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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吃力不讨好,最后还要被张启东质疑,说他们的结论下得草率,这院长怎么可能会不生气呢。
张启东不知道他们在背后都付出了些什么,直接就这么下了一个结论,实在是没办法令人不感到寒心。
都说不知者无罪。没错,不知道这个事情,不知道个中内情,这的的确确不能够算是你的错,但是你非要跑出来,来秀一秀你的无知,这就是你做的不对的地方了。
也是因为这样,院长才会格外生气。张启东在听了院长的话以后,脸上露出了惭愧和抱歉的神色。
张启东的职业是警察,警察最需要做的,就是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可就在刚刚,他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之下,冤枉了院长。为此,张启东表示非常的抱歉。
想到这儿,张启东就对着院长说:“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次是我不对,是我没有调查清楚,就先下结论冤枉了你,以为你们医院方面做事情不严谨。这的的确确是我的不是。”
院长见张启东竟然能这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并且诚挚地跟他道歉,就略微感到有些意外。
院长看张启东的神情和目光,也不像是在说假话,的的确确像是发自内心的,就摆了摆手说:“算了,也是我自己没有提前就跟你们说清楚,怪不得你要误会我了。”
张启东看院长这么通达,心里对他也有了新的认识。想了想,张启东又问:“为什么这份报告上面写着的是‘大概’这两个字?是因为当时血都洒在了地板上,所以没有办法做出最最准确的预判吗?”
院长因为经过了刚才的那一番小插曲,所以这会儿已经拾回了有关于林大海这个案子的一些记忆了。
当时因为这个案子不比其他,警方和保险公司这两方面都有涉及其中,加上医院方面,那就是三方了。
所以医院方面也一下子就重视起来,当时还是副院长的院长,就亲自跟随着救护车,去到了现场。
“到了现场以后,我就看到地上有一滩血。旁边还有一个打碎了的花瓶,那个花瓶可能是被撞倒在地上的吧,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清楚。花瓶的碎片全部都在地上,溅了一地,原本应该是在花瓶里头的水也都倒翻在了地上。因为水的关系,也因为血都在地板上,所以我实在没有办法准确预估,到底有多少的血。但是可以保证的是,1200毫升是肯定有的。”院长回忆说。
水吗
为什么案发现场会这么巧,刚刚好就有一个花瓶被撞倒,打碎了,里头的水都和一部分的血液混合在了一起。这是巧合吗?
如果这不是巧合的话,那为什么那个犯人要这么做呢。他为什么一定要把那个花瓶给打翻在地。他是在掩饰什么东西吗?
假设说,当然,这仅仅是一个假设而已,是不是真的,还是有待考证的。假设说,其实林大海的出血量并没有1200毫升那么多。
犯人为了让医院方面的人相信,林大海他的的确确是有1200毫升及以上的出血量,所以才会打翻花瓶,掩人耳目,混淆视听呢。
如果这种可能成立的话,那花瓶为什么会打翻,也就可以解释了。毕竟是为了故意让花瓶里头的水,可以漏到地上,和血液在一起嘛。
可是刚刚院长他也已经说了,他很有自信,那个林大海,他肯定是出血1200毫升以上的。所以,是张启东想得太多了吗?
不管怎么说,毕竟这也是突破口之一,怎么能够轻易放弃呢。万一可能,顺着往下差,那可就是一条大线索啊。想到这儿,张启东还是开口,将自己刚刚想法,全部都告诉了院长一遍,末了,还不忘问问院长,有没有这样子的可能性存在。
院长一听张启东这话,就立刻摆手,示意张启东的这个想法是不可能的说:“你当我们当医生的都是吃素的啊。我们怎么可能连这都分不清呢。出血量到底是1200毫升,还是含了水分的1200毫升,就这,我们还是能够分辨的。”
顿了顿,院长又说:“再者说了,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的这个想法真的成立,是我们看走眼了,那林大海的出血量的的确确没有到1200毫升,可就算没有到1200毫升,那也是差得不远了的。出血量不到1200毫升,就差了那么一星半点儿的病人,也绝不可能生龙活虎。得不到即使的诊治,那也是生命危在旦夕,结果最后其实都是一样儿的。”
院长的话,无疑浇了张启东一大盆冷水。好不容易想到的这么一个可能,却被人无情地打上了“不可能”的章。他叹了口气,看来,该是要推翻这个猜想了。
不过张启东也没有气馁太久,毕竟也是当刑警这么多年的人了,不能老这么长吁短叹的——也没有时间让他长吁短叹,要是只光顾着长吁短叹了,那这案子还办不办了。
张启东马上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然后中指轻轻推动鼠标中间的那个滑轮,让屏幕上的内容稍稍往之前的信息走一些。
很快,电脑就显示了林大海最后一次来医院看病的结果。张启东看着屏幕上白底黑字显示出来的内容,一下子愣住了。
屏幕上的报告明明白白地写着,林大海最后一次进医院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低血糖。
难怪院长会这么有自信了。一个身患有低血糖的病人,怎么可能在一下子流失了1200毫升的血之后,还能安然无恙呢。
第315章 离开医院()
低血糖的人都是血糖浓度过低,所以这些低血糖的人一旦霎时间失血过多,那么就会比其他的平常人更加容易出事儿。
院长当初也是查看了病历,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让底下人的人开出了死亡证明。
“林大海他一下子失了1200毫升的血,又有低血糖,加上没有得到即时的诊治,肯定是必死无疑的。”院长对着张启东和老赵说。
老赵沉吟着点了点头,看来也是同意院长的这番话的。张启东低着头沉思,倒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院长注意到了张启东的沉默,他扭头问张启东说:“怎么了吗?”
