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怀清长公主放下了手里的剪子,“来人,赐座。”
江锦言望了眼一旁宫女设下的锦杌,斜签着身子便坐了下来。
怀清长公主屏退了宫女内侍后,悠悠道:“本宫倒是还不曾贺喜江大小姐定亲之喜。”
江锦言垂眸,“臣女只是凭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
的确如此,虽说定亲是一切从简的,可那三媒六聘样样皆是俱全。
怀清长公主笑了声,“江大小姐可是不知,本宫听闻前阵子镇国侯可是退了两门分量极重的亲事。”
江锦言眉头微蹙,眼里闪过一丝愕然。
怀清长公主对她这表现十分满意,继续道:“看来即便是本宫的皇妹,还有那安西的三公主,可都是输了江大小姐一筹的这还不值得让本宫贺喜?”
江锦言顿时豁然。
原来那日怀淑长公主对自己透着敌意的缘故竟在此处!
的确,许君彦那样的容貌才能、年纪轻轻已经是有了这般的权势,的确是在青年翘楚中更为耀眼的。
若不是那庶出的身份,恐怕议亲之人早就踏破了安国公府的门槛吧。
但自己却是没想到,这安西的三公主竟然也有这样的心思!
不过圣上倒应该是不会赞同才是,两国联姻大多是在皇室中人,不然也不好把控。
圣上对许君彦又怎么可能放心至此?
这话虽是玩笑的口吻,但怀清长公主眼里的光芒却更是试探居上。
试探?
那便是想知道自己是否能为其所用了。
此刻的自己就算是胸无点墨脑袋糊涂之人,可自己的身上已经印上了许君彦的印记。
就算是利用自己来挑拨许君彦同李太妃一脉的关系,那也是极好的法子
不过对自己而言,也需要怀清公主的相助,不然自己面对那些明枪暗箭便是举步维艰。
江锦言虽心中明白,却仍是起身行了一礼,“臣女只知婚约已由父亲定下,其他则是一应不知,倒是臣女该多谢长公主殿下的相告之恩。”
怀清长公主起身扶起了江锦言,“本宫只是不忍锦言如此年华正好,却无辜受牵连而失了该有的。”
江锦言心里明白这怀清长公主是要确定自己的心意,也是佯装一脸惊恐,又拜了下去。
“臣女惶恐,还请长公主殿下明示。”
怀清长公主低低叹息道:“锦言上回在腊梅园尝的那梅子酒觉得如何?”
江锦言眉头一跳,随后便释然了,那日圣上也到了那亭子里。
看来圣上对这李太妃一脉的戒心还是存在的。
她佯装不解,抬眸道:“臣女那日身子不适,不曾饮过那酒,看来是错过了这宫中的佳酿。”
怀清长公主敛起笑意,“锦言倒是的确错过了,那酒中可是加了些名贵的佐方,恐怕若是锦言饮了那酒,已不知会是如何了。”
见到江锦言更是愕然畏惧的模样,怀清长公主叹息着携了她的手。
“若非圣上起了疑心查验一番,恐怕锦言还是不知这危机何来啊,本宫也是见你刚得了良缘,又怎的忍心见你无辜受磋磨?”
江锦言忙行了一礼,感激万分道:“锦言多谢长公主殿下相助。”
怀清长公主却是摇了摇头,“锦言本宫是要出嫁之人,更何况即便是本宫在,明面儿上也不能奈何她们几分,能助你自己的只有你自己。”
江锦言心里暗忖,看来这怀清长公主果然是希望自己对上怀淑长公主的。
从怡景宫的外殿换上了烘得极暖的鹤氅,江锦言含笑辞别冬湘。
雨墨不解地望了眼手中的一瓶梅子酒,小声问道:“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江锦言望见她一手执了那酒已是不稳了,于是接过了她手里的伞,“这酒是长公主所赏。”
也是提醒着自己该将目光投向何处。
前头带路的小太监极为伶俐,见到江锦言带了赏赐出的大门,更是笑脸盈盈,“奴才带小姐从一处平坦的道路走,保管您走得极稳。”
雨墨笑着塞了块银锭给他,“那便劳烦小公公了。”
这雪已是下了许久了,连着时时有人清扫的宫城之中也不免有不少的地段积上了厚厚的积雪。
江锦言珉唇不语,却是想到了自己在城门外见到的衣不够御寒的老百姓,那些都是征人的亲眷。
而自己又何尝不是?
守在洛阳,盼着征人还乡。
只是自己能做的事更多罢了,今年的寒冬是异常难熬的。
若不是自己有了先见之明已经对粮铺和庄子有了安排,恐怕亏损会更大。
而自己屯的粮,恐怕不久便要起到作用了。
前线战乱之时,最重要的便是民心要定!
