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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真有鬼上身的练功一说?
海千帆心理虽然疑惑,但要他再想前事却是断然不干的。
逆向翻滚的热流让他略觉躁热地动了动身子,夹紧了双腿却感觉有一个地方的状况更加糟糕起来,转调开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停在俞湘君身上,还真是……怀念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啊。要不要再参照着那种相处模式,再找一个能干有用的近身侍卫?
他付不出真心,所以也不求别人的天长地久,只要能占据一个人一生中小小的一点时段就满足了。
那种什么生死相许的爱情也许话本传记里头有,但现实,那个人都只有一具肉身,都只能珍惜自己。
啊,他到底要不要把谢仕汉有诱进来呢?
真是煎熬的夜!倒应了那句旧诗:“若使梦魂应有迹,门前石径半成沙。”
第二天被叫起来,大大的黑眼圈与憔悴的形容倒是符合丧礼所需要的形象,后脑一跳一跳的疼痛说明了他思虑过度的事实。
这样下去不行啊……唉,虽然不想承认,但重遇倪红棠后好像打开了一个什么契机,虽然心里拒绝承认,但身体却抢先一步有了动作,昨夜他辗转反侧,俞湘君与倪红棠的面容交错出现,说不出是绮梦还是恶梦的烦忧持续不断,在过去几年的夜里他都没有这么难熬过。也许是应该尽快安排时间找曲神医了,他既然教自己这样的内功,自然也应该知道消除其负面影响的办法。
“你回来了脸色怎么还这么难看?欲求不满?”
蓝如烟倒是大奇,在人后拉一拉他的衣袖,轻声问道。
唉,人家果然不一样,就连演戏也演得这么逼真,像他要挤两滴眼泪还得用洋葱。
“……”
居……居然猜对了!不过这是应该在一片肃穆的时候想到的东西吗?
海千帆没好气,下定了决心处理完这次事后,要把这鲁莽的小子先调离再说。
在众人的目送下,这一队扶灵返乡的队伍在一片哀戚声中出发了。
等到永靖城的州府街道金陵六扇门发出来的密令,要他们从现在开始正式监视望海楼的举动时,已经是在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亲自把朝廷要犯送走,失去一个晋级机会的闵知顺捶胸不已。
咳,谁知道他们就真是那帮扰动过京城的悍匪呢?这些贼人真大胆,居然不到哪个穷山恶水去避着,还张灯结彩扩大门面做生意,并进而贿赂州府,与各大官员交好……这跟斗栽得可真冤!
逍逍遥遥自州府大人眼皮底下开溜,并让其它分部的商号也照此做法将自己人一个一个隐藏在幕后,一步步接近功成身退的海千帆只需要遥控指挥,索性开始半正式的隐居,偏安一隅过自己淫靡颓丧的日子。
“咚——!”
大门被一脚踹开的巨响破坏了一室的清净。
斜倚在榻上享受自己惬意午后的人被一惊而起,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急吼吼入的喷火美人——蓝如烟一手给火热的面颊煽风,一双怒火四炽的眼睛早瞪了过来。
海千帆在这当口当然不敢去触怒火暴美人的,只要摆出极其善良的微笑以示无辜——不要这么小气吗,自己只不过是派他去处理黄河船帮的事而已,按正常的路线,他早在半月前就可抵返,避过这一年最热的大暑。不过,……他会“顺便”又去了金陵造访也是在意料之中啦,自己只不过小小地利用了一下嘴硬的小蓝对某人的思念而已,反正也是他自己选的,不用这么生气吧?
“我说,你这大热的天不在临海阁上逍遥,又跑到哪里去晃了一个月?”
半抬起身,打了个呵欠,海千帆索性先发制人,打定主意小蓝要申讨他的阴谋设计就给他来个死不认帐。
唔,这新置临海阁四角的冰盆还真是有点太凉了,不过冰沁的葡萄倒是消暑的圣品。
顺手抛一枚紫红的上品过去彻底堵住小蓝的嘴,看他手都没抬就直接张嘴一口噙住,倒有些内疚——想来这一路连闷带热,他也的确累坏了。瞧,人都晒黑了不少。
蓝如烟也懒得跟他翻那些狗屁倒灶的烂帐,只是这次一来大热的天跑金陵居然见不到云飞扬;二来在自己热得哈哈的时候撞进来看见有人这么享受,心里极度的不平衡岂有不发作的?于是一边撩起外衫的下摆使劲的扇着,一边冷嘲热讽道:“哼,你倒是会指使人,可怜我这哭名的为人下属者四处奔波,你倒好享受。”
他这衣服一拉,被他嫌热而蹬踢掉靴子的秀美足踝和小半截小腿肚顿时露了出来,当下伺立一旁的侍者中已经有一位喉头“咕噜”一下,咽了口唾沫。
生得外表柔美的小蓝最忌别人觊觎自己,当下利剑似两道的瞬光想那边扫去,以外地发现海千帆居然又换了一批新侍卫。盯着自己看的那个,居然还脸上一红,转开头去,分明就是个喜好男色的主儿,海千帆找这些人来干什么?
见自己近身侍卫里有人搞不好要遭殃,高高在上的主人总算是欠起身来一摆手,淡淡地道:“我和蓝令主还有要事相商,你们下去吧。”
解了围等众人都退下后,海千帆这才抱怨道:“你没事别吓着我的侍卫们玩好吗?”