张启东摇了摇头,摆摆手说:“没事儿。那行,我知道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谢谢你这一次愿意配合我们破案,非常感谢。”
院长也摆了摆手,笑着对张启东说:“你太客气了。没事儿的。相互合作,尽快破案,都是应该的。”
张启东点了点头说:“嗯,那行吧,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老赵也和院长说了“再见”。院长对着张启东和老赵两个人说:“我送你们出去吧,这走廊其实还挺绕的。我怕你们一会儿会绕不出去。”
“那也行。”张启东点了点头,“这样也好,还能替我们剩下点儿东弯西绕的时间。”
医院内部其实挺大的,刚刚下了电梯,到这一楼层来,跟着院长在这条走廊,那条走廊之间穿梭,也走了有一会儿。
虽然张启东刚刚也有意识地在记几个转弯口,但有人带路总是好的。而且院长他也要出门去,不管是带他们也好,还是不带他们也好,他都是要回自己的办公室的。
所以张启东也压根儿就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的必要。他点了点头,就向院长答应下来了。
院长关闭的那台电脑,然后领着张启东和老赵两个人离开了档案室。接着,院长又领着张启东和老赵两个人到了电梯口那儿。
张启东和老赵,还有院长三个人乘坐电梯下了楼。院长在自己办公室所在的那个楼层提前出去了。
出去之前,院长和张启东,以及老赵两个人分别道了一声“再见”。
电梯到了一楼以后,两个人抬脚走出电梯,然后离开了医院。
现在医院门口,老赵扭头问张启东说:“现在我们去哪儿啊?”
张启东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时间。时间已经不早了,外头的天色也开始渐渐暗了下来。
张启东对着老赵说:“我们是先在这儿随便吃点儿东西填填肚子,还是等回去了以后,再去吃东西?”
两个人为了这个案子,今天一整天都是东奔西走,别说是晚餐了,就连午餐都没有来得及吃上。老赵也好,张启东也好,都已经是饥肠辘辘,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不过都已经饿了这么久了,早就饿过头了,也已经感觉不到饿了。来医院的路上的时候,老赵的肚子倒是还反抗似的叫了两声,到了这会儿已经彻底没有任何动静了。
所以对老赵来说,等回去了再吃其实也一样。都饿了一整天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了。
老赵看着张启东说:“都行。你看着办就好了。反正我现在倒是还好,也没有特别迫切地想吃点儿东西,所以我没有关系的。”
张启东自己查案的时候,忙起来经常有一整天赶不上吃一顿饭的情况发生,所以这会儿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反正早都习惯了。
但是老赵不一样,他一个保险公司的大经理,养尊处优的,跟个温室里的花朵儿似的,每天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个二郎腿处理文件,就是打着领带,踩着蹭光发亮的皮鞋,坐在高级场所见客户。
所以老赵这些年,几乎不存在饿肚子的情况。张启东心里清楚,习惯了的人,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的,因为已经习惯了。
但是没有习惯一顿不吃,两顿不吃饿人,突然让他们饿个一顿,两顿的,怕是会不舒服。
就像一个每天坚持健身,坚持跑步的人,让他去跑个五公里,其实不是什么难事儿。因为他的身体吃得消,完完全全负荷得了,而且肌肉也已经有了记忆,并不算为难。
但是要是让一个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就算是偶尔出行,也是走不了几步就四处搜寻代步工具的人突然之间让他去跑个五公里,那绝对是为难了他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