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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继续道:“说是宋将军的妻子。”
宋昭听得这话,想都没想,便道:“清容,是清容来了吗?”
辽王也颇为惊诧,一把拉住了宋昭,提醒他道:“你先别急,仔细有什么陷阱。”
宋昭道:“你也说了,清容聪明绝顶。说不准能自己逃出京城,说不准自己能到辽州呢。”
辽王能理解,宋昭这是因为太过思念,太过担忧,但凡提到与清容相关的,他便没了理智,不会思考了。
说着话,宋昭已命令来报的人带路,辽王迅速的赶上去,道:“你先别急,我同你一道去。”
两人听说只是个女子,倒是也没防着什么,直接出了大营。
那女子被几个守门的将士用枪指着,也不敢动弹,看见宋昭远远走出来,先流出了眼泪,也不管眼前横着的枪,直接向着宋昭奔了过去。
宋昭还没看个仔细,就被人扑进了怀里,哭道:“阿昭!”
宋昭心里陡然一沉,极度失望,来的人是关禾秋。
辽王在一边也无比的失落,小声叹了口气。
宋昭将关禾秋支开,没有欢喜,只有惊讶的问她,“你,你怎么跑辽州来了?”
关禾秋哀哀凄凄的说道:“沈清容同镇国长公主说,让我来辽州当细作。”
辽王听见这话,立时变了脸色,犹疑的问道:“细作?”
关禾秋忙解释道:“我假意答应她们,才被送来辽州的。”
宋昭根本不相信关禾秋的话,表情肃穆道:“不可能,清容不会让你来当细作!”
关禾秋冷笑着啐了一口,道:“你们都当沈清容是好人!可你们不知道,如今京城是永平公主掌权。她提拔了不少女官,沈清容已经做了吏部尚书。整个大梁的官员升迁都是沈清容说的算。永平公主还答应了沈清容,等局势一稳定,就让她如内阁。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这天地都变了,牝鸡司晨,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宋昭脸上立刻流露出厌恶之色,道:“清容是个自立自强的女子,可她绝不可能助纣为虐。”
关禾秋哂笑,“现在全京城都知道,沈清容是永平公主的左膀右臂。京城里的正名书,就是大梁月报出面替永平公主正视听的。她还没有助纣为虐?”
宋昭根本不信关禾秋的话,转身道:“你一路风尘,我会让人把你送去辽王妃处,你人既来了辽州,就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关禾秋对着宋昭的背影大声道:“沈清容已经投了永平公主了,她根本没有被永平公主限制自由,若是她心里惦记着你,她为什么不来辽州?”
宋昭根本不理睬关禾秋,径自走进了军营。关禾秋心里又生出万千恨意,着了火一样灼烧着五脏六腑。
凭什么,凭什么她人都来了,同他亲口说这些,他还是相信沈清容那个贱人?
他凭什么就这么笃定,沈清容不会背叛他,不会抛弃他?
关禾秋被几个将士请上马车,一路送去了润容所在的后方。
起初听人说是从大梁来的宋昭的夫人,润容也生出了误会,亲自出门去迎,没想到看见的却是关禾秋,自然大失所望。
润容立时便对身边送信儿来的人,道:“这是宋将军的夫人?你们眼瞎了,还是人傻了!正室、妾室都分不清楚!”
关禾秋不敢跟润容正面对峙,只小声道:“沈清容也不是正室,谁来日能做这个夫人,还是未知数呢。”
她声音虽小,却还是让润容听了个一清二楚。润容免不得蹙眉,直接对自己身边跟着的小丫鬟道:“你带着她去小院儿,如今大着仗,也没什么周到的照顾。得跟着大家一起干活儿,缝衣裳。”
丫鬟嗫喏的道了一声“是”,福身恭送润容去了。
进了屋子,便瞧见奉国夫人和淑容也要出门。
润容直接拦了两人,道:“别去了,不是清容。”
奉国夫人面上也流露出失望的神情,道:“也不知道清容在京中怎么样了,华堂可好不好呢?”
淑容哭丧着脸,“若这仗一直打下去,我,我们还能回京城吗?”
润容十分坚定的说道:“这仗不会一直打下去!我们早晚能回京城,快了,就快了!”
