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熠有点惊讶,他习武打仗,受伤是常事,忍痛忍惯了,没想到萧桓能看出来。
费令雪回来,将茶具摆在花下几案上,沸茶煮皿,玉汤回壶,动作熟练清雅,斟了茶递予客人。
他一身素白衣裳,眉清目秀,温润如玉,这等人才,也难怪林熠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林家人?”费令雪微笑道。
林熠见他回忆起来了,松了口气,点点头:“今来叨扰,是想请令雪兄做些东西。”
费令雪敛眸,道:“军中要用?”
林熠道:“正是。”
“当年承诺了令尊,便无可推拒,但现下先要托小兄弟一些事。”费令雪道。
“若做得到,必不推辞。”林熠答道,“当年见到令雪兄,身边还有一位曲小将军”
费令雪眼中似闪过一丝哀伤,却冲他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改日再谈。”
随即,江悔迈着轻盈的步子从后院回来了,笑吟吟道:“在聊什么?想起来了吗?”
“多年前的事,想不起来了,便当新交了朋友罢。”
费令雪改口,佯作不认识林熠,将一杯茶递给江悔。
江悔乖巧地坐在费令雪身边,抿了口茶,托着腮打量他们,深蓝的眼睛十分纯净。
林熠见状便知有异,不动声色地配合着,不咸不淡聊了一阵,林熠便说:“今日也晚了,那便改天再来找令雪兄好好一叙。”
起身送客,江悔半站在费令雪身后,撒娇一般,下巴垫在费令雪肩上,澄澈的眼睛看着萧桓:“你眼角的痣很好看。”
林熠觉得他话里有话,萧桓望了江悔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
费令雪道:“阿悔。”
江悔笑嘻嘻道:“知道啦,这么说话没礼貌。”
林熠和萧桓便告辞他们,走到巷子里,林熠回头看了一眼,半敞的门扉内,江悔在费令雪身边比划着说些什么,费令雪则温和地笑着听,一树梨花纷纷扬扬,再静好不过。
看起来亲密无间,费令雪为何那么避讳江悔?
“还难受么?”萧桓问。
林熠发现肩膀那处不知何时已不疼了,笑笑道:“不了。”
看着萧桓的眼神,又补了句:“真的不疼了。”
“玉衡君说,你旧伤那处会被邪物引得发作,日后若有不适,定不可强撑着。”萧桓望着他,眼神很是认真。
林熠疑惑:“费令雪方才很避讳江悔难道江悔身上有什么邪魔歪道的东西?”
“有人跟着!”林熠发觉不对,四下看了一遭,却觉得有些疲惫,感知也钝了。
萧桓也有所察觉,瞥了一眼,目光不经意扫过某个方向,定了片刻又移开。
过了一条街,林熠提起神,又仔细看了一遭,发觉跟踪的人已撤去,不知是不是自己太累,产生的错觉。
这茶一入口,一半的难受就消了。
“生气了?”萧桓直接问道。
林熠反倒说不出来,瞪着眼睛看着萧桓,奈何这人好看得紧,越看心里那点难受就越散得一干二净。
方才是他护着自己,又有什么可气呢,出门在外对人有所保留,本也是正常的事。
“不生气,睡罢。”心里电光火石间千回百转,林熠呼出一口气,一点埋怨也不剩下了。
第86章 青鬼()
防个盗;订阅率不足就暂时显示这些啦
林熠皮肤苍白;眉眼如墨;唇角天然带笑,翻身上了马;开玩笑说:“我穿上战甲,是不是挺像回事?”
萧桓回想林熠上一世的功勋;微笑道:“本就是将门风范。”
一名亲卫牵来马;萧桓也上了马,两人出了主营,于旷野上疾驰往九军部。
“阮寻,这次去九军部,是要查一些事情。”林熠说。
萧桓点点头,猜测林熠是对林斯鸿手下的人有所怀疑;想提前除去隐患。
昭武军规模庞大,九军部与其他各军部一样,麾下三到五万人马;各军部直属林斯鸿所辖。
掌管第九军部的副将是彭陌;林熠与他不算很熟,抵达九军部营外,彭陌已带人来迎。
彭陌三十多岁,相貌端正;林熠仔细打量他;觉得他与他父亲彭老将军长得像;但性格很不同。
彭老将军是林斯鸿很敬重的昭武军元老;正气浩然,脾气很直,对看不惯的一向不留情面,老将军已去世五年,军中提起他,都敬重得很。
彭陌的脾气与老将军不同,待人温和友好,总是笑脸相迎,很少发脾气。
“小侯爷,许久不见,都快认不出来了。”彭陌勒转缰绳,带林熠和萧桓入营。
林熠单手控着缰,另一手扬起马鞭再利落收回手里,笑道:“还是彭大哥好相处,换做别人,该跟我爹告状,说我来捣乱了。”
“怎么会,小侯爷是有真本事的”,彭陌笑笑,有看向萧桓,“这位公子一表人才,却没见过。”