正想着,一个分神后,江锦言已经是一脚踏上了拐角处的一层薄冰之上。
倏地身子一晃,手中的伞已然是落了地。
而转瞬江锦言却是已然被迎面走来之人揽住了腰。
见到这披着乌云豹氅衣、露出内里华服衣袍的男人,那小太监反应极快,已经是躬身行了礼。
“奴才见过端王殿下。”
第156章 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江锦言见是周承瑞,忙要借着行礼退开一步。
周承瑞感觉到她的退意,只得松了手。
“多谢王爷出手相助。”
一旁的雨墨忙捡起了掉落在地的伞。
周承瑞望了眼那小太监,“是要送江大小姐出宫?”
那小太监忙躬身道:“回禀王爷,长公主殿下派奴才务必要将江大小姐妥当送至宫门。”
周承瑞望了眼江锦言。
她此刻垂着眼帘,也看不出喜怒,只静静立在回廊下,与身后的漫天飞雪仿佛相辅相成一般。
美人如玉,那也是可遇也可得的,若是美人如雪,这便是勾人心魄了
“本王也要出宫,送江大小姐一程倒也方便。”
江锦言淡淡道:“多谢王爷好意,只是”
周承瑞不待她拒绝,对那小太监道:“本王亲自送便是了,你下去吧。”
那小太监忙行了一礼躬身退了回去。
江锦言微微蹙了眉头,“王爷可是有要紧事要说?”
周承瑞温和一笑,点了点头。
随后他对身后的严让道:“在这里候着,本王同江大小姐有事相商。”
说着他回过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雨墨轻轻拉了拉江锦言的衣袖。
周承瑞笑得愈加明朗,“江大小姐莫非是怕本王?”
江锦言掩去了眼底的恨意,抬眸浅笑道:“那锦言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心中清楚,此时自己同周承瑞之间的正面交锋,必须是直面,而不能再有躲闪!
否则自己只会被他列为唾手可得随手可弃的无用角色。
缓缓行至一处湖心小亭,周承瑞才停下了步子。
后头十步开外的江锦言步步皆是踩着极为费力,虽是迈着极稳的步子,可手心甚至是有了汗意!
她停下了步子,望着周承瑞道:“王爷到底是有何事?”
周承瑞心里蓦地有些乱。
自己有何事?
他同眼前这女子如今最大的牵扯怕就是将人家定下亲事的夫君想法子调去了战场。
他自嘲般一笑,望着积雪后白茫茫一片的湖心,“本王若是说请江小姐来此赏雪呢?”
这里的雪景着实是美的。
银装素裹下,一切都澄澈的很。
相比于春夏的绿意盎然,自己却是更喜这冰霜寒冬。
江锦言瞥了眼这亭子外头白茫茫的一片,冷笑了一声,“恐怕宫城中的雪景唯有干净一说。”
周承瑞嘴边的笑意渐渐收起。
干净?
这宫城之中最干净的时刻竟然真是如这小女子所言。
只有这茫茫大雪能掩得住这恢弘大气的宫城之寂寥。
他伸出手接了朵雪花,望着那雪花化为一滴水珠。
“敢如此说话你不怕本王怪罪于你?”
江锦言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望着那湖心仍在纷纷扬扬如阳春飞絮一般的雪花。
蓦地想到了那晚,同许君彦告别的时候。
不知何时,浮上心头的有关他的情绪均是让自己从未有过的感觉。
前世以为自己用尽全力去爱了,却换回残破不堪的命运。
而此刻望着这前世让自己爱恨纠缠的周承瑞,她竟觉得似是从未有过真正的心动。
自己渴求的心动该是淡然里蕴藏着的万千情绪。
正如那夜的寒风,带着雪花席卷而来,落在鼻尖那一点冷冽。
如他的眸子。
黑夜中亦闪着无比清晰的光芒。
淡淡一笑,她侧过了头,“锦言不懂赏雪,王爷若是想要寻人共赏这一池的积雪和冻冰,怕是要好生失望了。”
周承瑞看出她的去意,心里一阵憋闷,沉声道:“对这雪景没有兴致?那江大小姐定是对镇国侯的事情有兴致了?”
江锦言脚步一顿。
他对许君彦做了什么?
周承瑞见她望向自己的视线中竟带了恨意!
极快地一闪而过
但却让他的心里愈加暗沉。
原来她这样淡然的女子还会有这样的情绪。
许君彦?
这便是她的逆鳞了?
江锦言收敛起情绪,淡淡道:“王爷此话怎讲?我同镇国侯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镇国侯领兵出征,我自然是要为他担忧,但当不得这兴致二字!”
周承瑞望着她因寒风而被吹得有些苍白的面容,竟不知觉靠近了一步,望见她睫毛上的雪花,他竟伸出了手。
江锦言心头一阵盛怒。
能百般隐忍的周承瑞,竟然会如此放肆?!
他想要做什么?
又算计到了自己的身上?
可此刻同他这距离让自己没有时间再去考虑其他,“住手!”
江锦言推开了周承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