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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外,正跪着祺贵人。尽管身边有宫女替她撑着伞,祺贵人的衣衫也尽数湿透了。
“皇上,求求您了,求您饶了我父亲吧,父亲真的是被人冤枉的,他一生为北魏尽忠职守,怎么可能做那种下作事”祺贵人在殿外声嘶力竭的哭喊,绕是淳儿见了,也有几分怜悯。
殿外的太监看见淳儿来了,急忙迎了上去,“娘娘,快些请进。”
瞧见还跪在原地的祺贵人,那太监忍不住劝慰两句:“祺贵人,您还是回去吧,皇上说了不想见您。”
祺贵人的目光坚定:“本宫不回去,本宫要跪到皇上见本宫为止!”
那太监摇头叹息两声,便带着淳儿走了。瞧见祺贵人这幅模样,淳儿心中也颇多感慨,倒是感念祺贵人的一片孝心。
进了养心殿,元诩正在看书。瞧见淳儿来了,元诩放下手中书籍,关切的望着她:“外面雨下那么大,你怎的突然来了?可有淋湿?”
摇了摇头,淳儿解开身上披风,搭在一旁的架子上。
“皇上,怎的突然要处罚祺贵人的父亲?”
听的这话,元诩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是来替祺贵人求情的?”
“怎么会呢。”淳儿急忙解释:“嫔妾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替他求情呢?”
元诩的面色稍有缓和,让身边的太监给淳儿倒了杯热茶,这才说道:“朕已查明,德妃之死却系他所为。正是他利用职务之便,在德妃的衣物上下了毒,德妃才会染上天花。”
淳儿的心里暗暗吃惊,祺贵人父亲一事,元诩的消息竟然如此之快,竟然已经下了定论,不过倒是和那宫女口经一致
端着那杯热茶取暖,淳儿试探性的问道:“陛下,此事您是如何得知的?”
元诩叹息一声,摆明了不想多说的样子,“这你就别管了,朕心中自有计较。此事牵扯众多,还是不知道为好。”
朝廷和后宫密切相关,元诩的每一步打算自然有自己的计较。绕是感情再过深厚,也总会有一些事情不想被对方触及。
淳儿怕是自己逾了矩,只好说道:“德妃于嫔妾有恩,嫔妾初入宫廷之时,德妃对嫔妾照拂许多。而今德妃突然去世,嫔妾自是悲痛万分,迫切想要得知真相,由是逾了矩,还望陛下见谅。”
“无妨。”元诩状似安抚的拍了拍淳儿的手背,“此事莫要再问了,朕确已查明真相,毋庸置疑。”
心知此事仍有诸多疑点,淳儿却无法将自己的调查结果告知元诩,只好暗自替祺贵人捏了口气。
抛去祺贵人之事不提,两人倒是相处和睦。只是祺贵人的声音偶尔从殿外传来,听起来实在凄惨万分。
淳儿忍不住询问:“陛下,您当真不见一见祺贵人吗?现在外面下这么大的雨,祺贵人又跪在外边”
“朕见她作甚?她不过是想为父求情罢了,只是这一点,朕是万万不能答应她的。朕已让人叫她回去了,她既然不肯回去,愿意跪就继续跪着吧。”
除了淳儿,元诩对待其他妃嫔却是十分无情,从祺贵人之事便可看出一二。
自己该做的也做了,该问的也都问了,面对元诩的这般态度,德妃一事怕是也只能如此。淳儿已经尽了力,至于事实真相,怕是只有幕后真凶方能知晓了
淳儿出去的时候,外面的雨下的越发的大了,祺贵人还在外面跪着,只是已不再哭喊。
身旁的宫女撑着伞,苦苦哀求祺贵人:“娘娘,咱们回去吧,皇上不会出来了”
“你走开!”祺贵人将那宫女推得一个趔趄,伞也掉在了地上。
这下,祺贵人整个人都暴露在瓢泼大雨之中,雨水顺着她的鬓发源源不断的留下,将她齐整的头发也冲的乱七八糟。祺贵人的衣衫整个都湿透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却还在原地跪着。
淳儿途径祺贵人身边,忍不住轻叹。刚想抬脚离去,下方却传来一股阻力。
祺贵人拽了淳儿的衣摆,满脸泪水的仰视着她,目露哀求:“潘充华,潘充华我求求你了,你替本宫求求情吧,陛下平日里最疼爱你了,你去的话,陛下肯定会网开一面的”
见到祺贵人这幅惨状,淳儿虽然心中不忍,却也是无可奈何,“陛下说了,不准任何人去求情,我也帮不了你的”
“不,你能,你一定能,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了,你一定要救救我父亲”
祺贵人已经抛去了自己的颜面和尊严,不停的朝淳儿磕头。地上已经满是泥泞,祺贵人洁白的额头上一片污泥。
“你起来,快起来啊”淳儿拼命的拉着祺贵人,祺贵人却死活不肯起来。
“你答应我,救救我父亲,不然我是不会起来的”祺贵人拼命的往后退,淳儿只好不停的往前拉着她。
退着退着,祺贵人突然身体一软,直直的倒了下去。事情发生在一瞬间,淳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看着祺贵人的身体倒在了泥坑里。
“娘娘,娘娘”祺贵人带来的宫女急忙冲了过去,将祺贵人扶在怀里,“娘娘,你怎么了?”
