,不甘心地撅了嘴巴。
委屈了,南嘉树弯腰对上她的眼睛,“行了,一个游戏而已,小叔叔把你从这儿扛出去好不好?咱们照样儿是第一个出去的。”
噗,苗伊笑了,好无赖的小叔叔!
“走吧。”
“嗯。”
被他牵了手离开,苗伊抹了下额头的汗,走了两步,又回头。
看她望着那个雕像,南嘉树调侃,“这肯定是现给披的衣裳,难看就算了,宝玉啊,脖子上还挂个牌子。”
苗伊怔了一下,刚才居然没注意到!立刻挣脱了他的手跑过去,拿起雕像胸口的牌子,“啊!he’seliakim!he’seliakim!”(他是以利亚敬!他是以利亚敬!)
“谁?”听她兴奋地叫,南嘉树完全不知所云。
“thebiblesays‘iwillsetthekeyofthehouseofdidonhisshoulder’。whoseshouldereliakim’sshoulder!!”(圣经上说‘我会把大卫家的钥匙放在他的肩膀上’。谁的肩膀?以利亚敬的肩膀!)
“what??”
顾不得跟他解释,苗伊踮起脚尖去够雕像的肩膀。
她刚一掀起雕像的袍袖,眼看着扣环上栓着的一把铜钥匙落下来,南嘉树惊得挑了眉,这特么像咒语一样的东西还真是啊!
“啊啊!thekey!thekey!!”她叫。
南嘉树赶紧走过去帮她拆下来,钥匙边还套了一张卡片:gratulations!youfoundthekey!gotogatee,whenyouopen,noonewillshut。(恭喜!你找到钥匙了!请回到e门。当你打开它,没有人能关闭。)
“小叔叔,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她开心死了,抓着他的手臂又叫又跳。
南嘉树笑,“赶紧走!文学那边肯定也有一把钥匙!”
“嗯嗯!gatee就是选all的那个门!”
说着她就往通道外跑去,南嘉树跟在后面,看这一路上蔫了吧唧的小丫头此刻像一只挣了笼子的小鸟,欢快得把他都感染了,激动得好像赢了房子赢了地,心里笑骂:小财迷,这下也不困了!
来的时候觉得绕了相当的距离,可往回跑却很快,到诺亚方舟那一题,直接往e门去。
e门是迷宫最北面的出口,假山石修建得古城堡一样,左右两边分别有十二级台阶通上平台式矮城墙,城墙护卫,大门上挂着硕大的铜锁。此刻城墙边占着领队常勇和殷倩,等着优胜者从两边赶来。
城堡前已经聚集了几乎所有参加游戏的人。有的是在题目的指引下找到了大门,可是没有钥匙,空欢喜一场;还有的,干脆连门都没找到,在撞了死胡同后被指点到了这里。
比赛接近尾声,苗伊刚跑到近前,里面已经在欢呼。等她转过通道,就有人看到她手里的钥匙喊,“这里,这里也有钥匙!”
“啊!伊伊!是伊伊!”立刻听到刘媛的声音,“伊伊拿到钥匙了!快点啊,阿语这边已经来了!!”
文学与圣经,比到最后,几乎所有西语组的人都选择了圣经,而阿语组的选择了文学。苗伊一看,阿语组拿到钥匙的是今年七月刚从s大毕业的一个男生。
男生也看到了她,本来就比她早一步到,此刻更加快了速度,苗伊才刚刚跑到城墙下,他已经拐到左边冲上台阶。
“苗儿!!”
身后一声,苗伊一愣,就在她愣神的一刹那,两只强壮的胳膊一把将她揽住抱了起来!怀中一秒钟都没有停歇,直接挺腰举了起来,将人托上了平台!
这种力量,这种速度,几秒之内就完成!
“啊!!”人群一阵惊呼。
苗伊翻身就冲到门前,在那个男生冲过来时,钥匙已经插了进去,用力一推,门,开了。
“啊啊啊!!”
台下群情激奋,有笑的,有叫的。
“不行吧,这是作弊啊!”阿语组的人叫,“组长!裁判得公正,苗伊根本没有走台阶!!”
“上了城墙就好啊,又没有说要哪种姿势!”西语组据理力争!
“靠!那也得自己上吧,抱上去的也算啊?欺负人家是单身狗啊??”
“哟,说的好像不是单身狗就能抱上去似的。”
“哈哈”
大家一边争一边笑,闹得不亦乐乎。
有人看着那位大块头的“罪魁祸首”:丝毫不觉得自己搅局,抱着肩,微笑地看着台上,悠然自若。
“不行啊,南工,你头一次来就非要赢我们一套锅啊??”
“不捐就算了,居然还要赢,也是太过分了!”
