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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道,他们三天两头地变卦,原本说是赶制好了棉衣就让他们回去,可后来又让他把镇上所有的铁匠都抓了来,打制兵器。以前,邻居见了他哪个不是笑呵呵地上前拱手作揖,现在,谁家见了他都门关紧闭,生怕被他看见。
这几日,工期完成的日子又一再提前,他们已经不分白天黑夜地在干了,这地底暗无天日,一群人挤在一起吃喝拉撒,空气已是难闻至极,已经有不少人病倒了。
这一情况还没来得及上报,谁知道现在又要他们提前三个月完工,在人手材料极度短缺的情况下,这不是把他们往绝路上逼么!
“掌柜的,这可怎么办啊?这上头问起进度来,咱们怎么回呦?”小厮也是愁的脸都皱成一团。
“怎么办,你问我,还能怎么办!”男人瞪着眼睛大声训斥,可心底也知这不是小厮的错,说来说去,他一开始就不应该屈服在他们的淫威下,以至于招来今日的祸端啊!
哼,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无义,这要追究,归根结底也是你们逼的。
想定,他悄悄招来监工的工头,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便放他回去继续做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种关头,什么国家大义,他都放在一边了,他只想能护主自己的家人妻儿,至于其他人的死活……这世道,他可顾不上了。
这边是水生火热,荣王府内却是一片莺歌燕舞,歌女伎子放荡的笑声毫不遮掩地萦绕在院子上空,丝竹之乐演绎的是各种低俗的艳曲,哪跟高雅沾得上半点边。
“王爷,莹莹唱的口渴,要王爷喂嘛。”一二八少女,面容秀美,正着一身桃粉衫裙,倚在荣王身上撒着娇。
要说这女子,样貌算不得倾城的绝色,可她妙就妙在那一双美人眸,眉眼间带着少妇的妖媚,波光潋滟,与稚嫩的面容形成强烈对比。
说不得就是他们皇家的怪癖,骨子里都喜欢幼龄的女子,这女人就靠着这得天独厚的一点,俨然成了这府里真正的女主人,就连王妃想要从她这里叫走王爷都还的看她心情呢。
“你个小妖精,本王的精气都要让你给吸光了,还缠着本王不放,可真是要死在你身上了。”荣王一口饮下杯中烈酒,俯身口哺给她,咂咂嘴,哈哈大笑道,“美人就是美人,这身上可真是无一处不妙啊,酒都香醇了不少。”
“王爷,你骗人,人家都快要被当成祸水给除了,你还一点都不护着人家,哼。“
美人娇嗔,听得他浑身酥软,再加上酒精的影响,当即大喝道:“谁敢?不就是那几个门客么,本王把他们都打发了,行了吧?“
“这就算啦?那个老头呢?“
“哎呀,他可是本王的重要人物,赶不得。“荣王皱皱眉,犹豫起来,可夏莹莹一听,起身就要走,他赶忙许下重诺,”好好好,本王把他打发得远远的,满意了吧,小祖宗?“
“哼,这还差不多。“娇俏的面容又露出了笑容,无骨似地攀附在男人怀里。
细密的情话说着说着就滚到了一块,旁边奏乐的乐师见怪不怪,识趣地悄悄退下,不多时便衣衫褪尽,两条白胖的肉虫红果果地在院中交缠起来,凭地恶心人。
一株黑莲在他看不见地地方茁壮成长。
在距离上京不远的客栈里,驻扎着皇家的仪仗。
“苏大哥,你今天觉得怎么样?“笑笑端着汤药,看着眼前越发消瘦的男人,心中越发怜惜。
不论有什么仇怨纠葛,在死亡面前都太渺小了。
“咳咳,我没事,今天感觉好多了,你也不要来看我了,免得他又给你脸色看。“
苏谦撑起身子,接过浓稠的汤药,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给,吃颗梅子糖压压苦味。”笑笑从腰间的锦囊里取出一颗剔透的糖果塞进他嘴里,霎时一股酸甜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驱散了心底不少阴霾。
“苏大哥,对不起,皇叔他是真的有事,才这么急急忙忙赶回皇宫的,要不然你就在这里好好休养,等你身体好了我再找人把你接近京去?”
太医说了好几次,苏谦的情况根本就不适合长途跋涉,更不适合频繁的挪动,皇上那头她早就说过了,可皇上于公于私都不可能会为了照顾苏大哥而作停留,她只能从苏大哥这头劝劝了。
闻言,苏谦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艰难地问道:“你……是要丢下我吗?”
“不是,不是!是你的身体受不住了,我不想你这么折腾自己,命是你自己的,你不珍惜还有谁珍惜?“
“哈,说来说去,我还是拖累了你,对吗?“苏谦冷笑一声,扭头闭上眼,满脸的绝望无助。
“苏大哥!你别闹脾气了,你知道我是为你好。“
“我不知道!我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和你在一起,反正我也活不久了,难道这最后的愿望你都不能满足我吗?”
