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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儿侧了侧身子,让出身后站着的宫女。眼看着那宫女扑通一声跪下,英娥的额角跟着跳了跳。
“皇上。”那宫女将额头贴在交叠的手背上,不去看身后英娥的脸色:“皇后的凤袍并非楚歌姑娘所损坏,一切,都不过是心怀叵测之人的自导自演。”
那宫女起身,伸手指向了站立在英娥身旁的宫女,正是先前诬陷楚歌的那位。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她已轻轻松松挤掉了秋心,摇身一变成了英娥最得力的婢女,心机城府可见一斑。
“你可莫要胡说八道!”被指到的那人急忙否认,求救的目光移向英娥:“娘娘,这小宫女不仅是在污蔑我,更是在质疑您的威信啊!”
英娥不悦皱眉,正要为她说两句好话,地上跪着的那位又出声道:“皇上奴婢所言千真万确。前日她去给皇后娘娘送衣服的时候,奴婢不小心看到,她从身上取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故意将衣服给豁烂了!她一个小宫女,为何要随身携带利器?想来应是来路不明的人混进了宫,意图不轨!”
“至于皇后娘娘,也不过是被这贱婢给欺骗了,一不小心中了她的奸计,罪魁祸首,还是这奴婢!”
“皇上。。。。。。”英娥还想为那宫女辩解两句,熟料元诩扬声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是真是假,一查便知。你,你去帮朕下去查查。”元诩随意伸手一指,指向了一旁服侍的婢女。
被指到的婢女走过去,朝那人身上翻了翻,居然真的翻到了一把匕首。那人脸色雪白的跪倒在地,朝元诩磕头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奴婢身上,她们这是污蔑。。。。。。”
话一出口,竟然如此苍白无力。
“污蔑?”那宫女哈哈笑道:“大家都为一同做事的宫女,我缘何要平白无故的污蔑你?实在是你伤天害理,坏透了良心,我这才忍不住过来揭露你。”
元诩怎么会相信这样的鬼话,他重重一拍桌子,眼中怒意尽显:“你这居心叵测的小宫女,真是胆大包天。传朕旨意,重打五十大板,罚入辛者库!”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守在书房的侍卫上前一步,将那宫女拖了下去。
这时淳儿上前一步,柔声道:“皇上,既然案已查明,还请您派人放楚歌出来吧。”
“嗯。”元诩点了点头,随后便命人去释放楚歌。
救楚歌的目的已经达到,淳儿正想拜别离开,忽然瞥见身旁英娥握紧的拳头,以及地上跪着的,帮了她们的小宫女,犹豫了犹豫,开口道:“皇上,这小宫女今日也算立了大功。嫔妾看她年纪也不小了,不如放她出宫,早日寻觅个好人家吧。”
见状那小宫女抬头感激的看了淳儿一眼,眼眶中泪流涌动。
元诩自然应了淳儿的请求。
淳儿离开之后,英娥也正要跟着离开,元诩只冷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意有所指道:“皇后日后还是要擦亮眼,日后莫要再被奸人蒙骗。”
英娥心里气的七窍生烟,勉强维持着笑意,朝元诩拜别。
回宫以后,英娥又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殿内瓷片书画被她摔了满地,犹不解气。
“对付不了尔朱淳,本宫难道还对付不了她那下贱的奴才吗?”
只要一对上淳儿,她总是讨不到半点好处,越发觉得淳儿是自己的克星,这宫里,她们两人只能存下来一个。
那小宫女一走,秋心自然又回到了她身边,见英娥这样生气,在一旁苦心劝道:“娘娘莫要动怒,千万别为这些不值当的人气坏了身体!”
英娥回眸遇见她,冷冷一笑,恶意道:“给本宫跪下?”
秋心看一眼满地的碎瓷片,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这样跪下去,她的双膝非得跪烂不可。求饶的看向英娥:“娘娘。。。。。。”
熟料英娥没有半分同情,脸色一沉再沉:“怎么,现在连本宫也命令不了你了吗?”
秋心咬了咬牙,终于跪了下去,跪在了满地的碎瓷片之上,雪白的宫服立时染上一片殷红。熟料英娥并不解气,一巴掌落下来,直打的秋心眼冒金星。
秋心抬起红了的眼眶,委屈的看着英娥。英娥却直直望进了她的眼底:“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今日之事,分明是你在后面捣鬼!”
见状秋心的身子剧烈的抖动了下,勉强维持冷静委屈看她:“娘娘,您这是何意?”
“哼,别给本宫装蒜!”英娥冷笑道:“你不过是看她占了你的位子,怕她日后取而代之。不然的话,那样一个小宫女,怎么敢联合尔朱淳来陷害本宫?一切都是你在暗中操纵,谁又能想到,本宫身边居然出了叛徒!”
秋心被戳中了心事,低垂下头,久久不语。
她在英娥身边服侍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被一个刚出现几天的小宫女取而代之,这叫她如何甘心?到淳儿面前告状的小宫女是她一手安排的,搜查她的宫女,也是秋心一手安排的,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人真是无所不能。。。。。。
这湘英娥殿中如坠寒冬,延禧宫里却是其乐融融。
楚歌这几日呆在宗人府,虽然有了元诩的叮嘱,没人再对她动用酷刑,可是先前留下的伤口,呆在阴暗潮湿的宗人府,又怎能轻易好的了?