哼,没有奸情,哪用回护!?蓝如烟本来想反讥几句,不过突然想到这个多月来海千帆的状况的确也有些奇怪。之前他虽然也不算清心寡欲,可是也没见他像现在这样公私渗杂、精虫入脑的。更何况,他跟那个美人捕快俞湘君之间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因爱生恨打算跟人家老死不相往来?
忍了又忍,还是多嘴讽了一句:“又是你的侍卫?你确定你跟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值得回护的交情?”
海千帆连上一红,讪然道:“行了,你也别嘲笑我了。”
还不是那个什么素女功害的,这阵子愈发难以控制了。狂躁暴烈的情绪一日强过一日,若无渲泻,只怕会在别的地方做出不好的事来。看来找曲逢春的事还是应该及早进行。
“对了,我最近听说朝廷有了新动向,已经在加大对各大帮派的缉剿力度。不久前现任六扇门统领云飞扬带人上河南天香教去了。”笑眯眯地看着蓝如烟因为某个名字而明显地神色一跳,海千帆这才有了设计陷害的成就感,咳嗽了一声补充道:“那边据说半年前接纳了少林的叛徒‘狂僧’铁沙,一下子吞下了七个小帮当老大,还要跟原来当上龙头老大的千机帮叫板……怎么样,我这迟来的消息没害蓝令主感觉这一个月来回奔波的时光白费吧?”
唉,这小蓝儿的性子可倔,明明心里还是放不下,嘴上却绝不肯认。这几年也不知偷偷跑金陵几回了,就是抹不下连去找他心心念念的云飞扬——莫非躲着看人莫非别有情趣?听说有这么一种人非得偷窥才能产生欲望,小蓝难道已经达到了这样的终极变量形态?
“哼!”
被说中了心事的小蓝大怒,眉眼凌厉地瞪回去,口不择言起来:“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说你还在和那个漂亮不快暗通曲款?”
俞……湘君吗?提起他海千帆神色一暗。
“你的喜欢,根本就是一种欺骗。
我们就是这样两种不能相信彼此的人,为什么还要在一起?”
那天他亲口说出的诀别眼言犹在耳。
不过也是,自己怕是终此一生都不能相信人了,也怪不得别人生疑。
赶紧抛开这突如其来的惆怅,老实交代消息来源:“非也非也,是你的好朋友,当朝余国舅给你来了封信,我不过揣摩了一下上意……”
“你居然偷看我的信!”
蓝如烟一下子跳得三尺高。
“你的轻功也大为进步了……”
当然这种马屁未能拍下蓝如烟快烧沸的怒火,海千帆当然识时务者为俊杰,双手将那引起事端的信函奉上。
“那个白痴,笨蛋!”
草草看完一遍余福常满纸涂鸦的信笺,蓝如烟恨恨地啐了一口,火烧屁股似地又一阵风去了。
“小蓝你可要早点回来,我打算这几日就动身出发前往贵阳去找鬼神医曲逢春了。”
忽地省起一事,海千帆扬声向外喊叫,也不知他听到了没有。
反正这里的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商行里的望海楼也销声匿迹——当然,只是换了由表面上看起来与海天一色阁完全无关的人管理,每月的红利另有人去接收。
“海帮主,蓝令主他?”
这点被狂奔出门的蓝如烟撞倒,捧着新茶送过来的侍卫不解地扬起了眉。
这个人,刚刚对蓝如烟一副爱慕倾心的样子……海千帆笑而不答,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生得也算健壮俊朗的青年,判定他是同道中人。
轻浮无良的男子固然不讨人喜欢,可是再错扰老实木讷如谢仕汉的正常男子却叫他好生内疚。
“他没事,或者你真的这么想知道?不如与我到内韩再谈谈?”
欠身接过他手上的茶,海千帆突地抬头一笑,眸中发出湛湛精光。满头滑顺的发披背而下,平凡而带着疤痕的脸温婉柔顺地仰起,散发着无形的邀请。
“我……想知道。”
原来勾人心魄的,不止是动人的外表。这个丑陋的男人周身散发出的诱惑力,却也叫人无法抵抗。
那青衣侍卫突然觉得喉头发干,眼珠子也错不开去,就这样失魂落魄地跟着那一抹淡青的身影,一步步走入后殿后的重重帐帏。
炎热的夏阳似乎也不能把它的威力影响到六扇门。
那戒律森严的地方天生就拒绝一切外界干扰。
尤其是正牌大统领外出公干,换上一个端着寒冰冷雪当饭吃的冷艳美人坐镇。
个多月来,公人们在冷面上司眼皮底下战战兢兢努力干活,井然有序的情形极少有例外的时候。但是,少有例也不代表例外的情形并不会出现……h_P}X}_
“啪…——!”
一只秀美修长的手重重地拍向黑漆大案,掌下压着一张烫了火漆官封的公文。
来者气势汹汹,一身红衣如同炽阳照射进来的光芒,只是俊秀的脸上全是怒气,带着极大的愤慨。
“这张追击令是你发出去的?上面的东西你到底看过没有?我以为你是爱他的!”
一连三句,三个问话,快人快语。最后一个“爱”字说的毫无避讳,倒是听得普通大众一阵脸红。
“谁把公文拿给不相干的外人看的?”
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来扫向堂下,那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