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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钱热潮,官太太们全都捐了银子。
这番募集下来,竟然到了五百万两之多。
宋昭说,这等同于是国库半年的收入。
清容一点儿也不意外,太后皇上带头给了十万两,跟着皇后、李贵妃、全京城的勋贵全都捐了银子,连着京城里的皇商、富户得着了这么一个上杆子巴结太后、皇上,京城权贵的机会,自然也挤破了脑袋往基金会里捐银子。这基金会的资金,充足到超出清容的想象。
整个基金会的众人,开始摩拳擦掌的往上报项目,想要将这些银子有个用武之地。
她们最擅长的就是施粥赠米,真的是一点创意都没有。
华堂郡主跃跃欲试,刚上任的新官儿们也十分想让太后、皇上看见她们的“政绩”,于是这场为期三天,范围到京城东南西北四区外加京郊的大规模施粥赠米的活动,热热闹闹的展开。
这些官儿太太们平日里不是主持中馈的,就是帮忙管家的,也做过点儿善事,不过如这般大规模的活动,谁都没有什么经验,却格外感兴趣。
在华堂郡主的张罗下,各部门通力合作准备了三、五日,就把这场施粥的活动一切细节完成的妥妥当当。
这么大的活动,难免需要义工,清容心里憋着之前的气,一回了宋家,便将这行善积德的好事说给了宋昭听。
宋昭心里原本很有些抵触,可也不知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就去告诉给了关禾秋听。
关禾秋笑呵呵道:“这是好事儿啊,帮我应下来吧,告诉少夫人我去。”
宋昭当即便后了悔,劝关禾秋道:“算了,说是义工,我却只怕你去又不晓得要被怎么折腾的,还是不去了。”
关禾秋心生欢喜,温温婉婉道:“少夫人不会的,她那么本事大方的人。”
宋昭理所当然的一笑,道:“她自然不会折腾你,我只是怕那李玉清和旁人为难你。”
关禾秋笑道:“这有什么的,我一直跟着少夫人就是了,少夫人是会向着我的。上一次李玉清同那位将军夫人难为我,便是少夫人帮我说的话。”
宋昭没料到关禾秋能这样说,往日里似乎关禾秋都在说清容的不好。
他微微一笑,安心道:“你愿意同她好好相处,这是最好不过的。她也才十五岁,还小,你把她当做妹妹,会觉着她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关禾秋垂头静静的听着,笑的格外温婉动人,还附和道:“不仅有趣,还是个美人胚子,看着就讨人喜欢。”
宋昭笑道:“是吗?我倒没觉得,她从小就长的那副瘦瘦弱弱挨欺负的样子,在沈家的日子可难熬的很”
关禾秋听着,袖在袖中的双手渐渐攥紧了,指甲硌的肉生疼,她也不觉得。
宋昭很快便是替关禾秋同清容说了要去当义工的事儿,清容尽管惊讶,却也没有说旁的。
不过华堂郡主、润容等人听见这样的事儿,都免不得要草木皆兵。
“谁知道那关禾秋安的是什么心呢?从她里里外外做的事儿,眼瞧着就不是个安分东西。”华堂郡主撇撇嘴,摇了摇头。
李玉清提醒清容道:“她可最是个嘴甜心苦的,指不定想在背后怎么害你呢!”
清容笑呵呵道:“只请你给我点儿面子,交代一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理睬她就是了。”
李玉清撇了撇嘴没说什么,清容也没大把关禾秋会捅刀子的事儿放在心上,一是她没那个时间,二是她根本没把宋昭的喜恶当回事。
等到了施粥赠米的那日,关禾秋同清容一起在温泉庄子施粥赠米,粥是施给乞丐和流浪汉的,米是多半是给庄子周遭农户的。
来干活的除去清容这些基金会有品级的女官,剩下的都是官家或是富户家的媳妇、姑娘一类。因着清容特别交代,又没让那些身份高的夫人们来这边施粥赠米,倒是也没人难为关禾秋,多半都把她给无视了。
谁知刚开始盛粥,关禾秋便是叫了一声,不知怎么的就被烫了手。
李玉清站在清容身边,很小声的嗤笑了一声,不屑道:“真是个能作的,这还没干活儿呢,就烫了手。”
那粥刚煮出来晾了一会儿,温度已经不算太高,清容还去查看了关禾秋的伤势。
关禾秋有些歉疚的扑闪着大眼睛,楚楚道:“少夫人,我真是没用,这还没做什么就烫了手。”
照着清容以前的脾气,势必要刺她一句,说那粥根本不烫,她那手也不会如何。可蓦地就想起那日宋昭去找陆少夫人的事儿,清容心里不自在,直接道:“赶紧去找个大夫来给看看,要不要紧。”
关禾秋很随意的在围裙上摸了摸,笑道:“不碍的、不碍的,那粥也不是很烫,我还能做的。”
可清容能瞧出来,她这话就是托词了。也许,关禾秋根本就没想来做这个义工。
清容道:“人还是尽够的,你烫了手,世子爷该心疼的。还是好好看一看,等无碍了再说吧。”
清容说着,立时让人把关禾秋给扶下去。
关禾秋挣扎着不想走,清容可不管这个,一直到结束,清容都没让关禾秋在施粥赠米。
到了下午,活动结束后,关禾秋才肯上了马车走。清容心里很抵触跟她痛处,自然的留下来同李玉清等人收尾。
马车一驶出温泉庄子,关禾秋便将包扎着的双手拆开,同无暇道:“一会儿进城,路过茶楼去要一碗热茶水,不要滚烫的,能稍微烫红就成。”
无暇笑着点头,一进城瞧见茶楼便去了。
等主仆到魏国公府的时候,关禾秋的手已经被烫的起了水泡。那样子看上去分外的吓人。
这时候宋昭却不在府里,无暇问道:“奴婢去禁军营寻世子爷去。”
关禾秋一扬眉,道:“不必,同样的招数用多了,可就不好用了。”她话罢也没有深说,只吩咐人去请大夫来。
等大夫重新来给关禾秋看过,包扎过后,关禾秋才同无暇道:“知道世子爷问起来要怎么办吗?”