淳儿简单的检查过后,发现祺贵人的面色惨白,额头和手心却是烫的惊人
第144章 药中居然有麝香()
检查过后,淳儿立即对宫女道:“快送你家娘娘回去,让人去将院判也请来!”
感念祺贵人的一片孝心,淳儿帮着宫女一起送祺贵人回去。几人手忙脚乱的将祺贵人送回了长乐宫,就连淳儿的身上都湿透了。
楚歌看着淳儿湿透了的衣衫,递过来一块布巾:“娘娘,擦擦吧。”
擦过了身上的水,淳儿倒了杯热茶边喝边往内殿走去。太医已替祺贵人切好了脉,正在吩咐祺贵人身边的宫女抓药。
“祺贵人的病情如何了?可有大碍?”淳儿呷了口热茶询问太医。
太医恭敬的回答,“祺贵人是受了风寒,再加上心绪起伏大,又淋了半天的雨,所以才发烧病倒了。稍后喝几服药调养一下,再好好休息休息便可。”
淳儿这才稍微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那便好,那便好”
太医方走,床上的祺贵人这才幽幽转醒。方才突然昏迷过去,如今再次清醒过来,祺贵人的心情已经平和了许多。宫女已替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鬓发都已收拾整齐,已经没了方才的狼狈模样。
再想起方才自己朝着淳儿磕头的样子,祺贵人难免觉得尴尬。撑着手臂坐起,祺贵人看着面前的淳儿一时无话。
淳儿倒是主动开口:“方才太医来过了,说是染了风寒,待会儿喝点药好好休息一下便好。”
道谢的话在心里滚了好几圈,祺贵人还是拉不下面子对淳儿道谢。淳儿瞧见祺贵人不说话,倒也并未在意,而是接着说道:“皇上已经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求情。即便是我,也没有办法”
祺贵人依旧沉默不语,淳儿自觉无趣,便也不在多说。她和祺贵人本就分属两派,若是没有今天的这番事情折腾出来,怕是不会有这样说话的机会。
原本正要离开,祺贵人的宫女突然端着一碗药过来,淳儿闻着这味道,心底一寒。
自幼便涉猎过药材,所以淳儿对药味也算得上敏感。眼前的这碗药里,居然有麝香的味道。
麝香通常只用在避孕的汤药中,是起到避孕作用的最主要的一味药材,祺贵人怎会喝这种药?
那宫女端着药碗来到祺贵人面前,“娘娘,方才太医开的药还没煎好,先服下这碗避天花的药吧。”
避天花?避天花的药材中怎会需要麝香?真是闻所未闻。
犹豫再三,淳儿还是出声劝诫:“祺贵人,这药,往后还是不要再吃了,天花之役得到控制,宫中病灶已除,多食伤身。”
祺贵人接过药碗的手一颤,厉声逼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淳儿摇着头,不肯再多说。
祺贵人喝着避子的汤药,也不知晓是哪方的意思。自己方才冒昧出声,怕是会扰了对方的计划。而今已是自顾不暇,不能再平添祸端。她已出声提醒,也算是仁至义尽,祺贵人信不信都已与她无关。
见淳儿不说话,祺贵人便以为是她心虚。方才在养心殿外不肯替自己求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朝她磕头,怕是心中高兴极了。而今又出声阻止自己喝药,怕是想害自己得上天花!
“既然不帮我像皇上求情,那我的事情你就别管,你走吧。”
祺贵人料定了淳儿是要害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接着一仰头将那碗药给喝了个干净。
淳儿看着空了的药碗,一时无语。她也是一片好心,既然祺贵人不肯相信,她也是毫无办法。
只希望她以后明白了真相,不要后悔吧
淳儿方离开长乐宫不久,舒妃就到了。一身藕粉色薄纱裙,恰到好处的勾勒出舒妃的玲珑曲线,细长的丹凤眼里露出精光,单看面相,眼前的这位舒妃,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瞧见床上的祺贵人,舒妃的脸上挂起同情的笑意:“贵人,你这是怎么了?”
除了英娥和怀玉以外,祺贵人倒是和舒妃的关系还不错。面对舒妃,祺贵人多了几分热切,不再像对待淳儿时那样冷淡,“皇上说要处罚我父亲,我父亲这次怕是要遭罪了”
元诩要处罚祺贵人父亲的事,早已经传遍了后宫。此番舒妃前来探望,自是别有用心,“这怎么会,上官大人对皇上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
舒妃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我先前听说,你让潘充华去帮忙求情,难道没用吗?”
祺贵人闭了眼,敛去满眼的恨意,咬牙切齿:“潘充华说是皇上不许任何人求情,不肯帮我。”
“这怎么可能?!”舒妃惊呼道:“后宫人尽皆知,而今她潘充华在陛下面前最为受宠,若是她愿意替你说两句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