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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这次的战功足够我升了军阶,待我以后再努力一些,待我做了将军,就去晋安向你提亲”
他面色柔和地望着这支长簪,笑了片刻才收起了自己视如珍宝的发簪。
“许校尉!你来了!”
程林早就候在了大营的门口,他一见到许名便上前点了点头。
他如今靠着许君彦的倚重,在洛阳已经差不多是站稳了脚跟,耳朵里来来往往的消息自然是越发灵通了,这许名此次的战功可是不小的!
想必许名是要出头了!
“程将军不必客气!”许名拱了拱手。
程林忙笑着将他迎了进去,“许校尉此次凯旋,必定是前途无限啊。”
许名正色道:“许名不过是侯爷的手下,万万不敢居功的。”
程林听到了许君彦,这才担忧道:“听闻侯爷受了重伤!如今怎么样了?程某当真是担忧了许久!要不是圣上点了兵,程某必然是要去追随侯爷的!”
许名笑道:“程将军客气了,侯爷的伤势已经在好转了,只是军医说了襄都的气候更加适合养伤,所以侯爷便留在了襄都,大概没多久就会回洛阳了。”
程林领着许名进了处理军务的房间,这才正色道:“许校尉,侯爷此次可是有何吩咐?”
许名点点头,压低了声音道:“程将军上回送去给侯爷的消息果然没错,王清端的出事同端王是有关系的,而且,这次大绥之乱也不简单,主子的意思是再等等”
程林不解,“侯爷要等什么?!那端王当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许名望着程林道:“端王的手段向来狠辣,况且凡事不留痕迹,如果有办法扳倒他程将军觉得王家难道不恨他?难道王昭不想他端王不得好死?”
程林闻言一惊,“的确如此可”
许名又道:“主子说了,端王同王家对上也有好处,不过兵部恐怕已经混进了端王的人手,主子想让程将军想办法彻查出这批人。”
程林皱了皱眉,“可是程某的势力不再兵部”
许名又道:“程将军的玄武大营也到了五年一轮的复命了,多跑几趟兵部总会有办法的,况且程将军如今把持着南城门,又和大理寺丞熟悉,此事实在不难。”
程林温言脸色一凝,“有劳许校尉转告侯爷,程某必定不负所托。”
此时的十香楼内,方立谨坐在最奢华的一间包间,对面站着的青衫女子巧笑倩兮,“方公子,奴家的确是手中有重要的物件可,奴家到底是女儿家,没有下半辈子的依靠,奴家不敢交出这东西。”
说着,她已经靠在了方立谨的身上,灵活的双手也滑向他的后背。
“不若公子给奴家一个家?奴家知晓公子下个月便要大婚,奴家只想当个公子枕边的侍妾,可好?”
第211章 我带你走!()
方立谨笑着按住了她的手,却在她笑得愈加妩媚之时却猛地加重了力气。
“青蘅姑娘又玩笑了。”
说着他已经将她用力甩在了一旁的圆凳上,似笑非笑道:“本少爷不喜欢说这些废话。”
青蘅一下子被震慑住了,这才咬着唇坐直了身子,“二公子”
“说吧,王清端交给了你什么?”
方立谨蹙了蹙眉,眸中甚至明显有了一丝不耐。
青蘅出身扬州,是被豢养了许久的扬州瘦马,对服侍男人、揣摩男人尤为拿手,她见方二少爷这般模样,便知晓自己此刻是不适宜挑逗他了。
她敛起了眸中的娇媚,开口道:“王大人给了奴家一些信物,说是若自己出了事便要奴家替他毁了这些信物。”
方立谨带了丝怀疑望着她,“王清端如此信任你?”
青蘅微微垂下眼帘,“王大人以为奴家怀了他的孩子还说过若是回来便要纳奴家为侧室。”
方立谨轻笑了一声,“你倒是有法子对付男人。”
“二公子,奴家这般说辞只是要王大人信任奴家。”
青蘅满含水波的眸子斜睨了他一眼。
眸中满是爱慕和痴迷
方立谨却没有兴致多看一眼这女人,“将信物交出来,本少爷送你离开洛阳,不然你早晚要被李家除去,本少爷可是乐见其成的。”
“公子可以留下奴家”
她起了身,咬着唇死死盯着方立谨。
这么久了,她自然也知道这平平无奇的将军府嫡次子有怎样滔天的本事了留在他身边才能有更好的地位,也能保护自己!
方立谨却是轻轻勾起了嘴角。
青蘅心里一喜,却见他站起了身缓缓逼近自己,“公子”
谁知方立谨却突然出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低沉的声音带着薄怒。
“活着让你出洛阳是我对你的底线,如果青蘅姑娘不满意,倒不如试试自己走出这里我保证,不出十步,你的命便到头了”
顿了顿,方立谨问道:“信物在何处?”
