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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间把林业局和加工厂的事说了说,老妈薛梅一个劲儿地感慨,当初没有把两个儿子约束在屯里种地真是明智之举,姜洋历练了几年回来就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估计老二姜俊杰学成归来后也能大展拳脚吧?
饭后姜观山本想去果园守着、以防闫婆娘那边狗急跳墙做啥勾当,却被姜洋拦下,好说歹说劝着二老和许沫沫都去休息,而他自己睡了三小时就已经神清气爽,洗了把脸出门去果园守夜。
“果园有息壤,鸡场有疯狗,普通人能耍得了手段才怪。”
尽管姜洋不以为然,但为了让父母放心,他也只好去做一个看守的样子,毕竟修习大道长生诀后他对睡眠的需求已大大减少,在外面练练功也不错。
明月高挂、夜风微凉,姜洋独自来到果园里溜达,感觉这几天果树的状态近乎是一天一个样,归水屯种苹果的农户不止他们一家,可要论茂盛的程度绝对强出一大截!大家普遍种的是晚熟品种,明明距离正常的成熟期还有小半年,而看姜家果园的生长趋势,恐怕再有不到一个月就能采摘,息壤妖的力量简直匪夷所思
“十亩的园子只种苹果树有点可惜了,一年到头的纯利是三万左右,凭息壤的本事,再搭配种些别的水果应该能收入翻翻。”
姜洋坐在一棵粗壮的苹果树下正思量着怎么进一步提高果园效率,忽然神情一动,是疯狗妖那边传来了呼唤,难道是有人盯上了他家的鸡场?
不动声色地起身朝鸡场溜过去,姜洋手搭院墙抬眼一看,另一侧的墙边隐约有三个人影在嘀嘀咕咕地说话,那三人动作很轻微,如果不是有疯狗妖通风报信他很难察觉得了,负责看管鸡场的郑大姐睡在院墙旁搭建的棚子里,似乎也没醒过来。
“那个人咋看着有点儿眼熟”
姜洋通过桃木剑和疯狗妖的联系能更清楚地观察到那三人的模样,身材较矮小的两人是长年跟着屯支书牛阔办事的“职员”,说白了就是俩混混,而个头高大、光着脑袋的,赫然是前些天在四轮车上调戏许沫沫的那个地痞冯磊!
“磊哥,牛支书才放下话让我们暂时不要惹事,尤其那姜家的姜洋是个不服管教的刺儿头,今天咱来偷他家的鸡万一被知道了”
一个混混哑着嗓子担忧地说道,姜家又是建鸡场又是开烤鸡店,再加上一个果园,今年怕是要变成全屯最红火的一家人,他们说看着不眼红那是骗人,但偷鸡也要看主子,连牛支书都退了一步,人家收拾他们这些小喽啰还不是玩儿一样?
“瞧你们这点儿鼠胆!大半夜过来摸几只鸡谁知道是咱干的?一只山鸡拿到县城最少能卖五十,咱摸它二十来只,一千块轻松到手!”
看俩人还有点畏缩,冯磊不耐烦地冷哼道:“干不干?跟娘们儿似的不干脆,你们不干我自个儿进去了!”
说着,冯磊抄起麻袋作势就要进鸡场,那俩人连忙讨饶,毕竟这一遭每人能拿三、四百块,又可以逍遥几天,总不会那么倒霉刚巧碰上姜家的人吧?
冯磊见状心中暗笑,这俩真是棒槌,就算被人发现,他一个外来地痞想往哪儿跑往哪儿跑,追都没地方追,本地混混都是属于牛阔手底下的,家也安在归水屯附近,被逮着会有好果子吃?
三人简单商议了几句,留下一个在外面放哨,冯磊和另一个混混提着麻袋翻墙跳进鸡场,姜洋这会儿才看到他们脚上都套着厚厚的棉布,走路跳墙都没声音,看来真是偷鸡摸狗的营生没少干
用不着姜洋下命令,驻守在鸡场墙体内的疯狗妖第一时间作出反应,只见一股淡淡的青光在夜色下升腾起来!
冯磊正撅着屁股一把扯住一只山鸡的翅膀想塞进麻袋,猛然感觉身后一阵腥气接近,这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气息前些天他已经体会过一次,当时跳下车慌不择路地跑进山沟里险些饿死,现在又出现这腥气他的心脏都收缩成一团,顾不得再偷鸡,甩开麻袋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哎?磊哥你干啥去!”
另一个混混动作麻利,这会儿已经快把麻袋塞满,眼角余光瞥见冯磊疯了似的狂奔,他愣愣地扭头望去,惊愕看到视野中一只通体青毛、面貌狰狞的野兽飞扑过来!他吓得顿时一声大叫,也丢了麻袋撒丫子快跑,那腥气越来越重,恐惧感已经填满了他的脑海
“咋回事?”
在墙外放哨的混混听见里面的声响一脸莫名其妙,刚站起来往里边看,哪成想棚子中睡觉的郑大姐也被惊醒,提着扫帚跑出来照着他后脑就是一抡,混混闷哼一声、翻着眼皮昏了过去。
由于疯狗妖针对的目标不包括郑大姐,所以她并不能看到那可怕的野兽形态,只是觉得鸡场里有些朦朦的青雾,这个时候也没心思留意,一看里面还有两个偷鸡贼,顾不得考虑自身的安全提着扫帚就去追!
