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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视她为陌路——()
大家如同有默契;没有人提风间留香当众宣布将她赶出来的那些话。
除了恭喜她出师;就是询问她练功上的一些难题;巫九紫倒也有问必答;只不过偶尔出神会把问题答错;幸好君子骞在她答错的时候会不动声色几句话帮她改正过来;再用几句话圆场;也就过去了。
一群人玩的其乐融融;狂欢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两个时辰过去了。
那些师兄师妹们都喝了不少;断断续续一个个告辞而去。
巫九紫当然也喝了不少;却一直很清醒;她其实也很想大醉一场;偏偏她是酒桶体质;一时半刻居然醉不了。
送走了那些人;巫九紫一回头;发现君子骞居然还站在那里;他也没喝醉;看上去还挺清醒。
巫九紫摆了摆手:“我醉欲眠君且去;不去再来饮三杯!”
君子骞微微一笑:“好;那我再赔你饮几杯。酒杯太小;我们干脆用酒坛子吧;那样痛快些。”
巫九紫一挑眉:“好啊!”又一扫屋内的狼藉:“这里局促了些;我们去屋顶上喝!枕着清风明月也算是一桩风流雅事。”
已经是入秋时分;屋顶上天风徐吹;天上半轮残月斜挂;繁星漫天闪烁。
巫九紫和君子骞一人抱着一坛子酒坐在屋顶上;又对喝起来。
两坛子酒将要见底;巫九紫终于有了一些醉意。
繁华过后是更深的寂寞;或许是酒意上来;巫九紫望着漫天的星星;想起那个人的眼睛;也如这漫天星河般流波璀璨……
只不过他另外收了徒弟;不但她不再是他的唯一;他更视她为陌路——
眼睛有些痒痒的涩;似乎有泪要流出来;她揉了揉眼睛;再喝一口酒;仰首望着漫天的星星;不知道是否有流星闪过让她许一下愿。
“九紫;在风沙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君子骞静静地瞧着她;眼眸在星光下黑的纯粹。
巫九紫摇了摇头:“没什么。”微微有些鼻音。
该死;她大概酒真喝多了;她还是有些想再落泪的冲动;再次仰望天空……
“九紫;我虽然不是你的未婚夫;但我希望还能做你的朋友。”君子骞再次开口;目光凝注在她身上。
“嗯;我们是朋友!可以为对方两肋插刀的朋友!来;我们再喝!庆祝我们的友谊!”巫九紫晃了晃酒坛子;不无遗憾地摇头:“呀;没有了;我再下去抱两坛。”把手中的酒坛子洒脱地一抛;酒坛子在空中划了半个弧形;摔在地上;碎了。
她翻身就想跳下去;君子骞一把拉住她:“九紫;不要去了。你伤心的话无论喝多少酒还是会伤心。”
巫九紫顿了一顿;斜睨着他:“谁说我伤心了?”
这里没人笑话你()
君子骞静静地瞧着她;半晌;叹了一口气:“你别强撑着;你伤心的话就哭出来;这里没人笑话你。”
巫九紫不再说话;继续看星星;仿佛星星上有什么稀罕物儿;让她时刻移不开眼睛。
“来;我借你个肩膀靠一靠。”君子骞和她并肩坐着;半认真半开玩笑:“注意眼泪别落我衣衫上;我又不会清洁术;回去还得洗。”
“去你的!”巫九紫险些涌出的眼泪终于成功憋了回去;推了他一把。
君子骞故意晃了一晃:“脏丫头;你想把我推下去摔死啊?”
旧日称呼重出江湖;两个人都楞了一下。
巫九紫终于笑了出来;斜了他一眼:“君子骞;没想到你也挺幽默的。”她倒看走眼了;以为他只会装酷。
“我的幽默只对你……”君子骞低语了一句。
“什么?”他声音太小;巫九紫没听清。
“没什么。”君子骞站了起来:“不想哭了吧?不想哭那我可走了啊;不把肩膀借给你了。”
“哪个想哭了?走吧;走吧;天色不早;我也得休息了。”巫九紫挥手。
君子骞一笑;将她一把拉起来:“要睡你回屋再睡;在这露天地里睡觉可不行。会生病的。你看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子;骨头都硌手……”说到这里语声顿住;有些说不下去。
巫九紫倒满不在乎地一笑:“瘦什么啊;我这是苗条……苗条你懂不懂;我和你说啊;曾经有一个女人瘦得能在掌上舞;特得帝王宠爱……”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她不是赵飞燕;风间留香也不是那个皇帝;她无论再怎么瘦;他也不会在放在心上……
好在君子骞并不懂赵飞燕的故事;他也没想懂;只在她肩上拍了一下:“好啦;你现在已经瘦的可以在掌上飞了。走;我们下去。”
和她一同跃下地来;这才松开她的手:“好啦;我走了。不必送了。”
哪个想送了?