青蘅被吓得浑身发抖,只得口齿不清道:“在奴家床底下的暗格里”
方立谨记下了地点后才猛地一放手,青蘅整个人就如同破了的布靠着墙缓缓倒下了
她一脸惊恐地望着方立谨,紧紧捂着自己的喉咙。
这时木门吱呀一声,一身红衫的轻红走了进来,她瞥了眼缩在墙角惊恐不已的青蘅。
“哎哟这伺候过二少爷的女人,怎么不是吓得说不出话就是走不动路的?”
她笑着望向了方立谨,“怎么样了?”
方立谨再没有瞥一眼墙边蜷缩着的女人,“毒哑了她,派人送她去南方,别让我在洛阳再见到她,也别让她落到李家的手里。”
轻红正色地点了点头,“也好,眼不见呐为净”
方立谨随后便出了这屋子。
“二少爷往哪里去?”
方立谨头也没回,“十香楼这几日注意些,若是有朱雀大营或是玄武大营的人来,小心伺候。”
轻红这才乖巧地掩了口。
对于这个男人,自己永远也别想把控住分毫,有时候绝对的服从才是最好的选择。
墙边的青蘅见方立谨走了,一下子便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门口就冲去了
瞥了眼她的动作,轻红哼了一声,快速旋身一下子便捉住了她。
此刻,轻红的红唇离青蘅的脖子只有一寸的距离了。
“姑娘,进了我这十香楼,怎么还想着出去?”
轻红的笑靥十分娇媚,连青蘅这样以色侍人的女人都禁不住呆了。
青蘅忙含泪哀求道:“求求您!您就放奴家走吧奴家会离开洛阳!奴家不会给二少爷找麻烦的!”
轻红点点头,“自然是要放你走的,只不过你得先吃了这个!”
说着轻红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放她的嘴里快速地塞了颗药丸,又捏住了她的鼻子,待她呛声将那药丸吃下,这才放开了她。
青蘅一下子便被撕裂般的痛意击倒在了地上,喉咙里的尖利呼救声一下子便没了动静。
“成了,姑娘可以离了洛阳这牢笼了。”
轻红似乎是用带着些羡慕的目光望向了地上苦苦挣扎的青蘅。
离了这里,才是自由
而此后玄武大营的地牢中,冷风拿着腰间的一块玉牌一路进到了地牢的深处。
这里幽暗的环境中只有几盏暗黄的灯照着,四周都透着浓厚的绝望气息。
一间牢房里,长发凌乱间依稀可见女子的容貌,只是此刻她一动不动地躺在一堆脏乱的棉絮上,只有微微起伏的囚服彰显着她还活着。
“打开牢门。”
冷风的声音在这幽暗的空间里甚至传出了回声,撞击着墙壁,撞进了地上卧着的那女子耳里
是他?
她没有睁开眼,反而更加紧紧地闭起了双眼。
自己不要看见他!
自己这个模样甚至比乞丐还要狼狈!
不要
她脑海里充斥着痛楚
狱卒打开了牢门,点头哈腰道:“大人,程将军还有什么吩咐吗?”
冷风冷冷道:“将军只让我审讯这个犯人,不曾有其他吩咐,下去吧。”
那狱卒见状忙退了出去,很快脚步声就远远地消失在了长长的回廊里
“阿薇。”男人的声音清清冷冷,在这地牢里似乎融合地极为巧妙。
他望着这个极为熟悉的环境,苦笑了一瞬。
自己被端王在地牢里关了五年,对地牢的那种味道、那种气息简直不能更熟悉了
他轻轻抱起了地上不动的女人,“我带你走”
阿薇再也忍不住,眼角滑落的眼泪落在了男人精致的锁骨上
知道怀中的小人无事,冷风心里的庆幸不断冲击着自己的理智,“我们走。”
可阿薇却挣开了他的怀抱。
尽管自己是多么不愿意
可自己是被打入地牢的死囚犯,他却是好不容易混进守卫里的!
他怎么可能见得到自己甚至带走自己?
只有一个可能他偷了令牌!
他惧怕官府可他却想再一次为了自己变成通缉犯?!
他有自己的抱负,有自己的目的怎么能为了不堪的自己冒险?
不允许!
自己不允许!
自己是该死的刺客而他却是自己心中如神祗一般的人啊
她缩到了墙边,低声吼道:“你走!我不会出去!我不想和你走!”
冷风蹙起了眉,“你若是不走秋后便要问斩了!”
阿薇低下头,将自己的眼泪隐在了膝盖上,那里一片湿热
她压抑住了哽咽,“滚!我不想看到你!你带我走能去哪里?继续做通缉犯?!我受够了!我不想和你东躲西藏我不想和你我这么厌恶你,又怎么可能愿意和你走?我宁愿死在这里!”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看见冷风眸中的一抹的失落
冷风站在她面前,紧紧捏紧了手中的佩剑。
他行事孤傲已久,已经许多年不曾有过被人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