淳儿看着她发脓溃烂的伤口,眼眶忍不住都红了。她亲自替楚歌擦洗干净伤口,小心翼翼的朝受伤处上药。
分明淳儿才是养尊处优的娘娘,楚歌是她的小婢女。可是淳儿此时哪顾得上分什么尊卑贵贱,她只想让楚歌快些好起来。
于她而言,楚歌早就不是她的下人了,她早就将她当成了亲姐妹,更不是英娥和怀玉那样虚情假意的姐妹情能比得上的。
“娘娘,您放下吧。您是主,我是奴,这不和规矩。。。。。。”楚歌亦红了眼眶,目光直直的看着淳儿。
淳儿却伸出根指头点了点她额头,娇嗔道:“什么规矩不规矩,延禧宫里我最大,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你就在这安心躺着。”
看着专心忙碌的淳儿,楚歌心中更是感动。建德公主一次次的利用她,到了现在居然还想杀了她。而真正一心一意对她好的人,却是淳儿,是她灭门凶手的女儿,这叫她心中如何不波动?
“这几天,你在牢中真是受苦了。”处理完所有伤口,淳儿终于松了口气,眼眶中一直含着的泪也险些掉落下来。
只要一想到楚歌这些天在宗人府受的苦,她的心中就一阵酸楚。
看楚歌半晌不说话,淳儿疑惑抬头看她,却见楚歌正直直的望着她含泪微笑。
“傻丫头,哭什么呀。”淳儿替她抹掉眼泪。
主仆二人亲姐妹般的抱在一起,温热的眼泪落在彼此肩头,楚歌心中的冰雪终于彻底消融。
第203章 兵变()
日头每日升起又落下,伴随着时光一天天远去,朝堂越发风波诡谲。朝堂上有胡太后垂帘听政,元诩终是成了个傀儡皇帝。
而胡太后白日里掌管朝政,夜里同元叉厮混,浑然不觉,自己正在一点点的落入枕边人的阴谋。。。。。。
今早晨起,妃嫔们如往常一般,到坤宁宫给胡太后请安。胡太后一如往常的训诫两句,众人又各怀鬼胎的应下,一盏茶的功夫,诸位便可次序离开。
熟料,今日的坤宁宫,倒是不如往常。。。。。。
淳儿第一个出去,守在坤宁宫门口的却不是往日朝她问安的小太监,而是挡在门前的一排排精兵。
看见兵器冷冷折射出来的寒芒,淳儿忍不住后退一步,倒吸一口冷气。眼前是密不透风的铁甲精兵,联想起这几日元诩一日比一日愁苦的面色,淳儿终于意识到了朝堂之上的形式严峻。
身后接踵而至的妃嫔纷纷抱怨淳儿挡了她们道路,待到淳儿侧过身子,让她们看清楚了此事外面的情景,众人不约而同的惊叫出声。
“怎么回事?”胡太后听的动静缓步上前。
众妃急忙从两边分开,为胡太后让开一条道路,好看清眼前景。
饶是见过半生风浪的胡太后,脸色亦是沉了下来。
“都不许出去,统统给我退回宫里!”
众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殿外精兵,只好妥协的退了回去。
一群人守在殿内,如坐针毡。看着主座之上眼观鼻鼻观心的胡太后,终于有人忍不住哭泣出声:“太后娘娘,现在怎么办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门口怎么会有那么多士兵?嫔妾还年轻,现在还不想死啊。。。。。。”
她一个人哭哭啼啼出声,惹得殿内众人更加心神不宁。有胆小的妃嫔,已经小声跟着她抽泣出声。
胡太后厌烦的垂眸看了她一眼,凤眸中裹挟着无尽的怒意:“哭哭哭,哭有什么用?你再这样哭哭啼啼惹人生厌,待会叛军攻打进来,哀家就将你第一个扔出去!”
此话一出,殿中霎时又安静了下来。众人害怕落得胡太后口中的凄惨下场,都变成了无声凝噎,没人再敢出声。
淳儿的心跳的很快,她整个人都心神不宁,一会儿想想外面的元诩,一会儿又看看殿内的胡太后,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原来朝堂形式已经严峻到了如此地步。。。。。。
不止她不能安心,坐在主位上看似平静的胡太后也不能安心。朝堂上的一切明明都在她的掌中,为何忽然出了差错?今日这又是何种情况。。。。。。
脑子里忽然想起这几日同自己缠绵床榻的身影,胡太后忽然升起一种被背叛了的耻辱感,是元叉背叛了她。。。。。。
殿外匆匆冲进来一个小太监,他那幅狼狈身影仿佛刚从刀光剑影之中逃命出来。见到坤宁宫中众位主子,尤其是胡太后,小太监一叠声来报:“太后娘娘,建德公主带着叛军打进来了。。。。。。”
胡太后终于无法维持平静,双手抓紧了扶手,险些从位子上坐起来,凤眸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