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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呐。”
香荷有些不解,“主子,那您为何要让贺贵人怀上身孕,要是想拉过圣上的心,您就该自己”
自己有孕不是更为妥帖?
文春晓低低笑了一声,“我若是有了身孕,那就是众矢之的了不然你以为这贺贵人在害怕什么?”
她顿了顿,“再然,贺贵人这孩子若是能够保得住,那我便是最大的受益方,若是保不住,我们也得盯紧了,一个孩子若是能拉下那头儿荣宠加身的,倒也是极好的一笔买卖。”
香荷恍然,忙重重拍了拍脸颊,“奴婢就是嘴笨!比不得主子万分之一!”
文春晓笑意更甚,“行了行了,别在我这儿讨巧了,今儿我可是重重有赏的!”
香荷听了这话忙行了礼,惊喜道:“奴婢谢过主子赏赐!”
文春晓点了点头,又倏地正色问道:“这几日那嬷嬷可曾来过?”
香荷摇了摇头,劝道:“主子您别急,定是王爷那儿还没什么意思传进来呢。”
文春晓微微颔首,挥了挥手道:“行了,下去吧,别忘了盯着那头有没有动静。”
御花园的腊梅园里此刻正是无数雪中黄色的花朵儿点点缀在枝头,甚是美艳。
“别你那般摘太重了,腊梅花儿得轻些下手,不然便做不出那样子来了。”
一旁得宫女收回了手,陪着笑道:“小姐,您难道不知道奴婢一向是笨手笨脚的。”
站在一旁、披了黄锦缎镶毛披风的羽彤脱下了雪帽,浅笑道:“我来吧,你接着腊梅花儿便好。”
说着她便小心翼翼地一朵一朵摘了起来。
突然一朵极娇艳的腊梅出现在了她的头顶,她眼睛一亮便要伸手,却总差那么一些。
她身旁的宫女倏地抬眸,突然脸色一变。
一旁不知不觉靠近的男人玉冠束发下青丝如瀑,竹叶青镶金丝大毛斗篷下是宽袖白衣,飘逸若仙。
那俊美的面容上噙着一丝柔和的笑意,对一旁的宫女轻轻摇了摇头。
那宫女忙红着脸低头装作没有瞧见。
“哎呀”
羽彤踮起脚尖去够那花儿时突然脚下一滑,可转瞬已经是落到了那男人的怀中。
那男人托起了她的腰,“那花怕是园子里最美的了,彤儿快些摘便是。”
羽彤如同身处梦中,竟是怔怔地伸出了手,将那还带了厚厚积雪的腊梅花小心翼翼地摘到了手心上。
轻轻放下了她,睿王眉眼间的温和似要溢出,又带了丝恍然若梦的感觉。
是了三年未见了。
羽彤愣了良久,望见了他身后的雪地上留着一串长长的脚印,这才确信了自己没有在梦中。
这三年来自己想象了无数次他们的再次邂逅,却不曾想到,会是在这腊梅园里,沉默以对。
她却没有如自己想象一般的哭闹,也不曾愤懑,只是淡淡地将手心的腊梅交给了一旁的宫女。
“这花儿上头的雪要赶紧地除干净。”
那宫女不敢抬头,只捧过了那朵极大极美艳的腊梅便眼鼻观心地站在了一旁。
睿王对那宫女温和一笑,“我陪你们小姐走走。”
羽彤却是淡淡一笑,屈膝行了一礼道:“王爷客气了,臣女还要回去服侍太后,就不多留了”
她回身吩咐道:“鸢儿,我们回静心殿。”
睿王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蹙着眉头伸手拦住了她,“就陪我再走一次,可好?”
一旁的鸢儿见到这情形极是为难,最终在看到自家小姐红了的眼眶后忙行礼退下了。
这三年来自己根本劝慰不了小姐。
小姐的病,只有睿王能治
羽彤侧过了身子,执意不再去看他,“王爷还想如何?”
“彤儿,三年前是我错了。”
本是极清高的人,此刻却是极正色地说了这三个字。
羽彤身子一僵,在微微凛冽的寒风中缩了缩双肩,淡淡道:“你何错之有。”
睿王解下了身上的披风,将这带了体温的披风系在了羽彤的肩上,“我说过,我会回来。”
“可你的王妃呢?留在了封地?”
这问句却是带了丝嘲讽和绝然的意味。
睿王垂下了眼帘,“彤儿若是不娶了她,我离不开这洛阳。”
也没办法风光地带你离开。
他低低的叹息声被风声切割地淋漓尽致,揉碎在了一片寂静中。
“我虽然是无家可归,但也容不得被你这般”
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去。
睿王抬了抬手,到底还是放下了。
现在,自己还不能将她风光迎到身边
不过,没有多久了。
第164章 这婚约并不是为你而定()
三日后的洛阳,这场罕见的大雪终于暂时地停住了。
但未曾放晴的天空还是有些阴沉,城门外的官道上积雪泥泞、难通车马。
那些个有眼力劲儿的商贩早在下雪没多久的时候便开始备粮了,如今卖粮卖菜的商贩均是狠狠提了把价。
江锦言倒是松了口气,自己早就同于清浅交代了,备在于家的存粮是要用来稳住城南的局势的。
不然,城南必乱。
如今城南的疫病已经蔓延地慢了些,京兆府尹冯见才知道了这情况自然是又派了些人手去城南。
若是洛阳闹起了疫病,他这还没捂热的官帽岂不是又要便宜了别人?!