姜洋当然不可能眼看着一个妇人去跟俩男人搏斗,他瞅准时机从侧方快步逼近,一马当先跑在前面的冯磊正要翻出墙外,哪料到姜洋迎面一脚踢来,当即被踢回鸡场!另一个混混慌慌张张地跟着跑,结果刹不住步子被跌回来的冯磊绊倒,俩人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却见郑大姐已经拿着麻袋跑到近处,一人一个套了进去,姜洋毫不客气地左踢右踹,俩人很快就疼得翻滚求饶。
“哎大洋停手啊不停脚啊!我是哎呦咱是一个屯子的啊”
“一个屯的?”
姜洋嘴角一翘:“那好啊!姓甚名谁,明天在屯委会门前你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第三十一章规矩()
第二天一早,包括冯磊在内的三个无业青年被捆在屯委会门前的椅子上,按照老一辈归水屯人留下的规矩,这里是犯错之人接受惩罚的地方,根据所犯错误的大小程度不同被捆的时间长短也不同,说起来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然而树活皮、人活脸,被五花大绑地摆在全归水屯最显眼的位置,即便是脸皮再厚的人也会感觉到羞辱
“马建、宋泉,你俩也忒不要脸!人家大洋招你们惹你们了?才盖起鸡场没多少工夫你们就念着去偷,见不得人家好是不是?”
屯中年纪最长的罗老汉用力地敲着拐杖,看向那两个本地混混的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这些都算是他孙子辈的人,从小是被他看着长起来的,怎么同样的一批孩子走的路一点儿都不一样?姜洋打算自费修大桥的消息已经传播开来,那是多大的功德啊!再看看这两个混账东西,不偷鸡摸狗就活不下去么?
越想越觉得生气,罗老汉忍不住气冲冲地上前揪扯那二人喊道:“我看你俩也不用在这儿坐着浪费时间了,咱去县城!去公安局!我糟老头子管教不了你们,让警察好好管管!”
“罗大爷不要气坏身子,给他们点儿教训就成了。”
站在一旁的姜洋连忙把罗老汉拉住,边上看热闹的众人也纷纷劝说,罗老汉缓了几口气这才作罢,被家里人扶着回去休息了。
有人在私下里低声议论:“马建和宋泉都是跟着牛支书混的,这个冯磊好像也和牛支书有点儿关系,偷鸡这事儿是不是”
“嘘!就算是又能咋?现在大洋没必要跟牛支书天天对着干,等大桥一修好,咱联名推举大洋做屯长,做了那么大的工程牛支书就是想压也压不住,到时候大洋一家就能翻身了!”
人们的言语听在姜洋耳中,心底多了些莫名的感受,外面一些刻薄的人觉得他们这种贫穷山民都很愚昧,但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他们好、他们自然会对你好,牛阔在归水屯作威作福多年早已失了民心,现在正是他该站出来的时候!
姜洋越众而出朗声道:“犯错受罚、天经地义,归水屯有归水屯的规矩,他们三个去我家鸡场偷山鸡算不得啥大错,我不会闹到报案的地步,可捆在这儿八个小时是一分钟都不能少!以后大伙儿要是也碰到这种事儿,不要闷声吃亏,个别人老想着不守规矩,咱就教教他们啥是规矩!”
在场的人们多多少少都曾受过牛阔那一波人的欺压,心里的憋闷积蓄了太久,姜洋的话仿佛是一下拉开了他们情绪的闸门,一个个振臂应和:“对!不能让这些地痞流氓横行霸道!”
名叫马建、宋泉的两个混混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好吃懒做多年不知不觉竟成了乡亲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听着大家的呼喊声都一脸颓然地耷拉着脑袋,唯独没有归属感的冯磊不想低头,梗着脖子正要胡搅蛮缠几句时姜洋那边一弹桃木剑,小黑蛇飞窜出来钻进冯磊衣服里,他的身子顿时僵住,满肚子的污言秽语全被卡在嗓子眼说不出来
几个热血沸腾的半大小子自告奋勇留在这儿盯着三人受罚,姜洋自然不需要干等八个小时,他也没兴趣去纠结惩罚两个混混会不会引来牛阔的不满,反正双方已是水火不容,何必假惺惺地做什么退让?
返回鸡场时发现郑大姐正在仔细检查山鸡们的情况,察觉姜洋过来后她快步迎到近处叹道:“有六只的翅膀伤了,好在没断,过段时间就能养得差不多”
见郑大姐欲言又止,姜洋笑道:“有啥想说的直说就行,有人盯着想偷鸡是正常事儿,伤几只不算啥。”
郑大姐咬了咬牙,低头道:“大洋,昨晚上要不是正好你过来把那三个贼惊了,我估计都听不到他们偷鸡真的是岁数大了,以后再碰上这事儿我怕是防不住啊!要不要不你雇个年轻小伙子管鸡场吧?我不想占着位置赚这钱”
姜洋很想说就算自己不来,有疯狗妖守着鸡场也不会出什么岔子,但妖物的事终究说不出口,他捏着下巴思量一阵,道:“郑大姐不是有个侄子最近要回屯里吗?就把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