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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宋嘉禾嘴角含着清浅的笑意,怡然自若。
十三岁时,她画工倒是真不如宋嘉卉,毕竟她花在这一道上的时间并不多,可今时不同往日啊。
上辈子宋嘉卉不是撺掇着她以画做寿礼吗,这辈子她就更不会让她失望了。她这人心其实也就比针大了那么一点点。
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情形,宋嘉卉的心情登时阴下来,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就轮到宋嘉禾了,宾客见拿出来的也是画,倒没人惊奇,姑娘家能拿来做寿礼的也就那么几样,书画经文,针黹女红。就是如果差距悬殊,那就有点尴尬了,不过姐妹俩一起作画,想来应该差的不多。
随着画卷徐徐展开,端庄美丽的麻姑出现在众人眼前,细看可见衣裳花纹是工细匀整的寿文。背后的两颗老松直入云端,苍劲茂盛,生机勃勃,寓意吉祥。笔墨流转间可见对寿者的尊敬和虔诚。
站在一旁的季恪简若有所思的看一眼背对着他的宋嘉禾,他觉得这风格工笔略有些熟悉,季恪简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梁太妃乐呵呵的看着宋嘉禾:“好孩子,费了不少心思吧!”
宋嘉禾腼腆一笑:“您老人家喜欢就好!”
“喜欢,当然喜欢!”梁太妃笑容满面的点头。
宋嘉卉脸色不受控制的变得难看,去年母亲生日,宋嘉禾送的那幅富贵花开还一般般。一年不到的功夫,怎么可能日进千里,她分明是找人代笔了,简直无耻!
耳边还都是别人夸宋嘉禾的声音,宋嘉卉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跳起来,张开嘴。
“你们别夸她了,再夸这孩子就要飘起来了。”宋老夫人突然开口,目光警告的扫一眼掩不住忿忿之色的宋嘉卉,她想干什么!
这一眼犹如一盆冰水,不只浇灭了宋嘉卉的怒火,还让她如坠冰窖,她脸色僵硬的抽了抽面皮,慌忙低下头。
可已经晚了,她那一系列神色变化早就落在了有心人眼里。
梁太妃淡淡瞥一眼后笑看宋嘉晨:“晨丫头给姑祖母准备了什么?”
宋嘉晨抿唇一笑:“我给您做了一条抹额,做的不大好!”
梁太妃把玩着那条朱红色的绿宝石抹额,笑的合不拢嘴:“哪里不好了,只要你们亲手做的,就没有不好的。”这话可算是说给宋嘉卉听的了。
姐妹俩的画,一个胜在形似,一个出彩在神,各有千秋,她倒是更喜欢宋嘉禾的话,寓意好啊!可也没抬宋嘉禾压她,宋嘉卉自己倒是变了脸,白白让人看了笑话。梁太妃暗暗一摇头,之前还想给她说说亲事,毕竟年岁不小了,现在看来她还是别掺和了。
接着就是宋嘉淇了,那貔貅雕的可真说不上好。
宋嘉淇嘴一嘟,伸着白嫩嫩的双手撒娇自己手都受伤了,说得梁太妃拉着她的手开始心疼:“下次可别干这种粗活了。”
“给姑祖母准备寿礼怎么能算粗活。”宋嘉淇扑闪着大眼睛,一脸理所当然。
梁太妃眉开眼笑,捏着她的脸宠溺道:“瞧这小嘴甜的!”
说笑了两句,梁太妃对魏二老爷道:“老二,你带你大舅他们去前院吧,记得好生招待。”比起岳父,梁太妃更喜欢用舅舅这个称呼,娘亲舅大,更显亲近。
魏二老爷拱手应是,带着宋家男子告退。
片刻后梁太妃放开宋嘉淇,让丫鬟带她们去馨园玩耍。
宋嘉禾等福了福身,随着丫鬟离开,将将走出门,就听见一道通禀声。梁王妃的娘家柯氏到了,来的是梁王妃的弟弟一家。
两厢在院子里遇上,因对方是长辈,遂宋嘉禾姐妹几个便往边上让了让。
本是随意一瞥的柯世勋目光瞬间凝滞,就见一少女俏生生立在紫薇花树下,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微风乍起,粉色花瓣轻盈旋转,徐徐落下,这一刻他只觉洛神再现,神魂不能自己。
他都走不动路了,柯家人哪能没发现。柯夫人定睛一看,也不由惊艳三分,眉目如画,神若秋水。细看她穿戴,穿的是价比黄金的绛紫色贡缎千水裙,飘逸翩然;戴的是四蝶琳琅金步摇、三翅莺羽珠钗,耳著东珠木兰纹饰耳坠,样样不是凡品。再看那通身的气派,想来定是哪家贵女。
柯夫人心念微转,对着宋嘉禾几个颔首一笑。
宋嘉禾客气的回以微笑。
柯夫人横了失魂落魄的儿子一眼。
柯世勋一无所觉,直到被丫鬟轻轻推了下才回过神来,不由面红耳赤,双手双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才好。
柯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儿子一眼,瞧这没出息的样,她淡淡的说了一声:“走吧!”