林熠不想多透露萧桓的事,笑嘻嘻道:“是我朋友。”
远处校场传来响亮齐整的呼喝声,林熠拍拍胸脯,作出一副自信得快溢出来的表情:“彭大哥最近也忙着练兵吧?这事我能帮上忙。”
彭陌点点头:“开春这段时间,各军部演练海月阵,刚开了个头。听说小侯爷一到北大营,就亲身入场破阵,如此看来,练兵布阵的事,真要仰仗小侯爷帮忙。”
林熠和萧桓短暂对视了一眼,彭陌的消息真是灵通,他们在林斯鸿那里试阵的事,这么快就知道得清清楚楚。
林熠摆摆手,虽穿着一身银甲,却和先前的姿态不同,有些吊儿郎当,他左眉微挑:“好说,等我歇一歇就给彭大哥盯着校场那边去。”
彭陌笑着看了看林熠,领会了他的意思,重点在于“歇一歇”。
彭陌安排林熠和萧桓休息,傍晚在大帐设宴。
宴席间,彭陌手下的人围着林熠,什么好听说什么,又时时拿出乱七八糟的笑料来哄他开心。
林熠则作足了大少爷的样子,回帐的间隙就迫不及待换下了铠甲,似是连做样子的功夫都懒得花了,此时又是一身红衣。
他笑容不羁地懒散坐在那里,手中酒盏未曾空过,与众人嘻嘻哈哈,各种不正经,哪里是办正事来的模样,倒像是来躲他爹,寻个放松罢了。
“小侯爷难得来一趟,今天必须喝好喽。”
萧桓在林熠身边,也未能幸免,一群大老粗众星拱月,对林熠这位朋友也热情之极。
林熠本有些后悔,不该让萧桓忍受这种场合,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萧桓完全没有不适。
灯火辉煌,萧桓姿态自然,坐在那里很放松,修长手指拈着酒盏,任谁来奉承,他便笑笑简单回几句,应对自如,饮酒也痛快。
甚至有些风流之意。
林熠偶尔侧目看他,心中便想,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当真也不错。
“小侯爷这位朋友,真是玩得开。”
“废话,小侯爷的朋友,自然也是倜傥不凡。”
萧桓给面子,众人觉得他是同道中人,但萧桓形貌出尘矜贵,举止再亲和自在,仍旧是让人不敢逾越,因此并无人敢冒犯他,开玩笑也不自觉地注意着尺度。
彭陌在主座上,比起手下的粗狂,他显得很是文雅,纵容帐内的人欢闹着,不时与林熠和萧桓聊几句,招待得甚是到位。
“小侯爷此行来,会指点练兵布阵之事,你们须得好好配合。”彭陌话里这么说,却是哄小孩一样。
手下众人也识趣地一阵赞扬,直夸小侯爷才华横溢。
林熠笑嘻嘻地照单全收,一句正事也不提,什么海月阵,什么练兵,都抛到一边去。
他慵懒地靠着宽大椅背,一腿踩在椅子上,绯衣如火,手臂支在扶手上,斜斜倚向萧桓那边,与众人推杯换盏,肆意大笑着。
落在萧桓眼里,便有些挪不开眼。
两人座位挨得近,萧桓转头看他,拿起酒杯递向林熠:“敬小侯爷。”
林熠扮得一副纨绔姿态,眼角因饮了酒微红,眉眼镀了一层轻狂,笑着与他碰杯。
这么一场接风宴下来,林熠略有醉意,萧桓则面不改色,仿佛喝的只是水。
“这人酒量深不见底呢。”林熠觉得今天没白来,萧桓真是让他意外。
两人回去,彭陌给他们各自安排了安静的单人大帐,林熠却拽住了萧桓,直接带他回自己帐内。
彭陌知道林熠功夫不俗,附近没有安排什么守卫。
休息时保证安静,玩乐时保证热闹,彭陌这细腻的心思,想必一贯吃得开。
林熠一回帐内就懒懒往案旁厚毯子上一躺,手脚舒展,感觉酒意缓缓蒸腾起来。
萧桓在他身旁屈膝坐下,低头看着林熠:“你喝得不少,难受了?”
林熠仰面看着萧桓,浓黑的眸子清亮:“阮寻,我好像一点也不了解你。”
可人是真的,心也再真不过。
席散之后,萧桓回了院子,拎起那天聂焉骊留下的酒,便去找林熠。
月上中天,林熠正在屋里翘着腿,思索着出行的事情。
他二叔叮嘱得不无道理,他前世今生也都没怎么照顾过人,便有些茫然,这一路该怎么照顾阮寻,总不能让神仙似的人跟着自己过粗糙日子。
“有心事?”
林熠蓦地抬头,透过窗,看见萧桓站在月下,正望着自己,乌黑长发随意束在脑后,一身浅白袍子,月光洒在他眉睫上,好看得不似真人,林熠看得愣了片刻。
林熠起身,直接跳上窗框,跃到廊下,走到萧桓面前:“怎么过来了。”
“给小侯爷送点东西。”萧桓提起手里的酒,浅润青瓷酒坛衬得他手指更白皙漂亮。
林熠一看这酒坛,眼睛一亮:“应笑我?出了江州便少见,我也许久没喝了。”
萧桓知道这是林熠从前最喜欢的酒,半开玩笑道:“小侯爷喜欢就好,不过莫要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