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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身孕呢,到你屋子里了,你也当更小心一些。”
清容冷笑道:“连一个手指头的没碰着,就直挺挺的坐地上了。有人故意来碰瓷儿,让我怎么小心?”
宋昭听得这话,心里就很不痛快了,沉了脸,道:“她好好的同你来碰什么瓷儿!先不说她性子单纯,就不是那恶毒的人。就算是恶毒的,虎毒不食子,她又何必为着给你上眼药,自己往地上摔。”
清容翻了个大白眼,可又知道宋昭这货一碰着关禾秋,就成了智障。何况,她也是空口白牙,没什么真凭实据,说一说也就罢了。
见清容被说的无语,宋昭语气也稍稍缓和了一些,解释道:“我可不是疑心你,不过是来问问是怎么一回事儿。你若是觉着和阿秋相处起来麻烦,你往后不同她相处就是了。也省着她日日要给你请安、叩头。”
“我就知道,你才不是好心为我着想。还是心疼你表妹在我这儿受委屈。”清容不领情的嗤笑着,直接戳穿了宋昭这番好话的真实意图。
宋昭道:“也不怪碧姨娘她们误会,她们眼界儿低,自不能体谅你把瑜姐儿叫来屋儿里念书的好意。可我都是明白的。”
清容显然对宋昭的信任和体谅毫不在意,她现在只想着被人摆了一道,该怎么出这口莫名其妙的恶心气。
乌黑的瞳仁儿转了转,清容微微一笑,道:“那我真是要谢谢世子爷体谅我的心了。”
宋昭听出清容的感谢动机不纯,盯着她道:“你倒是转的快。”
清容道:“你换位替碧姨娘思考这很难得,也很讲道理。我也是明白的,瑜姐儿到底是碧姨娘亲生的,碧姨娘着紧一些也正常。不过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
清容嫣然一笑,却让宋昭瞧出了几分贼兮兮的感觉。
“提醒你什么?”
“之前我在沈家,林夫人也是二没说话,暗地里让人收拾了屋子,又让几个妈妈稍微暗示了一下她的意思。当时照顾我的柯姨娘,董姨娘一瞧见这些,想都没想,立刻把哥儿、姐儿送去了夫人的屋子里。”清容不疾不徐,曼声道。
宋昭也不往下接清容的话,而是敷衍的说道:“还有这样的事儿?”
清容却根本不在乎他想不想继续把话说下去,继续道:“这就说明,自古正房照养庶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关姨娘有句话也提醒了我。”清容微微停顿。
宋昭便问清容道:“阿秋又提醒你什么了?”
清容道:“我膝下空虚,往后也没什么机会诞育子嗣,正好抢走碧姨娘的孩子,我这么大的海棠院也热闹热闹。”
宋昭正饮茶,一听这话,一口水噗的一声,悉数喷了出来,溅湿了他的衣襟。
“什么诞育子嗣不诞育子嗣的,不是你自己说的,你还小。再说,你这海棠院里满满的都是人,袁妈妈、浮翠、含翠、梅蕊成日里就跟四大护法一样,跟着你寸步不离的。”宋昭有些哭笑不得。
清容幽幽道:“大人哪儿有小孩子好玩儿,瑜姐儿又正好是最玉雪可爱的时候,我接来屋子里,哪怕日日看着,我也热闹高兴。”
宋昭一副看不明白清容的表情,道:“你说的可是认真的?”
“就是认真的!”清容正色,道:“你今儿个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宋昭不免犹豫起来,“碧姨娘虽说没读过几天书,是个三不着两的,可毕竟是瑜姐儿的亲娘。”
清容嗤笑道:“能生孩子的人,并不是都配为人父母的。我今儿个且不说碧姨娘如何,单是这些人串通好了在海棠院打我的脸。这孩子,我就势必要接过来养。我不能白让她们闹一场,也不白挨这个冤枉。”清容极硬气的说道。
宋昭眼见是拧不过清容,琢磨着瑜姐儿放在正房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清容的行事作风与人品,他都算是信得过的。何况清容自己就是庶出,将心比心,必定不会亏待瑜姐儿。
这事儿若是真要怪,也只怪碧姨娘非得没事儿找事儿,无理取闹的他也无话可说。
宋昭妥协道:“好、好、好,全听你的就是了。”
清容这才心满意足,笑了笑,真切的感谢宋昭道:“那就谢谢世子爷成全了。”
宋昭见她奸计得逞,笑的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也跟着笑起来。
清容拨了拨耳边的流苏,越发的像小狐狸。她挑眉,睨着一直盯着自己的宋昭,道:“对了,还请世子爷帮我给风荷院带句话。我如今这个夫人身份,要做什么实在很方便,想这些姨娘生,就让这些姨娘生。想让这些姨娘死,就让这些姨娘死。如果她在敢来海棠院碰瓷儿,我就真让她这一胎折在我手里。”
宋昭又瞬间变了脸,咬牙道:“你敢!”