神思不属的柯世勋抬脚跟上,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就见莲步轻移,紫色裙摆如碧波盈动,渐渐消失在门外。
“方才这几位是哪家贤媛?”柯夫人替儿子问了最想说的话。
柯世勋连忙看向领头那婆子。
“回柯夫人,”那婆子恭恭敬敬道,“这是宋家的四位姑娘。”
姓宋的人家不少,可在梁王府里能不加前缀的宋家,那就只有梁太妃的娘家了。柯夫人心下稍稍一定,又问:“那位紫衣姑娘是?”
这话问的有些冒失,不过这婆子是梁王妃派来的,遂她知无不言:“是二房的六姑娘。”
柯夫人笑了,宋家最有出息的就是二房,宋铭手握重兵,战功赫赫,是梁王心腹大将。他们此次前来拜寿,本就存了替儿女筹划婚事的念头,宋家就在他们考虑名单之上。
且说宋嘉禾处,出了院子,憋了一路的宋嘉淇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朝着宋嘉禾挤眉弄眼,那个呆子,看见她六姐都走不动路了,可真逗,不过眼光倒是不错。
宋嘉禾轻嗔她一眼,抓了抓她的手,示意她适可而止,这可是在梁王府。
宋嘉淇轻咳两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可眼角眉梢都是促狭的笑意。
被她这么看着,宋嘉禾也忍不住笑了下。
宋嘉卉扭过脸,眼不见为净。想起方才那一幕就觉刺眼,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一看就是好色之徒。宋嘉禾也就能勾引勾引这种肤浅之人。
冷不丁的魏阙棱角分明的面庞出现在她眼前,正门处那一幕来来回回在她眼前回放,最后定格。
魏阙微垂着眼,嘴角微扬勾勒出好看的弧度,站在她面前的是眉目含笑,微仰着脸的宋嘉禾。
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宋嘉卉心浮气躁的摇了摇头,驱散脑海中碍眼的画面。
恰在此时,魏阙领着娄金等几位交好的将领出现在松柏夹道的路口。
宋嘉卉登时双眼放光,整张脸都生动起来,熠熠生辉。
落后几步与宋嘉淇说话的宋嘉禾就见宋嘉卉忽然停在原地,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激动。若有所思的一抬眼,顿时了然。
去馨园绕不开这条路,双方不可避免的狭路相遇。
看一眼站在路旁的宋嘉禾,娄金对魏阙意味深长的一挑眉。他第一次在正式场合看见宋嘉禾,华服美饰,婷婷嫋嫋,清丽脱俗。
魏阙眉峰不动,在一丈外停下脚步,目光轻轻地落在宋嘉禾身上。
竭力保持镇定的宋嘉卉向前一步,娉娉袅袅的屈膝行礼,放柔了声音道:“三表哥!”她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殊不知她两颊绯红,眼神明亮,已经彻底将自己的心意出卖。
宋嘉淇更是被她刻意放柔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惊疑不定的看着她,又诧异的看一眼宋嘉禾。
宋嘉禾冲她使了一个眼色。
宋嘉淇才收敛神色,可脸上还是不免带出几分惊异。
“三表哥,”宋嘉禾也随之行礼,又侧身向几位将领见礼,“娄将军好,几位将军好!”既然停下见礼了,就没有拉下别人的道理,尤其娄金当初在河池也帮过她。
宋嘉晨和宋嘉淇如法炮制。
魏阙几人拱手还礼。
宋嘉卉咬了咬唇,眼露懊恼,她太过激动以至于疏忽了。不禁担忧,三表哥会不会觉得她不知礼数,忍不住就怨怪起宋嘉禾来,她倒是踩着自己成了周全人。
有些人就是这性子,做错了事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永远都是别人的错。
宋嘉禾可不知道宋嘉卉又记了她一笔,她只想着赶紧离开,几次经历告诉她,凡是遇上魏阙,宋嘉卉都要出状况,她自己出洋相不要紧,可若连累家里名声就不好了。
“表哥和几位将军慢走!”宋嘉禾客客气气的送客。身份摆在那,她们不好先走。
瞥见她那巴不得他们赶紧离开的神色,魏阙嘴角微不可见的扬了扬,回了一句:“表妹们随意。”
他一走,宋嘉卉的脸就阴了下来,目光不善的盯着宋嘉禾。好不容易见到了三表哥,连一句话都还没说,虽然她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可这一点都不妨碍她恼恨宋嘉禾。
新仇添旧恨,宋嘉卉恨不能用目光吃了宋嘉禾。
宋嘉禾不以为然的轻轻一笑,意有所指的看向神情严肃的谢嬷嬷。
若是往常,宋嘉卉怕是要收敛了,实在是她在谢嬷嬷手里吃了不少苦头。可今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先是王府大门口那一幕,紧接着寿礼,再是刚才,宋嘉卉早已经忍耐到极限。
那一整缸醋终于发酵,轰一声炸开,炸的她理智全无。宋嘉卉气势汹汹地拉着宋嘉禾到了角落里。
宋嘉禾眼神安抚了担忧的宋嘉淇和宋嘉晨。没在大路上闹起来,还算有点脑子,不过也不多。
谢嬷嬷嘴角下沉的厉害,拿了一个荷包塞到那领路的丫鬟手里:“请姑娘稍等片刻。”
丫鬟接过荷包低眉敛目的站远了。
“你找人代笔了是不是,宋嘉禾你怎么能这么不择手段!”宋嘉卉怒气冲冲的瞪视宋嘉禾,想起自己在大堂里的失态,就恨得牙痒。
宋嘉禾轻嗤一声:“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