听人们闹,常勇笑着问殷倩,“你看呢?”
殷倩瞥一眼台下,笑笑,“你决定吧。”
常勇走到台前,“这次趣味竞赛是关于文学和圣经,至于刚才那一幕,我觉得很适合西语那句,”略略停顿,手一挥,“oh!my!god!!”
“哈哈”太特么恰如其分了!再配上常勇带了阿语腔调的英文,大家笑死了。
“其实这次比赛最主要的是关于钥匙和门,当然我们裁判组也没想到还有这种外来助力。但是既然这次活动邀请亲友一起参加,解题过程可以参与,那上平台当然也可以参与。所以,我宣布,此次比赛的优胜者是:西语组的苗伊!”
“耶!!”西语组开心地叫,不知谁起了头,异口同声:“whensheopens,noonewillshut!!”(当她打开,没有人能关上)
拿到优胜礼券,苗伊开心得不得了,看台下,小叔叔也在笑。她转身要下台阶,他张开了手臂。
苗伊犹豫了一下,走过去,俯身。大手握了她的腰接进怀中,像很多年前,他打球回来的那个下午。
第20章()
迄今为止;南嘉树不知道参加过多少比赛,专业的,体能的;奖项大大小小;可就连业余拳赛拿到金腰带都没这套锅让他这么自豪,荣耀感简直就是带着金光从头到底。
小丫头特别开心,拿着那张礼券反复研究;脸蛋儿红扑扑的,“漂亮的厨具会让人很有烧菜的感觉;也会特别好吃!你看;里面还有一只小奶锅;可以给外婆热牛奶;微波炉总是热不均匀。”
小的时候娇得洗小脚都不会;弄一身的水;现在倒像个小煮妇了。南嘉树忽然想起那天重逢;她在昏暗的灯光下刮鱼鳞;叶子端一样修长白嫩的手指,很不协调。
“说的好像很会做似的。”
“我会做菜呢;做的很好吃。”
“哪天做给我尝尝?”
她笑,居然连个头都没舍得点,南嘉树恨,摁了她的小脑袋揉搓了一下。
回去依然是骑自行车;这一次;她没有再困得靠过来;可还是不肯出力,他偶尔回头看她一眼,她也探出头看看他,一副理所当然、无辜的小样子。
南嘉树笑,明明长大了,可这一点重量在他身上居然感觉不比小时候多多少,完全可以像以前一样抡起来转圈。
一下午活动,回到酒店已经五点多了,领队常勇组织大家领取行礼,行政部陆菁就近在一边发房卡。翻译社提前预定,为了方便大家一起活动,统一安排在了七楼。
排队的时候,南嘉树让她在一边等着,他去取,可苗伊不肯,一起排在队伍里。
队不长,心里很忐忑。她的房间社里是订了的,应该不会不给她吧?这样不是给社里浪费钱?
两个人的包是一个号码,他一把拎起来挎在肩上,苗伊都没来得及伸手。等路过陆菁,还没开口,陆菁就说,“你们的房卡不在我这,得自己去服务台办理入住。”
“可是”
苗伊就说了两个字,已经被大手拉了离开。
他步子好大,她跟着小跑了两步,抬头,他居然看都不看她,径直往服务台去。报了个名字,一套入住资料已经递过来,原来他是这里的vip会员,预订了十二楼湖景大床房。
离开服务台,苗伊凑近他小声叫,“小叔叔”
南嘉树瞥她一眼,“干嘛?”
“那个,社里本来也订了我的房间”
“想跟你同事去住啊?”
“嗯,我觉得其实”
“其实什么?其实别人都认为小别之后还是应该忍住不跟老公住一起?”
什么嘛,让他说得好像天理难容似的,明明是歪的,却说得她不知道怎么反驳
“小傻子!”
他居然咬牙了,苗伊不服,“可是我们怎么能住一起?”再以真做假也不能这样吧?孤男寡女的
“放心,大床,想碰都碰不到!”
“那也不好!”
看她仰着小脸义正言辞,南嘉树气笑了,“你个小混蛋!防我防得紧,倒不怕跟陌生男人去同居!”说着站住脚,“怕我吃了你是吧?行,你去吧,跟你同事去住。就跟人家说跟老公吵架了,为什么?不为什么,就是看着他不像好人!”
小叔叔生气了,一句话把她噎得死死的,苗伊顿时有点蔫儿,好在大手没放开。小时候就是这样,他再生气,只要不放开她的手,哪怕吼得动静再大,她也不怕,只要不看他,不吭声就行。
终于又牵着她走,还丢过来一句,“房里有沙发!”
“嗯嗯,我睡沙发!”她很乖地赶紧说。
“给你做戏当然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