“你……唉,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说了,你好好休息吧。”见她妥协,苏谦心底暗喜。
她还是在乎他的!
“你别走,你再陪我一会儿。”苏谦一把握住她的小手放在胸前,这才安心地睡去。
笑笑抽了两下抽不动,只好既来之则安之,在床头坐下。
屋外,高大的男人一脸平静地窥视着,凛冽的气息吓得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才低声道:“走。”
一群人来的无声,去的无息,唯有窗框的一道深深的五指印昭示着异常风暴的来临。
第309章 贬谪()
荣城,荣王府内,气氛空前的凝滞。
一老一少,老的跪倒在地,佝偻的脊背颤颤巍巍,看着就让人揪心,少的端坐在桌前,把玩着手中的玉镯物件,一脸的漫不经心,对着眼前这个从他开始就跟到了现在的老人竟是一点尊重也无。
“王爷,老臣真是有负所托,金玉阁传来消息说是不接皇室的单子,咱们的刺杀计划怕是不行了。”
荣王眼皮也未抬,按照平日里,他早就惶恐地要扶起姜武了,可如今,晾了半晌,才不阴不阳地说了句:“起身吧。”
姜武已经年愈七十,这地面又阴凉地很,再加上跪了有半个时辰了,一时竟是起身不得。
“啧啧,您看看,您怎么就是不服老呢?这连站都站不起来,还谈何辅助本王啊?”荣王见状顺势说出了这一番话。
姜武闻言,心瞬间如同被人浸泡在了冰水之中,阴寒彻骨。
他人老,心不老,玩弄了一辈子的权术,嫣能听不出他这话外之音。
这是——不想再用他了呀。
今日他一进这荣府就撞见了那青楼妓子,见了他不但不行李,还阴阳怪气地嘲讽了他一番,现在想来,却是正好对上了王爷的反应。
“王爷,您这是何意?”姜武索性继续跪在了地上,语气低沉了起来。
“咳咳,本王也没什么恶意,只不过是为了您老好,这人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是不是该给子孙后代积点阴德?这打打杀杀的事还是留给年轻人来吧。”
“你!你!”好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
为了个下贱的女人,竟然能将这陪伴在身边十年的老臣都要羞辱贬谪,如此作为,怪不得苏谦要走了。
走得好!
他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是为了谁?如今他却这样戳他的心窝,真真是一点旧情都不顾念啊。
寒心呐。
“哈哈,王爷,老臣不是那等不识趣的人,既然王爷开口了,那老臣心中也没了顾虑,就跟王爷讨个恩典,准老臣告老还乡吧,老臣不日便启程回老家,再不会碍王爷的眼。”
一番夹枪带棒的话后,姜武踉踉跄跄地起身,看都不看荣王一眼,直直朝门外走去。
这等酒色之人,根本就是个纨绔子弟,当初他真是瞎了眼,居然跟随了他。
还有那个夏莹莹,真是好样儿的,没想到完了一辈子鹰,随后让家雀啄了眼。
哼,我姜武就做看你如何在皇帝脚下匍匐求饶,如今你身边的智囊团已名存实亡,你的下场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哈!”荣王嘲讽一笑,压根就不在乎姜武的离去,他本来就想把他贬到个远点的地方眼不见为净,现在他自己提出来了,他还省了笔银子,正好能给他的小宝贝添置套金玉头面。
他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玉镯放入檀木盒中,想着的全是如何讨好美人儿,别的是一点都进不了他的脑子了。
“王爷!”
嗯?怎么是宝贝的声音?
起身开门,看着院门外站着的佳人,一脸泫然欲泣的样子,就大脑一片空白,心揪揪地疼。
“怎么了,莹莹,谁欺负你了,本王定把他千刀万剐了给你出气!”
“哼,还不是你,人家本来想着王爷辛苦一天了,特意煲了汤想要给您送来,谁知道他们说是你的规矩,硬是拦着不让人家进去,这汤都凉了,人家一片心意都要白费了。”
“什么规矩,在本王这里,你不用守规矩!”荣王赶忙把她搂进怀里,结果食盒,一触到她冰凉的小手,眼中怜惜更甚,扭头就对着守门的侍卫呵斥道,“以后夏姬来,谁也不许阻拦,冻坏了,你们可担不起!”
“是。”
“走,咱们进屋说,你身子弱,受不了冻,以后东西让丫鬟婆子拿,出门一定要抱汤婆子,知不知道?”
“啊呀,你怎么这么啰嗦,人家到底是你女儿还会妻子呀?”
“哈哈,女儿、妻子都是你,本王今天就跟你这个淘气的小闺女好好试试,看你还敢不敢不听话乱跑了?”
“谁乱跑了,王爷你欺负人。”
“这就叫欺负了,本王一会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欺负!”
两人的身影终于在书房门紧紧关上后消失了,门口站着的两个侍卫,心中俱是不屑至极。
书房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