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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活着,谁又想死呢?而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一条路既然走不通了,总不能嗑死在那里吧。所以,必须换条路走走。
其实刚才容爵那句“蛊王来自白家,当然就是找白家人了”的话,倒是提醒了她。白晴不知道的,不见得白家人都不晓得。而白和平与白和胜现在是跑了,可他们又不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甚至在外都还有个普通人的身份,之前容爵不说那白和平还有个儿子吗?蛊王是白家蛊的一种,他们一定有方法能够控制,要不然蛊王不早死了?
这抓人的事,她就不是内行了,自然是交给容爵去办。
不出半日,路东已经把白家兄弟在外的身份资料给查清楚了,但把他们家人抓来后,却是失望了。除去白和平儿子白韩宇知道点有关白家蛊的事外,那两兄弟的妻子,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她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丈夫在外还有着别的生意。
白韩宇知道,估计也是白和平想让儿子可以子承父业,但他所知的有限,连白家到底在哪都无从可知。这是简单特意使用迷心术问的,而白家兄弟失踪后就没有与他们有任何联系。
如果不是时间有限,他们倒不介意跟白家兄弟耗上,可这条路不通,只能再找其他途径。
白晴是瞒着容尊单独来找儿子的,虽然之前阿爵说了那番话令她很难过,可是她是一个母亲,不可能就此不管这件事。她知道阿爵在想办法找大哥他们,这整个事她也仔细想过,确实关键还是在白家。白家自己养了蛊,不可能没有办法操控,否则就算用原家血练出了最强的血蛊,又有何用?
大哥与二哥那晚是慌张而逃,据她估计跑回白家寨子的几率比较高。
容爵听懂她意思了,她是白家人,就算是离家三十多年,老家在哪肯定还记得。不管找不找得到白和平兄弟,回白家找线索总错不了。
迟疑了下才问:“爸知道这事吗?”据他观察,父亲对她呵护备至,也曾提起过她的身体因为受蛊王影响,一直都不好。此去云南苗寨找白家,必是个艰辛的过程,她能受得住?而父亲又会赞成?
白晴柔和地笑了笑,轻声道:“阿爵,他是你爸爸,我们都是一样的心情。”她相信就算容尊起初会不同意,可是最后依然还会陪她走这一趟。因为,他们除去是夫妻,还是父母。
容爵的心微微触动了下,他不是没有感觉,母亲几乎是带着讨好的在跟他说话。放缓了语气开口:“那我们明天就出发,今晚做些准备。”原本就是她不来找他,也是想到了这一层,解铃还需系铃人,蛊王的起源来自白家,所以这一趟是不得不走的行程。
白晴看到儿子终于有些改变态度了,心中一阵安慰。连连点头,从门内出来,就见容尊靠在门旁的墙上,显然他把她们母子对话都听见了。“尊,我。。。。。。”
容尊轻叹一声,把她揽进怀里,“别说了,我都知道。”
晴没有说错,他们都是一样的心情,在还能想办法的时候,谁都不愿意就此放弃,阿爵是他儿子,他又岂会看着他死。除去走白家老债这趟,他其实还派人重金寻找懂蛊术的人,既然白家蛊是苗蛊的一种,那会蛊术的必然不止白家这一脉,指不准就有高人可解开这死局。
儿子说的话,固然混账,但世上哪有与儿子记仇的父母。
第61章 芜水村()
简单靠在床头上,耳里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视线不由穿过那磨砂的玻璃,可见其高大的轮廓。刚才他与白晴说话时,她故意找了借口跑下去找海叔闲聊了,就是想给他们母子个机会好好谈谈。
别看那天容爵嘴上挺狠的,其实心里头比谁都难受。母亲就是他从小以来的心结,想见的时候不能见,现在见着了,他又抑不住那股不甘。连着几晚,她半夜醒来,都看到他站在窗边吸烟,那孤单的背影看着令人觉得心疼。
他自小缺少母爱,父亲又对他严厉之极,甚少宽慰。即便有了现在这种坚毅的性格,却仍是有遗憾,心底对母亲的渴望从来就没有停下过。而当这种渴望变为现实,忽然那所有美好的盼望都不过是自私背后的无奈之举,心中就起了极大的反弹。
这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其实也是白晴欠他的。所以她从未试着要去劝解容爵,空话人人会讲,但真正想通到接受都需自己来经历。而且母子情也非一朝一夕间就能深似海,尽管白晴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见儿子,但毕竟她把他生下,却让他缺失母爱近三十年。
所以,她觉得自己算幸运的,妈妈对她的爱自出生起就从没少过。教她做人的道理,教她笑着面对人生,也请来师傅教她搏击术防身。如此想来,其实妈妈一早就有预料过自己的命运,从很早开始就为她以后的生活铺路。从没告诉她原家心术的秘密,就是想她可以如普通人一样,平平淡淡。
正在脑中胡思乱想着,耳边响起一阵电话铃声,摸出手机一看,是安旻锋。连着几天忙这头的事,她倒是把顾彤彤血症那件事给忘了。
电话中,安旻锋的声音很是平静:“你在哪?”