清容轻飘飘的扔出一句话,“我还真敢。”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她当然不是想跟宋昭硬碰硬,她也没指望宋昭真的能给关禾秋传话。她不过是想在宋昭跟前儿表个态,她根本不屑于背地里下黑手。
宋昭瞧着清容几乎是仓皇而逃,又有些气不起来。他先去了雅院,亲自去同碧姨娘要人,等把瑜姐儿送去海棠院后。又回了风荷院,千叮咛万嘱咐关禾秋,不必再去海棠院了,谁来请她,她都不必过去。
且说清容这边出了府,还没到蕙质精舍便听见街上一阵吵嚷声。
清容微微掀开车帘,便瞧见不少人往一个方向跑,瞧着像是去看热闹的样子。
等到了蕙质精舍,里面的客人齐刷刷的聚在正厅,人手一杯奶茶,不知再说什么。
清容一边走,一边问迎过来的店长章萍,道:“京中有什么热闹可瞧?”
章萍道:“是有一桩热闹事,”章萍说着,看了看四周,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京中最有名的花魁,让人给强奸了。”
“花魁?青楼里的花魁?”清容来大梁之后,委实没同青楼有过丝毫的解除,自然更加好奇,“强奸这种事儿,不应该报官吗?”
章萍愣愣的看着清容,道:“窑姐儿被强奸了,这不是可笑吗?”
这时间,休息厅有人轻飘飘道:“原本就是个婊子,还打量自己是三贞九烈的姑娘呢!她去报官?可真是笑掉大牙了。”
080。她为什么不能报官()
清容不能理解章萍以及休息厅那女子的意思,妓&女怎么就不能被强&奸呢?
被强&奸了,去报官,怎么就要笑掉大牙了呢?
清容可没看过大梁律,不知道强&奸妓&女到底犯不犯法。
不过,她对这些人的态度,感到很奇异。
休息厅里的贵妇人们凑在一起,都在说这件事。
李玉清道:“我听说那卫聘婷是个清倌儿,卖艺不卖&身的。”
东平侯夫人韩氏啐了一口道:“什么清倌儿,那里的能有几个是干净的?”
另一个贵妇笑道:“你还提那婊子的名字,也不怕脏了自己的嘴!”
李玉清有些尴尬,“不是还说她已经赎了身的。”
韩氏嗤笑道:“就算拿着脏钱赎了身,也一辈子是千人骑万人跨的窑姐儿。”
国子监监事李夫人笑道:“也是你们家老&二太不像话,没得去惹这个麻烦!”
韩氏无奈的说道:“母亲一向疼着惯着我那胞弟,纵的他无法无天的荒唐。”
清容算是明白了个大概。
那叫做卫聘婷的花魁,是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儿,成功赎身后,被东平侯夫人韩氏的亲弟弟给强&暴了。也难怪这韩氏,恨得牙痒痒。
“我弟弟虽说平日里是个荒唐的,可也不至于做这种事儿。那窑姐儿都赎了身,若是无意,早就远远的离了京城了。做什么总在别人的眼前晃,分明就是瞧上我弟弟忠厚老实,三言两语的先把人哄上&床。图的什么,不就是想嫁进咱们侯府?”韩氏越说越激动。
清容后知后觉,永嘉侯府的韩二公子,那是宋昭的狐朋狗友啊。宋昭纳妾礼的时候,清容还见过,瞧着就是个色相外露的猥琐东西。
“谁承想,我们家这门第根本不是她能肖想的。连我弟弟的通房,那都至少是个秀才家的青白女儿来的。凭她一个窑姐儿,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真真儿是痴人说梦。如今赔了夫人又折兵,索性狠闹一通。她以为这么一闹,我们家就怕了呢。”韩氏哂笑着,满是不屑。
华堂郡主笑道:“就先把人接进府去,随便做个什么,也好过现在闹得沸反盈天啊。”
韩氏不屑道:“凭她能闹出什么结果,前次被顺天府打了八十大板,还不够,如今进了刑部大堂,还不把这一条小命儿都折腾进去?自由着她去闹,谁又怕呢?”
清容却对韩氏这话不以为然,但凡那卫聘婷如韩氏所说,是个追权逐利,有心计会算计的,都不会在挨了八十板子之后,再接着去敲刑部大堂的鼓。
她是这么想的,便开口小声问李玉清道:“咱们大梁强&奸妓&女不犯法?”
李玉清一愣,有些讷讷的回答不上来,半晌才道:“这大明律倒是没具体写。”
清容道:“既是犯法,那卫聘婷告的也没错啊。”
清容说话的声音虽轻,可也没刻意避开人,立时语惊四座。
有那好事的贵妇人转过头,一笑,同她辩道:“怎么没错,分明是那卫聘婷勾&引韩家二爷在先,她又凭什么去告人家?”
那贵妇说话的声音自然的大了,她说完,几乎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听见,那贵妇一笑,道:“宋少夫人还是个小丫头,不懂事儿呢。还说卫聘婷告韩家二爷没错。”
众人一听,不免都嗤笑起来,跟着便有人七嘴八舌道:
“这样的女人,分明就是想让那韩二爷娶她。她自己心眼儿不正,勾&引了汉子,又要告人家强&奸。”
“为了一己私利,就能颠倒黑白。”
“都道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