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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显业听罢皱起了眉,他在皇宫并没有什么仇家恨他恨到这种地步。但是此路是通往南营州的必经之路,他去南营州赴任的消息并未告予他人。那么唯一知晓他足迹的人,便只有建德公主了。
建德公主一面说要让她赴任,一面又想要杀他,真是心机深重。
“咱们有话好商量。不知那人给了你们多少钱,我愿意比她出更高的价格,只求能买我一命。”
“晚了。”
那首领阴鸷一笑,提刀朝尉显业冲来。与此同时,周围的黑衣人也纷纷朝尉显业亮出了武器。尉显业利落打落几人兵器,打散了黑衣人围着他的那个圆。
黑衣人们一击不中,朝尉显业发动了更加迅猛的攻击。尉显业在人群中腹背受敌,面对一群人的围攻,渐渐体力不支落了下风。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尉显业面色一沉,使出最后的力气击退了潮水般扑过来的黑衣人,接着跳上马,狠狠地一夹马肚,扬鞭道:“驾!——”
马儿箭一般的窜了出去,可是到底比不过真正的利箭。
身后的黑衣人中,一根利箭破空而来,直直的穿透了尉显业的胸膛。中了箭的尉显业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剩下一匹受了惊的马风一样的拔足狂奔。
“跑什么跑,总归还是要死在我的手上。”刀疤脸的首领将手中的箭重新背到背上,看了看刺破尉显业的心脏的那只染着鲜血的箭头,又看了看尉显业大睁着的眼,伸手合上了他的眼。
黑衣人们将尉显业和马儿的尸体一起退下来悬崖,制作出马儿受惊跌下悬崖的假象,这才算是完成了任务。
皇宫内,一只白鸽停在了刘腾窗前。刘腾急忙上前一步,解下鸽腿上的字条,来来回回看了两眼,将字条伸进火苗里,让它被舔舐干净。
公主府。建德接过下人送来的书信,小心翼翼看了几眼之后,偷偷打量了一番太原的脸色,见她一切如常,并未发现自己的小动作,又将那封信偷偷塞回了自己怀中。
“我先前说的话,你可要记住了。如今咱们也算是大仇得报,胡太后是生是死,全凭她自己的造化了。朝堂上无论谁掌权,左右也轮不到咱们。”太原喝了口茶润嗓,见建德此时一脸平静,已无先前那幅疯疯癫癫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
太原起身离开,建德自己心事重重,也就并未离她。
等到太原彻底离开了府上,建德这才小心的从怀里掏出方才的书信。展开一看,只见信上面写着:
尉显业已死,事已半妥。
信的落名是刘腾。
建德展颜一笑,将手中信件撕了个粉碎。
无用的狗她不会留着,尉显业活着终究还是个大患,她不能让这样的祸患留存在人间。
尉显业已经完成了两件事,若是他一早就知道建德让他完成的第三件事,是等着刘腾去取他性命,那么他会不会后悔当初背叛了胡太后?
这个答案建德不得而知。
她唯一明白的就是,若不是顾及太原的感受,她八成会在宫里直接动手杀了尉显业,又何必兜这么大的圈子?
第207章 救淳儿()
“淳儿,坚持住啊淳儿。。。。。。”
元诩脚步飞快的抱着淳儿冲进养心殿,害怕她中途睡过去,一直在她耳边低语。
伤口已经疼痛了这许久,淳儿的意识也渐渐麻木,她的一双小手紧紧抓着元诩的前襟,丝毫也不愿意松开。她知道自己如今伤势紧急,到底能不能撑过去,全凭自己造化,所以更加依恋在元诩怀中这片刻的温暖。
身后裴询不敢有片刻的耽搁,元诩抱着淳儿去养心殿的时候,他脚步一转去了太医院。虽然他也很想一道跟去养心殿,但事到如今,能救淳儿命的人便只有太医了。
裴询路上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着淳儿能多撑一会儿,撑到他带着太医过去。
甫一见到太医,裴询便急忙抓住了他胳膊,言辞冷硬不容拒绝:“快跟我过来!”
那太医对宫中如今的情景并不了解,搞不懂裴询如今是在演哪一出,一头雾水的看着他:“裴,裴大人这是怎么了?”
裴询早已心急如焚,现在却也不得不耐着性子跟他解释:“充华娘娘肩膀受了伤,又怀有身孕,现在危在旦夕,劳烦大人麻烦随我过去!”
太医一停也知道事情紧急,不敢有片刻耽搁,拿着药箱匆匆同裴询赶往养心殿。
裴询毕竟是习武之人,再加上如今救淳儿心切,脚底生风,跑的飞快,不一会就把那年迈的老太医落在了身后。
太医眼看着裴询越来越远欲哭无泪,只好在原地无力的喊:“裴大人,等等老朽啊!”
