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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浅笑道:“那城南一事若没有锦言,想必早就乱了套了,如今最应当放心的也是锦言。”
说着她替江锦言掖好了被子,将烛火灭了,这才出了内室。
江锦言低叹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合上了眼,却在听到了窗子处的一丝异动时心头一紧。
有人?
她快速地拿起了枕下压着的那支发簪,凝神屏息继续合眼听着那声响。
这里里外外均是有许君彦留下的高手护着的,若是有人闯了进来,那就是身手不凡的人!
自己不过是将死之人,又有谁会花这么大的心思来杀自己?
若不是要杀自己那就不能惊动了清浅亦或是守在门外的雨墨或是雪砚!
自己不想拖累了任何人!
那极轻极低的脚步声缓缓接近,像是停在了床前。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缓缓伸出,似是要抚上她的额头。
就在快要触碰到她之时,她反身便将那玄铁长簪算计着位置刺向了那人的咽喉处!
一只大手制住了她的动作,随后她的耳畔也喷洒上了温热的气息,“你瘦了许多身上怎的这般冷?”
江锦言身子一僵。
这声音可谓是熟悉至极
周承瑞!
怎么会是他?!
江锦言没有丝毫的松懈,压低了声音道:“王爷怎会在此?!锦言倒是不明白得很!”
周承瑞察觉得到她的敌意,垂着眼帘放开了她,“本王已经请命来襄都监军。”
江锦言垂眸冷道:“湖州离襄都可是远得很。”
周承温和一笑,“锦言,你永远便只能这般同本王说话了?本王不过是来瞧瞧你这些日子,他许君彦可有好生护着你?”
他停歇了片刻,继续道:“怎么?他已经走了?莫非你还抵不上襄都的那一丁点战功?!”
江锦言没有焦点的眸子冷冷瞪着他,“王爷到底想怎么样?!”
周承瑞心中没来由的一紧。
想怎么样?
自己似乎也想这么问自己!
自己同穆南那个疯女人合作,调开了许君彦又买通了她身边的那侍女做了那么多,除了得到了许君彦的一个人情,自己还能怎么样?
他望着黑暗中娇小单薄的身影,心中又是一疼。
“本王说了只是来瞧瞧你。”
江锦言别过了头,“王爷大晚上地出现在臣女的房中,实在是让臣女担不起这名头。”
她面无表情,手指着眼前随意的一处,“王爷还是快走吧,锦言这里没有什么好瞧的。”
她的异样让周承瑞心里大惊,“锦言,你已经看不见了?!”
江锦言没有答话,却让他眉头紧蹙。
是穆南!一定是那个疯女人!
他沉着脸冲着窗外抬了抬手。
时间不多了,自己今夜、此时便要带她走!
片刻之后,便听得到撞门的声音和喊打喊杀的声音了!
江锦言一把攥紧了手中的发簪。
周承瑞柔声道:“锦言你别怕有本王护着你!”
说着他便伸手用衣袖捂住了江锦言的脸,上头的迷药很快便让那小人儿没了动静。
抱起她,周承瑞心里一酸,她竟已经是这般轻了?
就如同一片羽毛随时都会消失!
于家外头的山匪动作极快,因为得了周承瑞的吩咐,乌平的手脚更快,不冲着钱财,只是要虚张声势做场戏罢了。
只是许君彦留在这里的人手也都是身手极好的,一时之间不免刀光剑影亮个不停!
雨墨和雪砚眼见着情势不好,忙要往内室冲,却在掀了门帘后傻了眼。
“小姐!”
雪砚望见了开着的窗子心中一凉,忙爬上了窗子,一下子跳下了窗,“小姐在那里!”
她望着被人横抱着要跳出围墙的小姐,大声吼叫了起来。
几个山匪暗道不好,忙拦截住了她,用手一掌劈晕了她。
雨墨被于青松护着在一群山匪之间攻不出去,大部分的人手都追出了围墙。
“是是端”话音未落,那人已是被周承瑞亲自动手拧断了脖子。
处理完剩下那几个护卫,他返身回到了马车上,轻抚着已经沉沉睡去的小人儿如画一般的眉眼,喃喃道:“锦言,本王不会让你有任何事”
他抬高了声音,对车夫道:“去幽谷,快。”
山匪的人数占了极大的优势,待到处理完了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山匪,雨墨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小姐!小姐被人带走了!怎么会这样?!”
她哭喊着指着那围墙。
几个剩下的护卫白着脸对视了一眼,他们丢了江大小姐,此刻是不是可以自裁谢罪了?
于青松一把按回了他们腰间的剑,“你们死了就能换回江大小姐了?!糊涂!还不快去通报你们的主子!对方为了带走江大小姐部署了这么多的人手我们几个人怎么可能奈何的了他们!”
