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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母越想越不妥,想要张嘴说些什么,这时候夜天昊已经抽完烟进来,微微朝舒母颔首。
“伯母,我想您已经听说过了,我妹妹出车祸受伤半年多了,一直躺在家里,到现在还不能行走,我们家里人都很着急,听说要是错过了复健的最佳时机,以后恐怕很难站起来。”
“我特地托人四处找合适的私人护理,实不相瞒,其实我们已经找过很多个护理,可始终不合我妹妹的心意,前几天有位朋友给我介绍了舒馨,我带她去我家熟悉了一下工作环境,也和我妹妹见了面,没想到她们俩很投缘,一见如故,我和我的家人都很放心把我妹妹交给舒馨护理。可我听说您不同意让她来C市工作,所以我冒昧地赶来沛水镇,想就这件事听伯母谈一谈自己的想法,至于我呢,是真心实意想雇佣舒馨做我妹妹的护理,我父母的想法和我是一致的,如果您不放心,不妨先和我父母谈一谈,希望您和他们谈过之后,能改变您的看法。”
夜天昊的一番谈吐淡然自若,坦坦荡荡,满含诚恳,反倒让舒母因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羞愧了。
这个混血男人长相虽然俊美得惊人,但毫无富家子弟的纨绔之气,和崔浩比起来没有半点乖戾,人若静水,含而不露,犹如一方君子的模样。
思及此,舒母略有些尴尬地说,“其实我也没什么想法,就是担心我和我女儿打搅了府上的安宁。”
闻言,夜天昊心底松了一口气,明白舒母这是松开了,便说,“伯母大可放心,如果您觉得住着不习惯,我可以另外给你们租一套单独的公寓,至于租金可以从舒馨的薪水里适当扣除就行。”
舒母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终于首肯了,夜天昊唯恐舒家母女俩又反悔,赶紧连夜将她们俩接回了C市华明山。
事情办妥后便接到消息,容爵已经和手下赶到了C市,早已部署在了郊外那片玉米地附近,就等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开始实施营救温柔的行动了,于是夜天昊也立刻带上几名精英手下赶往玉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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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郊外,玉米地的温差比城市内要大得多,加上温柔被泼了凉水,并没有换干净的衣服,到了晚上,她开始发烧了。
她往稻草堆里窝了窝,发觉丝毫没有温暖的感觉,反而全身更加冷得发抖。人一生气病来意志力就会变得薄弱,温柔开始觉得害怕了。
这时候,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然后门咔嚓一声响,就听见松下次郎的两个跟班走进来。
“你滴,马上起来跟我们走!”
温柔听不懂他们指手画脚说些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往草堆里退,见状,其中那个满脸戾气的日本人就失去了耐性,走上来如老鹰捉小鸡般,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温柔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双脚也在发软,她这才想起来,从在医院被抓到现在,她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
她想求口水喝,却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对方用两根手指粗的麻绳绑得严严实实的,就连嘴和眼睛都被封住了。
她顿时有股不妙的预感,他们这是要带她去哪儿?!
第230章 这种事我没什么经验()
她好不容易从他的臂弯里抬起头来,大口大口喘着气,拼命推他,“不行!容爵……得去开门,说不定是医院来消息了。”
容爵拗不过她,只得披上一条浴袍出去开门,站在门外的是阿BEN,神情很严肃,容爵忽然有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回事儿?阿BEN,你不知道现在已经是休息时间了吗?”
“对不起容少,但是有件事必须向您汇报。”
“什么事?”容爵蹙眉问道。
“松下次郎逃跑了,就在几分钟前。”
容爵大骇,“你怎么办事的?不是让你把他交给国际刑警了吗?!”
“我们已经将他交给国际刑警组织处理了,可是刚刚从那边得到的消息,松下次郎从二楼的洗浴室爬上通风管道后,再到地下车库后藏匿于一辆在一辆轿车的后备箱内逃逸的。”
微顿,阿BEN又道,“现在,国际刑警那边正在抽调道路监控录像,大概半个小时内就会有线索了。”
容爵揉了揉太阳穴,低咒了一声后,说道,“这些国际刑警是吃素的吗?妈的!依我看,有必要把容氏集团的尖端数据库处理器推广到国际刑警组织的大楼里了,保全措施太他妈差了!”
容爵的吐槽差点儿让阿BEN失笑,却不敢笑出来,这时候主子正发火,他怎敢嗤笑自己的主子?
正忍着,容爵又说道,“阿BEN,你先等着,我去换件衣服就出来。”
“好的,容少。”
容爵快步回到卧室内,在温暖的额头上轻啄了一口,不放心地说,“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乖乖呆在酒店里,哪儿也不准去,知道了吗?”