巫九紫暗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走吧;走吧;婆婆妈妈成什么样子。”
君子骞一笑;转身离去;刚走到门口;又像想起了一事:“对了;九紫;再过两个月就是九华门弟子大赛;你代表你师父那一派;必须要参加。”
巫九紫一怔;君子骞已经衣衫飘飘去的远了。
刚刚还热热闹闹的碧丘陵慢慢寂静下来。
巫九紫躺在床上;很长时间睡不着;外面风吹过树梢;哗啦啦做响;显得夜色更静;更深。
她微微闭了眼睛;眼前又闪过风间留香的影子;心脏那里又像是被什么尖针扎了一下。
她环视了一下屋内;屋内的家具都是新的;新的床;新的桌椅;新的衣橱。
闯进去!()
她干脆跳下地;打开衣橱瞧了瞧;不错;衣服是她曾经穿的;琳琅满目;都是她这三年所穿过的;算是旧有之物。
衣橱内放着她那个小首饰匣子;打开一瞧;里面都是她近几年搜集的珠宝首饰;荧光闪闪;宝气纵横。
她随手拨了拨;手指忽然顿住;拨开几颗夜明珠;匣子底部静静躺着一枚碧绿通透的玉如意——
这是?
巫九紫心中一跳;将那枚玉如意拿起来;凑到灯光下看了看。一时愣在那里!
这枚玉如意正是君子骞送她的那枚!
它不是被风间留香一生气摔碎了吗?还能复原?
她将那枚玉如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确定自己没眼花;确实是那件东西!
他是会一种复原术?
还是在风沙谷摔玉原本就是一个障眼法?
纯粹试探自己的?
巫九紫闭了闭眼睛;无论如何;明天她还是要去飘渺峰走一遭;去见见他;把话说清楚……
………………………………
第二天巫九紫又去了飘渺峰;结果又吃了闭门羹;她那两名师妹依旧歉意地告诉她;风间留香不想见她;让她自便。
巫九紫只得泱泱回去。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她接连去了半个月;每一次都是同样的话语;同样的托词。
巫九紫不由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其他人设的什么圈套;风间留香根本没有回来。
而是掌门师叔他们不想让她再走火入魔似的苦苦寻找故意弄这么两个小丫头哄她的。
“我今天必须见他!你们再去禀报一声;再不让进我只能闯了!”巫九紫冷静地看着那两名孩子;心中开始火烧火燎。
“师父真的说了啊!师姐;你别难为我们;你硬闯的话师父会很不高兴的。”两个孩子为难。
“那就去禀报!”巫九紫干脆豁了出去;一双大眼睛里隐隐有火光。
燕如雪只好再跑进去;片刻后;她噘着小嘴儿出来:“师姐;师父说了;你不怕护山花阵的话;尽管闯闯试试。”
护山花阵?
巫九紫脑海中闪过那次寒山子他们硬闯飘渺峰被扎成花刺猬的模样;心中一颤又隐隐一抽。
那些花都是她养熟了的;她闯进去的话;应该不会主动攻击自己;除非是他下令发动!
他舍得朝自己下手?
她歉意地对着两个小丫头笑了一笑:“不好意思;那我真闯了啊。”
身形一闪;直闯入内!
那两个小丫头没想到她当真敢闯;慌忙来阻拦。
但她们仅仅是斗师三阶的级别;如何是巫九紫这斗圣的对手;被她三招两式便给封在了那里;点了穴似的动弹不得。
“放心;不会伤到你们。我见过师父之后自然会再替你们解开。”巫九紫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这才走了进去。
殿宇巍峨;花圃飘香;湖波荡漾……飘渺峰上的一切都没有改变。
这三年来她已经不知不觉拿这里当自己的家;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从这里赶出去……
不知道那两个孩子住在nǎ里??
他此刻在哪里?()
是否就住在自己曾经所住的偏殿内?
她下意识朝自己的殿宇瞧过去;殿门居然半开着。
她心中一沉;莫非自己殿内果然住了人?
她正要走过去看看;耳闻空气中似有异响;下意识一瞥;无数花瓣自花圃中飞起;向她飞舞而来……
护山花阵?!真的发动了?!
眼前似闪过一个个被扎成花刺猬人的模样;她心中一寒;下意识舞动宝剑护身。
嗤嗤哧声不绝于耳;无数花瓣像一枚枚子弹击打在她剑光围护成的剑幕上;震得她手腕隐隐发麻。
可见这些花瓣确实是来袭击她的;而不是来找她叙旧的。
无数花瓣在她身周破碎成粉;散如七彩缤纷。一如她此刻凌乱渐渐流血的心。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