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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公倒是笑呵呵的问清容道:“听说第三个援助军烈属的救助会已经在甘陕落下来了。”
清容笑了笑,道:“是,已经在那边落下来了,派去的人都是这些军烈属的遗属,贪墨总是难以避免,也只能在账目、收款上仔细一些,也盼着这些遗属将心比心吧。”
魏国公点了点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让她们有事可做,总比坐吃山空的好。”
清容又道:“我还想再扩大一下援助的范围,想开辟一个残疾老兵的救助计划。不过我思来想去,怕又惹出什么麻烦。”
魏国公道:“如今大梁四面虎狼环视,南有南疆,北有大金。西北还有瓦剌、鞑靼。强军才能强国。若朝廷对军队、军人有更多的保障,老有所依,残有所养,自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宋家军根深蒂固,遍布几个要点,很多事还需要祖父帮忙。只是,往后我面上总不方便来魏国公府走动了。我虽然很想教导瑜姐儿,可也不能让瑜姐儿和二奶奶再去奉国府。”清容这话说的极小声,一副艰难开口的样子。
蒋老夫人自然能明白清容的苦心,可还是忍不住叹道:“真是个狠心的丫头!”
魏国公轻咳了咳,道:“我明白,孩子,好孩子。你若有什么想让我和你二叔、三叔帮忙的,就派人去找宋麒吧,我告诉你怎么找他。”
瑜姐儿这时候已经被带了下去,自然没听见这些。清容也是怕瑜姐儿听见,再同她哭,怕自己狠不下这个心。
等同魏国公、蒋老夫人说明要保持距离,清容便起身告退。她虽然对宋家有不舍,可若是由着两边继续交往下去,宋昭和她的用心,岂不是白费了。
清容乘马车回了奉国府,一到门口,就瞧见有数辆马车停在门口,人来来往往的在搬东西。
清容正奇怪的功夫,便瞧见门房喜滋滋道:“辽王妃回来了。”
“什么?”清容有些回不过神,辽王妃?润容?
她一路快步进了花厅,润容容光焕发的坐在里面,笑的没心没肺的同奉国夫人、华堂郡主、沈祹几个讲辽州风土和趣闻。
“还是咱们京城暖和,辽州一到九月天就转凉了,十月一准儿下雪,天冷的受不了。”
这声音多熟悉,润容走了大半年,竟好像走了五、六年似的那么漫长。
也是,润容走的时候,她同宋昭的感情稳步上升,润容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和离了。这段夭折的爱情,把她这短短的半年拉长的好像半辈子似的。
润容看见清容傻愣愣的站在门口,嗤的一笑,道:“怎么着,半年不见就认不得我了?”
清容眼睛有点湿,“你怎么回来了?”
润容道:“我来给皇上、皇后送岁贡。”
清容知道她是蒙她的,岁贡这种事根本不需要王妃来送。她也不必多问,就能想象到润容回来这一趟有多么不容易。
润容笑嘻嘻的对清容招手,道:“天怪冷的,我都想你做的牛肉面了。我到了辽州,最想的就是你做的面。可五郎轻便了奉天府所有的厨子,也做不出你这一手。急的他差点儿让人去给甘陕总督送信儿,看能不能让人送个兰州的厨子来。”
清容知道润容不是故意炫耀的,她是想当乐子讲给她听的。清容一点人也不羡慕嫉妒,为了一碗面辽王肯这样兴师动众,润容过的一定很好很好。
清容心里很欣慰,很替润容高兴,高兴的直落泪。
华堂郡主便从身后去打润容,让润容有点眼色。
可润容却直接道:“前些日子宋昭到辽州来了,如今住在辽王府呢。你不知道,他带着人大雪天的上了门。他也不知道辽州竟然这么冷,一路骑着马,冻得脚都长了冻疮。我说他活该,来之前也不晓得给我们写信。后来才知道,你终于开了窍,同他和离了。”
清容听着润容这话,又有些想笑。
润容就说的更认真一些,“他一说你们和离了,我就让五郎备酒,摆筵席。流水宴吃了三天,旁人问是庆祝什么。我说庆祝我妹妹终于脱离泥潭,和宋昭和离了。”
清容可有点儿不相信。
润容笑道:“宋昭气的七窍生烟,愣是三天没吃饭。”
“那,他不饿么?生了冻疮可不好,好像冷着总会复发的。”清容下意识的感叹。
润容眼中带着心疼,却很快又笑起来,道:“然后我就把宋昭给打了一顿。”
清容大惊,道:“你打他做什么?”
润容道:“自然是早就想打他了,我就知道宋昭是你天生的克星,跟着他准没好儿。”
清容面无表情,“他,他不还手?王爷也不管管你?那可是他的表弟去投奔他去了。”
润容昂头,十分骄傲的说道:“他们敢!我动手打宋昭的时候,宋昭就站在雪地里。王爷还叫好儿,怕我受累跟我轮班儿换着打。”
清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她知道润容是开玩笑的,可笑着笑着,她又哭了起来。
这该死的失恋阴影,要跟她多久呢?