“你要去哪儿?”刚才她隐约听见了阿BEN的声音,好像很急的样子,她大概猜到是有什么重大的事发生了。
难道,是医院来温柔的消息了?
她正欲开口,容爵早就猜到她要如此问了,便说,“你放心,不是医院打来的电话,温柔应该没事,但是你不准乱跑,更不准偷偷跑去医院,我会派人去医院保护温柔的,知道了吗?”
容爵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温暖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了,也就不敢把他的话当作耳边风,至于温柔那边,她可以随时打电话向占星辰了解情况。
容爵换好了衣服,和阿BEN匆匆进了电梯间,仅剩两个人在时,容爵沉声问阿BEN,“阿BEN,这件事你怎么看?”
阿BEN心里十分清楚,主子口中所谓的“这件事”指的松下次郎逃走的事,已经落入国际刑警的手中,他竟然还有本事逃跑,看来他拼了命逃出来,恐怕是还有未完成的事。
难免心里会担心起来,他蹙眉回答道,“很难说松下次郎逃出来的目的是什么,有可能是针对您,也有可能是针对夜天昊,也说不定会逃出C市,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很棘手。”
闻言,容爵赞同地点了点头,微微眯了眯黑瞳,神色更加凌然,他忽地想到了些什么,吩咐道,“阿BEN,你马上再派些人手去医院,酒店这边也必须加强保全措施,至于夜天昊那边我会亲自打电话给他,让他提防着点儿松下次郎。”
“好的,容少。”
来到地下车库后,上了车,容爵就立马给夜天昊,然而电话里始终传来的都是机械化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容爵急得咬牙,怎么回关机?
他抬起腕表看了看,也不过才晚上九点半,夜天昊会这么早就睡觉?开什么国际玩笑!
想了想,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去了夜天昊的总裁办公室,电话里一直传来的是无人应答的长音,打去他的流动赌场,对方给他的回复是,夜天昊已经两天没去过码头了。
容爵不由得沉声骂了一句,心里隐约有股不妙的预感。
毕竟,于公,他和夜天昊是合作关系,于私,虽然他们俩也算是情敌,可既然夜天昊肯放下身段,起码的道义他也该是有的,既然知道松下次郎逃出来了,通知夜天昊一声也不算什么。
容爵不由得皱了皱眉,手机攥在手里反复捏来捏去。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夜天昊怎么会关机了呢?他到底在作甚么?
——————
城市的另一端,华明山,此处远离都市的喧嚣。
偌大的花园后面建着数幢小屋,彼此间隔说不上近,遥遥相望,各自有各自的独立空间。
这里便是夜家府邸后院,家佣们住的地方,而舒馨和舒母就被安排在数幢小屋中的其中一幢,一层薄薄的雾霭中,砖红屋顶,白色墙壁,映着大片大片的蔷薇花壁,像是童话一样,一眼看上去就和别幢小屋截然不同。
舒馨担心母亲第一天住在夜家会不习惯,照顾好夜天星后就赶回了小屋,没想到是她多虑了,舒母吃过晚饭后不多久,就上chuang睡了。
她松了一口气,想起来到夜家后还没来得及参观这里的一草一木,便悄悄来到后花园里,漫步在一片蔷薇花海中。
走过那片蔷薇花海,另一头胡乱生长着叫不出名字的灌木丛,像是小矮人乱糟糟的胡子,舒馨停下脚步,伸手去摘那上面红色的豆子。
“那个看起来好看,可是有毒的哦。”
很好听且有些耳熟的声音,舒馨愕然回头,夜天昊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欣长体魄如一道屏障,正好将橘色的灯光遮掩住,她依稀见到他那碧绿色的眸子有星光如闪。
“是你,夜先生?”舒馨先是惊诧,而后是惊喜,“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看看你母亲,怎么样,她还能适应吗?”
舒馨点点头,“她已经睡了。”
“嗯,那就好。”
突然一阵沉默,不知为何,舒馨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粉色,良久,她有尴尬地问,“那个……夜先生。”
“什么?”他直直地盯着她,款款挪步靠近她,在她面前一臂之长的距离时顿住脚步,凝眉低望着她狭长的眼睛。
她被他盯得脸色发烫,眼神微微躲闪,“夜先生,谢谢你……我和我妈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子。”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而且你也不是白住的,”他淡声说道,视线依旧凝在她的脸上,继续道,“其实,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舒馨看了看已是黑尽了的天色,讶然看向他,“你找我,有事吗?”
“我来找你帮个忙。”
舒馨张了张嘴,“有什么事儿是我帮得上忙的,夜先生但说无妨。”
夜天昊笑起来,笑得笃定,笑得傲慢,笑得胸有成竹,“明天是我一个女性朋友的生日,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