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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瑞琪的父亲听了刘瑞琪的话后,以为女儿就只是因为这些原因,才想要换学校的,就觉得很生气,说她不够用功,不够刻苦。还说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既然人家能学好,人家又不是特别聪明的神童,刘瑞琪有什么理由学不好。
说刘瑞琪不够努力,不够刻苦,那真的是冤枉她了。刘瑞琪每天都独立完成所有的作业,上课也是认真听讲,从来不开小差,也不放空发呆,一直都很努力。刘瑞琪心里这么想着,就出声反驳了回去。
刘瑞琪的父亲那天刚好在工地上被包工头给骂了,没想到回了家,女儿的事情还要让他烦心,当下就有些火了,怒瞪着女儿,说:“那既然人家都学得好,怎么就你学得不好呢?你说你作业都做了,上课也听了,既然你都做到了,那怎么成绩就是不见上去呢?别总是就想着给自己找借口,要多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因为班里的同学都出过国,他们去过国外,和外国人交谈过,有的甚至和外国人一起住过。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从小到大见到的,不是猪棚里的猪,就是被牵着的牛,我的英语怎么可能会好!我不想再读下去了,你们让我转回去吧!我就是搬一辈子砖,扫一辈子大街,我也愿意!我不想在这个学校再待下去了!”刘瑞琪说到后来,声音里染上了哭腔。
刘瑞琪的父亲很久都没有说话。半晌,他才叹了口气,说:“说到底,你就是怨俺们呗。你怨俺们没让你出过国,怨俺们没有钱,不能让你过上好的生活。可是小琪,俺们真的尽力了。就当是俺们对不住你,你就把书念完吧。好不好?”
刘瑞琪的父亲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刘瑞琪叹了口气,说:“爸,我不是这个意思,爸,你别”
刘瑞琪的母亲连忙上前打圆场,拉住了刘瑞琪的手,说“既然你自己也说了,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就别惹你爸生气了,好不好?咱们明儿还是乖乖回去读书,咱们好好儿的,好不好?”
刘瑞琪看着自己的母亲,很久都没有说话。就当刘瑞琪的母亲都以为她要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时,后者却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好。我回去。我去读书。我不回老家。我就是死,也会死在这里。”
刘瑞琪的父母当时天真地以为,刘瑞琪说最后那句话,只是为了表决心,为了能够让自己的父母放心。谁知,竟一语成谶。
很多事情的发生,并不是突然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很多时候,都是早有预兆,只是当时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六中麻雀虽小,但也五脏俱全。学校怕学生们因为高考的关系,心理压力过大,就请了几个心理医生来学校里,为全校的每个学生都做了一遍心理咨询,问题不大的,能疏通的尽量即时疏通掉。
也就是这时候,其中一个心理医生发现刘瑞琪有抑郁症的征兆。抑郁症可不是什么小事情,学校立刻给刘瑞琪的父母打了电话,和他们说明了这一情况。
刘瑞琪的父母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也有些慌了,就问电话那头的刘瑞琪的班主任,说该怎么办班主任和刘瑞琪的父母说,还是尽快带着孩子去看看专业的,资深的心理医生吧。这种病,拖不得的。
刚好当时给刘瑞琪的诊断的那个心理医生就是夏医生的师妹,当然就给刘瑞琪的父母推荐了自己的师姐,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虽然夏医生的诊疗费极高,但是为了孩子,刘瑞琪的父母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决定花这钱。
第148章 失踪的夏医生()
也就是说,刘瑞琪的主治心理医生,也是夏医生。张启东想了想,问刘瑞琪的父母,说:“死者她当时在夏医生那儿治疗期间,她的病情,也就是她的忧郁症,是在一点儿一点儿地被治好,还是越来越严重?”