好在这江锦言和于清浅也并未要闹大此事,他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尽早混过这道坎去。
倒是城内的粮价却实在是压不下来,如今便是厨房所用的干柴那也是平白地贵了好几倍,这天气城外的樵夫自然也是进不来城的。
这么几日,便是小有存粮的人家也都纷纷断了粮,有些个拿不出银钱的穷人家要想买到米粮,恐怕是要卖儿卖女了
江锦言忙同于清浅合计,随即便在城南又设了间施粥的铺子。
天还没亮,江锦言便已经赶了过来,如今雪虽然是停了,但地上仍是泥泞不堪的。
待她的马车停在城南时,那粥铺已经是井井有条地架起了大锅开始熬粥了,一旁又两个衙差正在看守着粥铺。
江锦言交代了姜为去封了些打酒钱给守着粥铺的衙差,那两个衙差忙笑着拱手道谢。
本以为被赶来这粥铺看着就是个没有油水捞的苦差事了,可这手里的银钱可是实实在在得到了的好处啊!
“我去瞧瞧里头是不是一切妥当。”说着江锦言拢了拢头上戴着的风帽,转身进了粥铺里头。
于清浅想到了收容病患的宅子里头还是不放心,转身便走向了不远处的宅子。
拐过街角,一阵孩童的哭闹声却猛然从身后传来,还有急促的马蹄声从城门的方向不断逼近!
于清浅急忙回身,却见到那匹马已经是控制不住,直直地往那孩子的方向去了!
那孩子年纪尚小,只呆呆地站在道路中央,除了哭闹以外别无反应。
马上的男人一身灰衣,脸上的凝重之色渐起,他狠狠地拉了缰绳却因着道路的关系而停不住了!
“快让开!”
“小心!”于清浅喊着,也顾不得去看那马上的人是何身份。
她急忙朝着那孩子冲了过去,一把揽住了他便要往旁躲。
而此时那马上的灰衣男人在快要撞上于清浅的背影时攥紧了缰绳。
千钧一发之际便翻身将缰绳猛地一拉,最后竟然是连人带马都栽在了地上。
地上佩剑落地的声响和那马的嘶鸣声顿时便传出了很远
这声响极大,于清浅惊魂未定之下还是忍住了惧意,忙上下检查了一遍这孩子。
这孩子虽然穿得极薄,可浑身却在发烫!
看来也是得了疫病
一旁早就有衙差围了过来,带头的衙差见到那从地上起身的男人,忙“哎哟”一声便迎了上去。
他拱手道:“小人见过方世子!您这是”
说着他已经帮着将那马牵了起来。
方立诚的衣衫已经是沾上了不少的污泥,他甩了甩同样如此的衣袖,摇了摇头,“无碍,无事的。”
方立诚见到一旁还护着孩子的于清浅,忙问道:“姑娘有没有被伤着?”
于清浅回身却见是方立诚,忙行了一礼道:“原来是方世子,方才我是见这孩子躲不过马,便有些急了”
方立诚见原来是曾医治过方老夫人的于清浅,摇了摇头道:“原来是于小姐,不过这确实是我的不是,没想到洛阳城内的积雪如此严重,竟是一时之间失了掌控,要是伤了人那方某便惭愧了。”
于清浅见那孩子还在哭闹,只是见了一群衙差后怯怯地躲在了她的身后。
她蹙了蹙眉头,“方世子,这孩子恐怕是染了疫病了,我就先将他带走了。”
方立诚点点头,不顾身上的污泥便翻身上马而去了。
一盏茶的功夫后,在将军府的上房正院门口的不远处,方立谨刚出院门走了没几步,却迎面撞上了一身污泥要进门的方立诚。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差事已经办完了?”
方立谨惊愕地停下了步子。
方立诚眉头一蹙,“粮草我已经交给了手下的副将去办了我三日前收到了家书。”
“原来如此”方立谨轻笑了一瞬。
难怪自己的大哥沉不住气了。
那家书可不就是写了定下的方立诚和康家小郡主的婚约一事嘛!
他微微颔首,“大哥这身恐怕是不适合去上房的花厅的,康夫人和康小姐正在里头同母亲一道品茶。”
方立诚眸子一暗,“我回来便是为了此事。”
方立谨止住了本欲离开的脚步,淡淡道:“大哥你可要想清楚,这婚约并不是为你而定,而是为这方家嫡长孙而定的。”
方立诚顿时便觉得自己的双腿沉重了许多许多,似是要迈不开步子。
从襄都快马加鞭、没日没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