淑容道:“可是,这仗已经打了快大半年了。”
“再打一年、两年,也还是能回京城的。”一直坐在主位上默然无声的皇后忽然开口。
淑容便也不好再说丧气话,皇后道:“永平失道寡助,澈儿得道多助。我们一定会打回京城的。”
元凤二年,永平公主废幼帝,正式登基。并颁布了一系列标明女性权利的政令。
与此同时,对峙数月之久的前线战局,终于有了扭转。
春后,辽军里忽然用起了神秘的武器。
传到京城,说是此物拳头大小,圆圆的带着引线。辽军一出站,先把这些扔出来,登时便如雷霆四起,辽军称此物为手火雷。
手火雷的出现,令辽军如有神助,直接将大梁的军队逼退了豫州,很快战争以辽军单方面的胜利开始大步的向南推进。
辽军士气高昂,相对的,大梁的军队便是丢盔弃甲。
最后平叛的元帅受伤失踪,辽军便如摧枯拉朽般,直接挺进到了京城。
兵临城下时,辽王根本没有派兵攻打京城,而是早有卫队打开了京城大门,京中臣民,简直像是迎接大军归来,列队欢迎。
此时的皇宫,已乱作一团。
永平公主穿着龙袍,高坐在龙椅上,手里紧紧握着玉玺。
辽王一路如入无人之境,极为顺畅。
永平公主没料到,辽王竟这样快的入宫,无比震惊,“朕,朕的亲卫军在哪里。”
作为先锋将军的沈祹一马当先,道:“亲卫军?他们已纷纷倒戈了!”
“倒戈?”永平公主凄然一笑,跌坐在龙椅上,歇斯底里的大叫道:“卑贱之人,不堪大用!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早晚会遭报应的!”
辽王道:“永平,你只想着让女子入朝为官,让女子读书考科举,可你忘了,为你打仗的人,为你守着江山的人,是男子,而不是女子!”
永平公主愤然,道:“萧澈,男人已数千年统治奴役女子。你们男人掌政权,掌兵权,士农工商,全都牢牢握在你们男人手里。我今日虽然输了,可我也曾登基称帝,我也曾开创先河。你记得,早晚有一天,这天地会被颠倒!”
辽王冷然看着永平公主,淡漠的说道:“你疯了。”
永平公主却似乎不屑再跟辽王说什么,而是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人,道:“沈清容在哪里?我要见沈清容?”
闻听这话,无论是宋昭还是沈祹,都有点发懵,回不过神道:“清容?清容不是被你软禁在宫中吗?”
182。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永平公主闻言不禁一怔,觉着根本是宋昭在敷衍她,是宋昭不想让她见沈清容。
“数月前,沈清容就逃出了宫,出了京城,她出了京城,难道不是去了辽州。你们出奇制胜的手火雷,难道不是沈清容给你们带去的吗?”
而宋昭这边又觉着是永平公主在说谎,她分明是对清容做了什么。
沈祹也觉得是永平公主在说谎,他提着剑,对准了永平公主的脖子,道:“你说谎,是你把我二姐扣住了,你快放了我二姐!”
永平公主这才反应过来,幸灾乐祸的一笑,道:“沈清容不会死了吧?哈哈哈!”她说罢,表情又变得恶狠狠的,“活该!我好好的让她留在宫里,她自己非要作死的跑出去,又怪得了谁!”
沈祹听见这话,急的眼圈发红,拿着剑又上前两步,大声反驳道:“你说谎,你骗人!我二姐不会死,我二姐会长命百岁!”
永平公主嗤的一笑,反问沈祹道:“那沈清容去哪儿了呢?她走了大半年,也没走到辽州?”
宋昭微微抿唇,立时吩咐跟在身后的宋麒道:“你去宫里搜,一定要把少夫人找出来。”他还是觉得永平公主在说谎。
永平公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
这时,李静若拉着晋王的手进门,自将这话都听了进去,直接道:“姑娘确实不在宫里。她没说谎。去岁年前,姑娘就已经逃出宫了。”
那时兵荒马乱,清容一个女儿家,她能去哪呢?
李静若道:“将军也不必担心,姑娘没有顺利出城,想来是自己躲在了哪一处。姑娘这么聪明伶俐”
可宋昭听得这话,心却更加慌乱了。他直接起身,先出了宫。
宋麟紧跟着宋昭道:“世子爷,咱们刚进城,这事儿还没完,殿下也还没处置完永平公主呢。”
宋昭道:“辽王足以应对了,元珩一受伤失踪,平乱的大军又被我们打的丢盔弃甲,已没什么能威胁到辽王的了。这里不需要我。”
宋麟安慰宋昭道:“世子爷放心吧,咱们少夫人那么聪明果敢,必定不会有什么事。”
宋昭一股子气涌上了头,“聪明绝顶、聪明伶俐、聪明果敢,她是聪明,可你们都忘了,她只是个女子。她是血是肉,她一直生活在安逸的环境里,她从没有经历过战乱的离散。”宋昭说到这,满心都是绝望和心疼,道:“我不应该听你们的话,我当初”
当初,当初,真是悔不当初。还能说什么呢,他没有回京城就是没有回京城,他再一次弄丢了清容。
宋昭连想都不敢想,他已快步走出了宫门,直接对着宋麟道:“带着人跟我走。”
宋麟道:“咱们能去哪儿呢,又不知道少夫人的去向。”
宋昭自然知道蕙质精舍早变成了雅山居,清容不会去那里,想来想去,只能先去问一问华堂郡主。
自永平公主犯上作乱后,华堂郡主便如同一个提线木偶,永平公主让她当官她就当官,永平公主让她上朝她就上朝。
今日一听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