裴询蹙眉看了看落下老远的太医,只好脚尖轻点,动用轻功来到太医身边,架起他的胳膊一同赶路。
等到了养心殿,太医的一把老骨头都快要被折腾散架,但是看见一脸冷硬的裴询,也是敢怒不敢言。
殿外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守着层层精兵,各个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武器。太医见状心生不妙,悄悄在裴询耳边说道:“裴大人,我怎么觉得这情形不太对呢?”
裴询听罢蹙起了眉,他也意识到情形不对劲。但是联想到殿中如今生死未卜的淳儿,他还是抓住太医的胳膊就往里面冲。
“站住!”
方走到殿门口,他们就被士兵拦了下来。士兵们手中兵刃直指两人,太医立马下了个哆嗦,裴询却是屹然不动。
他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围着他们的士兵,冷声道:“让开!”
“什么人,竟敢擅闯养心殿!”这群士兵的首领大步走来。
离近了看清裴询的面容,立马换上了一幅狗腿的笑容:“原来是驸马爷啊,你们这群不长眼的奴才,怎么连驸马爷都敢拦下来!”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犹豫着退后了。首领狗腿的弯腰道:“驸马爷,这边请,这边请。”
裴询轻瞟他一眼,鼻端不屑的冷哼一声,正要大步往里走,熟料身后的太医却被拦了下来。
“您可以进去,但是他不能。”首领坦然迎上裴询略带怒意的眼神:“王爷有吩咐,不许任何太医进入养心殿,我等奉命守在这里。这都是王爷的吩咐,我也没有办法,还望驸马爷不要怪罪。”
裴询恨不得当场宰了他。投靠元叉也就罢了,现在又拦下太医,淳儿如今在殿中岌岌可危,没有太医去治病怎么能行?
怎奈身后太医已经被举着刀的士兵团团围住,裴询每向他走近一步,刀和太医的距离也近一步。等到裴询接近太医,恐怕他就被扎成血窟窿了。
那太医高举着手,在正中间吓得哆哆嗦嗦,求饶的目光望着裴询:“裴大人,您不要再过来了,不要过来了!”
见状裴询只好收了脚步,恶狠狠地瞪了首领一眼。熟料首领一点惧怕的意思也没有,斜睨了裴询一眼,似笑非笑道:“驸马爷,快请进吧,皇上还在里面等着你呢。”
裴询咬了咬牙,最后只带着太医的医药箱,独自一人进去了。
元诩在殿中早已等的心急如焚,却还要拼命维持着面上的笑意,轻声细语的哄着淳儿。见到裴询走近殿里,元诩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冲上去问道:“太医呢,太医在哪?”
裴询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元诩失望的脸色:“太医被拦在外面了,微臣没法将他带进来,养心殿外有精兵重重把守。。。。。。”
元诩失望的垂下了手,不敢再去看身后淳儿苍白的脸色。裴询张了张嘴,目光在元诩的身上停留许久,最后又飞快看一眼床上躺着的淳儿,然后一撩衣袍,单膝跪下:“皇上,微臣自幼习武,身上经常受伤。为了伤口能够痊愈,曾自学过一段歧黄之术。若是皇上愿意相信微臣,充华娘娘的伤口,微臣愿意一试!”
“这。。。。。。”元诩后退一步,看看态度坚毅的裴询,又看了看躺在床上虚弱苍白的淳儿,心中始终犹豫不定。
本应杀伐决断的帝王,头一次出现了犹豫。他害怕了,他不敢拿淳儿的命去赌。。。。。。
“皇上,咳咳,皇上。。。。。。。”身后淳儿虚弱的呼叫声传来。
即便精神不振,方才两人之间的对话淳儿听得清清楚楚。元诩不敢去赌,但是她敢。事到如今,裴询便是拯救她的唯一希望。既然还有万千分之一的可能,她就不能放弃。
“嫔妾愿意让裴大人一试,嫔妾相信裴大人。”
话一出口,殿内两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裴询心中顿时动荡无比。说实话,就连他自己都对自己的医术没有十足的把握,可淳儿却愿意相信他。裴询简直快要抑制不住自己深埋心底的,对于淳儿的满腔爱意。
元诩却始终不肯松口,他的眉头纠结在一起,正如他此刻纠结的内心。他不敢去冒险,可是又不得不去冒险。这种矛盾的心态占据了他的内心。
“皇上,没事的,嫔妾还要一直守在您的身边,定会天长地久的守着您。”淳儿一双眉目,含情脉脉的望着元诩,千言万语,都在不言之中。
“唉,罢了罢了。”元诩总算是妥协,回头吩咐裴询:“赶快替充华诊治!”
裴询急忙应下,端着药箱来到淳儿床边。如此紧要关头,早已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裴询撕开了淳儿伤口处的衣服,见拿出依然血流不止,便从箱子中取出银针,封住了淳儿的几处大穴。
血这才算是止住了。裴询从箱子里挑出一瓶治伤的药,小心翼翼的往淳儿的伤口上撒。伤口处血肉外翻,实在是狰狞可怖。就连元诩也忍不住撇过了头,不忍心再看去。淳儿却是始终盯着裴询手中的动作,强咬着下唇硬撑。这让裴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