雨墨哭得哀哀欲绝,“我们小姐的身子那么差若是出了闪失”
于清浅跌跌撞撞地跑来,“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手里拿着一张纸笺,上头的字迹不是江锦言的。
“那人说,必当治好锦言,不会伤害她,其他什么也没有提!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现在又该怎么办?!”
第202章 自己疯了吗?()
雨墨和于清浅扶起了晕在地上的雪砚,一旁的于青松跺了跺脚,“这这该如何是好?!”
于清浅抬起了头,沉声道:“刻不容缓去明城!去找镇国侯!”
于青松沉吟了许久,只得点了点头,“我们奈何不了他们,还是尽快通知镇国侯为何。”
他转过头对那几个护卫道:“你们脚程快!快找上几匹快马赶去明城!”
于清浅站起身,“于伯,我也去。”
雨墨也抬起了眸子,“我也要去!找不到小姐我怎么甘心?!”
于青松无奈,“也罢,留下人在这里看守,其他人都去明城吧!”
而此时的明城,杨家人和许君彦的手下大破绥军后,此刻已经攻到了渭城的城外!
许君彦部署完了剩下的军队,还没有启程就见到了那几个来报信的护卫了。
“主子小人们自知有罪!”
那几个护卫说完了湖州遇袭一事后,拔出了佩剑纷纷架在了脖子上。
许君彦压抑住了心头的盛怒,身形微动之下已经夺下了几把佩剑,“若是想死,那便死在战场上!”
他扔下了那几把佩剑,心中的愧意和担忧在不住地翻滚!
自己得去湖州!得去找到那丫头!她已经看不见了又危在旦夕!
他似是心中再没了其他,刚要翻身上马,于清浅等人也赶到了。
“镇国侯,是我们不好,锦言,锦言才会被人带走”
于清浅拦住了许君彦的马,忙上前递上了那张字条,一脸的颓然。
许君彦接过了那纸笺,随后便是眸子一沉。
是谁?!
竟然如此胆大?!
“到底是什么情况?”
许君彦忍住了心头的万般纷乱,冷眸半眯,盯着这张纸条。
雨墨上前道:“侯爷!是湖州的山匪袭来,我们都在外头护着,可进了内室才发现小姐已经被人带走!”
许君彦狠狠捏上了那张纸笺,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湖州山匪?”
这时候一个副将匆忙骑马而来翻身下马就要拜见许君彦。
见了这情形,于清浅等人也只好避开了。
“将军!圣上亲封的平南将军王将军已经率援军在渡明江了!”
许君彦勉强镇住了心神,点了点头,“到时候接应一事交给方世子去办即可,下去吧。”
那副将迟疑了一瞬,又道:“只是随行监军的端王殿下却落后了一步,将军,您要不要派人去接应?”
端王?
许君彦眉头一跳。
心中的不安越发浓厚!
湖州湖州是他周承瑞的地盘!
山匪?
看来是自己太过轻敌了,湖州的山匪肆虐,却屡屡没有办法剿灭个干净,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这都是他周承瑞发展起来的人手!
他是利用山匪侵袭搅乱了自己的部署,从而带走了锦言!
周承瑞从来就不是个安分的闲散王爷!
他还会武,且身手不差
是他
许君彦狠狠攥起了拳。
周承瑞若是锦言有何闪失,我定要你端王府上上下下陪葬!
“来人!”
几个身手极好的护卫立刻出现在了许君彦的面前,“主子有何吩咐?”
许君彦沉着脸道:“去襄都,通知许名带三万精兵去湖州剿匪!抓到头领便带来见我!立刻!不得有误!”
“是”那几个护卫脸色一变,能让主子这般气恼,必定是极严重的事了!
部署完这一切,许君彦忍住了胸口上涌的一阵痛楚,嘴里顿时便有了甜腥味
他却没有丝毫的停歇,立刻又转身往营帐而去了。
自己的职责便是要打退这绥军,可如今锦言出了差错,自己是再没有这玩弄谋略的心思。
对绥军,要的便是一举击破!
而自己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湖州
若是锦言有了任何的闪失,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而此刻湖州的边界处,一辆马车疾驰着掩进了山林中,错杂的道路歪歪扭扭,马车在通过一处狭长的山洞后便豁然开朗起来。
那车夫停下了马车,拱手道:“王爷,这便是我们齐家人暂时落脚的幽谷了。”
周承瑞小心翼翼地抱着怀中的江锦言,随后跳下了马车,急声道:“带本王去见齐问之!”
那车夫躬身应了,“我们家主也待了许久了。”
行走了大概半个多时辰,一处竹屋建筑便赫然映入眼帘。
这竹屋连绵了好几里,屋前屋后皆是竹林,一派世外桃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