152。李静若的好处()
第二日润容便得到了内宫的传召,清容陪着她一起进宫请安。
皇后一见了润容,便把她拉过来,关切的询问起辽王在辽州的一切。
润容已经很有王妃的体统,彻底从母亲忧心的丑小鸭蜕变成了白天鹅。又说辽王念着太后膝盖容易受寒,特意猎的黑熊皮,给太后做了几幅护膝。
太后听了分外的开心,随手赏了润容和辽王一些旁的好东西。
清容知道,润容这一趟送年贡是不合情理的。
不过出了李贵妃和太子的事后,皇帝特别给辽王施恩,不但减少了辽州的年贡,因着大金屡次侵犯辽州边境,还给了辽王治军权。这算是给李贵妃、太子等人提个醒儿,他在辽州还有一个皇后生的嫡子。
可润容到了京城,皇上却并没有让润容去拜见。这样的举动,又让人感觉皇上对辽王的施恩,也就那么回事儿,不值得一提。
润容倒不觉着委屈,说是能替辽王来见过皇后,看见皇后身体康健,她就满足了。神色间,全是幸福的小女人模样。
两人请过安,一起出宫。走到半路,遇见不远处宫嫔的肩舆过来。前后簇拥着,好不贵重。
润容忍不住小声同清容道:“真是晦气,刚一进宫就碰见李贵妃。”
清容成日都见李贵妃,倒是也觉不出什么别扭了。
可那轿辇却在半路停了下来,上面坐着的人,却是一身锦衣华服,满头珠翠,耀眼夺目的李静若。
润容没瞧出什么分别,清容却拉着润容介绍道:“这位是皇上新封的静才人。”
李静若笑的格外温和,道:“昨儿个就听说辽王妃回来了,进宫是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吧?”
润容讷讷点头,又同李静若寒暄了两句,李静若便吩咐人继续走。
“方才那个是谁?”润容还有些回不过神,“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当真让李贵妃返老还童了,真是吓死我了!”
清容被她逗得发笑,道:“那倒没有,李贵妃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说起来比皇后还要大上两、三岁呢。她保养得意,可那皮肤松垂,是怎么都回不去少女的模样了。”
润容道:“可,可皇上怎么能让这么一个人进宫呢?李贵妃也那么干看着?”
清容摇头,暂时没有回润容的话。直到两个人出了宫门,登上马车,清容才小声道:“李贵妃怎么能干看着?简直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她刚入宫没两日,李贵妃就翻出她出身造假,说她根本是有父亲的,甚至把人接到了宫里对峙。让皇上治她一个欺君之罪。”
尽管润容不用问清楚后续发生了什么,也知道李静若是安然无恙的,可还是好奇道:“那后来是怎么办的?”
清容道:“那人说这位宫嫔不是他的女儿,后来静美人就被升为了静才人。”
润容忍不住大叹道:“能在李贵妃手里活下来,她可真有本事。”
李静若一路被肩舆抬着,很快到了御书房。
进门脱了斗篷,露出桃粉色绣万寿菊纹的褙子,面若春花,青春洋溢。
皇帝一看见李静若,紧锁的眉头都松泛下来,抬手朝着李静若道:“来,坐到朕身边来。”
李静若巧笑倩兮,快步走到皇帝跟前,“皇上,臣妾来的路上遇见了辽王妃。臣妾才知道,辽王妃和沈姑娘是姐妹俩。”
皇帝这才想起来,道:“朕差点忘了,辽王妃回来送年贡了。她怎么没来同朕请安?”
李静若道:“皇上您忘了,是您说辽王妃一路辛苦,不必来请安的。”
皇帝这才轻“哦”了一声,笑着道:“朕竟转头就忘了,瞧瞧这记性,可真是老了,老了。”
李静若微嗔道:“皇上春秋鼎盛,臣妾可再不许皇上说老了这样的话!”
皇帝被李静若说的极开怀,又问李静若道:“同辽王妃说话了?”
李静若道:“没说什么话,辽王妃同沈姑娘着急出宫呢。也是,从前蕙质精舍做的好好的,如今硬是让雅山斋顶做不下去了。臣妾听说,雅山斋的忠义伯府四奶奶同沈姑娘也是姐妹呢,亲姐妹怎么这样狠?”
皇帝倒是从没关心过蕙质精舍的事,这种事原本就是沈清容来讨太后欢心的,太后如今年纪越来越大,没那个经历管这些。后来出了宋昭的事儿,李贵妃做主换了内廷供奉,对他来说也不痛不痒的。左右那些护肤品他也不是日日都用的。
如今听李静若提起来,到觉着清容好像被人捅了一刀,怪可怜的。
皇帝道:“不过是做生意罢了,赶明儿还让清容做内廷供奉,反正两家一起也没什么相干。”
李静若一笑,道:“臣妾从前就听说过蕙质精舍,不过那都是有钱有势的人才用得起的。若皇上要让蕙质精舍重新开张,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