刘瑞琪的父母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说:“一开始,小琪好像是有变得阳光一点儿,但是后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小琪的病情开始变得越来越糟糕了。关于这点儿,俺也去问过夏医生,她说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还说问过小琪是不是在学校里又受谁的欺负,或者是歧视了,结果小琪也是啥都不肯说。”
张启东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现在看来,有必要再去夏医生的诊所走一趟了。张启东让张可可和马一留下来,继续待在现场,其他人则跟着自己去夏医生的诊所找夏医生。
张启东在门卫那儿做登记的时候,刚好旁边开出去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张启东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那辆车子有点儿眼熟,但又实在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儿看见过。时间紧急,他想了想,还是把手头上的登记工作给先完成了,然后开车,前往夏医生的诊所去了。
张启东一行人到了夏医生的诊所的时候,发现大门竟然大开着。张启东的心里咯噔一声,当时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二话不说,就冲了进去。一进院子,就发现院子里,车库里的车子早已不翼而飞了。
难怪自己当时觉得那辆车子眼熟,因为那车子,就是夏医生放置在车库里的车子啊!张启东懊恼地捶了一拳,手捶到了旁边坚硬的墙壁上,磨破了皮,还流了点儿血,但当事人却是恍然未觉。
张启东掏出自己上衣口袋里的手机,拨通了警局里一个警员的电话,说:“大约是五分钟前,有一辆白色的轿车从唐府里开出去了,你帮我查一下,那辆白色轿车是开往哪儿了。越快越好,查到了马上给我打电话。”
说完,张启东就挂断了电话。他走到了房子的大门处,发现大门也没有关,就抬手推了进去。和他之前所料想的一样,客厅内空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张启东朝着身后的小徐和吕一两个人打了个手势,然后三个人兵分三路,朝着不同的地方,一路小跑过去。
张启东上了楼,楼上是夏医生居住的地方。只见房间被人翻得很乱,打开衣橱一看,衣橱里的衣服少了很多,也是被翻得乱七八糟。张启东看着衣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现在是深秋时节,所以就算夏医生要走,也该是带着厚衣服走,可张启东却看见夏季的连衣裙被翻得乱七八糟,反而是冬天的厚外套,诸如羽绒服,还有棉袄这一类的,却好好儿地被挂在架子上,高龄毛衣也在下面。这太反常了。
多年做警察的敏锐和直觉,让张启东一瞬间反应出了两个可能。要么是夏医生着急逃离这里,心慌意乱加上手忙脚乱,就一阵乱翻,于是房间就变成了现在的这幅样子。要么,就是夏医生说被人挟持了,她现在很有可能有危险。凶手在挟持走她的时候,把房间故意弄乱,来扰乱警方的视线,以为是夏医生走得着急,才会这样的。
夏医生说专业的心理医生,所以按理说她的心理素质不应该这么差的。所以这么揽下来的话,倒是第二种可能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凶手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弄巧成拙了。本想要营造出夏医生畏罪仓皇出逃,没想到却无意间暴露了自己。
如果这一推想成立的话,那就更加证明了夏医生的无辜。凶手另有其人,而这个“人”,应该就是陈奕霖不错了。
张启东恨恨地下了楼,正好小徐和吕一也到了楼下客厅。两人都是摇头,说什么也没发现,估计夏医生说跑了。张启东摇了摇头,说夏医生估计不是跑了
话才说到一半,张启东的电话就响了。他只好先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接了起来,问:“喂,怎么了?”
“局长,你让我查的那辆车我已经查到了。现在那辆车正在顺着319国道跑,估计是要去机场。”电话那头的警员着急地说着。
张启东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张启东对着身后的小徐和吕一说:“查到夏医生的踪迹了。走,去机场。”
张启东说完,就急急朝外走去。小徐和吕一两个人快步跟上,三个人上了车,朝着机场的方向去了。
快要临近机场的那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张启东果然见到了夏医生的那辆白色的车。估计是不走运,路上吃到了几个红灯,所以才会这么巧,即使双方之间之前相差了那么多,可最后还是正好在这里遇见了。
张启东快踩油门,然后猛打方向盘,一个转弯漂移,车子就挡在了夏医生的那辆白车前面,拦得死死的,根本不让后者再有前进的机会。
夏医生的车子果然停了下来。张启东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在驾驶座的车门旁站定,然后敲了敲车窗,说:“行了,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你还不准备下车吗?”
夏医生的车窗上是贴了挡紫外线的膜的,所以张启东根本就看不出来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是谁。也因此,车门被打开的瞬间,张启东狠狠地愣住了。因为走下那辆车的人,不是夏医生,也不是陈奕霖,而是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全然陌生的男人。
之所以即使这个男人带着口罩和墨镜还说他是陌生男人,是因为他的气质和陈奕霖完全不像。身形也不像。
那个男人不耐烦地看了张启东一眼,然后没好气儿地说:“怎么了?干什么呀?找我有什么事儿吗?有事儿就快点说,没事儿的话,别耽误我赶路。”说着,男人就要转身,又回到车上去。
开口之后才发现,连声音都不像。不过毕竟他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辆车上,那就绝对不能轻易放松警惕。张启东一把拉住了那个男人,后者见自己被人拉住了,当下就又有些不快了,正要发作,张启东掏出了自己口袋里的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