无暇道:“就说您是被沈清容故意烫了手的。”
关禾秋摇了摇头,抿唇一笑让无暇进前来,对着她耳语了几句。
无暇听着,笑着连连点头道:“是,奴婢就这样说。”
104。因为我对你无所求()
宋昭惦记着关禾秋这一日施粥赠米的情况,下了衙直接去了庄子,却没见着关禾秋。
“还没施粥呢,她便烫伤了手。”清容见宋昭听见这番话,眉毛都拧到了一起,忙又补充道:“你倒是也不必着急,那点儿伤什么事儿都没有。已经找大夫瞧过,上了药,这会儿已经回去了。”
宋昭这才缓和了表情,松了一口气。又仔细的问了清容,关禾秋受伤的全过程,清容虽有不耐,可还是一五一十不掺假的给宋昭说了。
清容不禁暗叹,宋昭这样的,可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二十四孝老公了,只可惜,同她没什么相干。
脑子里忽然窜出这么个年头,把清容吓了一跳。清容不自在的咳了咳,在回魏国公府的路上几乎是一路无言。
等到了家,下了车,宋昭立刻进府奔着海棠院去了。
关禾秋下好了套子,早已等候多时。听见人来报宋昭回来了,忙迎出来。她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瞧着有点吓人。
宋昭一进门,先把目光落在了关禾秋的手上。
“不是说不严重,怎的包的这么严实?”宋昭眉头紧皱,伸手去捧关禾秋的手想要细看一看。
关禾秋往后躲着,笑道:“看着吓人罢了,确实没那么严重。”
宋昭伸手去拉,自然要触到关禾秋的手。关禾秋蹙眉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强忍着没吭声。
“这还不叫严重?”宋昭说着,立时吩咐人道:“快去请王大夫进府瞧瞧。”
关禾秋陪着笑,“瞧你大惊小怪的,不用叫王大夫来的,这伤就是王大夫给我包扎的。”
宋昭越发疑惑道:“王大夫给你包的?不是在庄子上看过了吗?”
关禾秋神情不自在起来,别开头不去看宋昭,温婉一笑道:“没包好,回来又请王大夫帮忙再包一遍,没什么相干的。你这一日劳累了,咱们还是快吃饭吧,等你等的我都饿了。”
宋昭见她避而不谈的样子,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儿,却带着狐疑没有问出来。他到底还是相信清容几分的。
可吃饭的功夫,见关禾秋拿勺子都费劲,若说寻常的烫伤,何至于这么严重。他却是没在深问。
等用过膳,关禾秋便同宋昭一块儿去二房瞧两个女儿,两人刚出了屋子,便听见廊下有人抽抽噎噎的哭道:“姨娘不让说,可我心里憋屈的很。分明就是少夫人使人故意的,她不爱见姨娘,便让人去作践她。”
站在宋昭身边的关禾秋几乎是勃然变色,怒道:“无暇,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她声音无比的严厉。
无暇立刻转身,一看见关禾秋,吓得跪地道:“奴婢,奴婢知错了。”
宋昭的脸色徒然黑了下来,问关禾秋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关禾秋低头道:“你别听她矫情瞎说,那不是少夫人的意思,我真的无碍的。”
宋昭气的立刻就要拆掉关禾秋手上的纱布去看,关禾秋急的哭了出来,道:“你就全当做不知道吧,也千万别去找少夫人。我明白,她心里有你,她也很苦的。你若是再因为我去找她,恐怕她又要误会我在背后说了她什么。往后去基金会,你让我如何同她相处呢?”
宋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愤懑,道:“你还想去基金会?”
关禾秋点头道:“我自然是想去的,我做的孽,孩子自生下来身体就不大好的,我多做做善事,也是为孩子们积福积德。”关禾秋眼神无比真诚,期待的看着宋昭,希望他不要阻拦自己。
宋昭一把将关禾秋揽进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