简单轻蹙眉头,感觉他语气平静的有些诡异,心中一跳,“彤彤怎么了?”能让这男人在意的,也只有顾彤彤。对方沉默了下,无意隐瞒:“她的血症发作了,现在人已昏迷。”
她想了想后,才道:“安旻锋,我有个提议,你要不要听?”
等电话挂断后,抬眼就见容爵靠在浴室门边看着她,眸中带怒,而头发上的水顺着他的脸颊还在往下流。飘了眼他裸露的上半身,肌理分明,只是不是拿了浴袍进去嘛,至于这样扰人视觉么。轻咳了声,假意去拿睡衣,准备去洗澡。
“你不准备跟我讲讲你又自作主张决定了什么?”
从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是听到她最后讲的话了,只好重新坐下来试着跟他讲理:“阿爵,彤彤病发了,安旻锋为了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得承认他还算有能力,与其让他去找白家兄弟,还不如收揽到咱们这边来。我是答应此去云南的路上,可定时给他少量的血,这在之前就协议好了的。同去找白家老巢,如果能帮他把子母蛊去掉,又可救顾彤彤,何乐而不为?那样,至少他不会再死咬着我不放了。”
安旻锋这人亦正亦邪,宁可收为己用,也不为敌人,才是最佳方法。而顾彤彤就是他唯一的软肋,反正也就多带两个人上路而已,必要时捐献点自个的血,没准关键时候还能用到他呢。这是刚才简单在接到安旻锋电话时,突然就起的念头。
容爵挑了挑眉,没有意外她有这想法,他动怒只是因为她自作主张承诺安旻锋以原家血救顾彤彤,却又拿她没有办法。她要是那种只会躲在背后等他保护的女人,可能他就不会爱上她了。闷闷的把手中的毛巾扔过去,正好盖住她头顶,等她气恼的扒下来后,他已经坐在床沿吩咐:“给我擦头发!”
简单气结,咬了咬牙,狠狠盯了他后脑勺一眼,却还是爬上床,跪在他身后,拿干毛巾给他擦起来,动作很粗鲁,心中暗道若不是以为他是伤员,定不睬他!没有发觉,毛巾底下人的嘴角却是勾了起来。
安旻锋是第二天一早带着顾彤彤到太阳城的,简单看了看彤彤气色,确实不好,脸雪白雪白。本想单独进个房间,避开容爵,可他那冷冷的目光扫掠,令人怪寒碜的,只得硬着头皮把人带进他们原来那间。
之前已经抽过一次血了,所以工具齐全的,安旻锋在得知她心术恢复后,眼中闪过欣喜。如此一来,应当是能暂时压制住彤彤的血症了。抽完血后,简单不敢去看容爵的眼神,从他身上那阴冷的气息也知怒意极深,当目光凝到顾彤彤身上时,她忽然有个奇怪的念头在脑海浮现。
她记得当初顾彤彤讲起血症,说是顾家的遗传病,会在年过二十的时候像毒瘤一般生长,长命可活三十,短命最多二十五。不是癌症的血症,医学上又从未有过此病症,三十岁是个界限。而容爵的蛊王也是三十年之说,这其中会不有一定的联系?否则也太巧了点。
于是她问:“彤彤,你这血症是谁告诉你的?”不可能是她爸爸,因为她曾说她爸爸也得过,那就是说她的父亲应该在三十岁的时候就死了,那时的顾彤彤还是个几岁孩童。
“我奶奶。”
答案出乎意料,本来还以为是她妈妈呢。顾彤彤浅笑了下,眼露悲伤:“我自有记忆以来,就是孤儿,是奶奶带大我和小斌的。她直到临终时,才告诉我这血症一事。”
“对不起。”简单觉得有些内疚,她本无意刺探别人**,却没想顾彤彤的身世如此凄惨,也就是说她是到成年后才知道自己患有绝症,这些年她过得一定很苦。记得最初看到她时,觉得这是个风姿卓越,温柔美丽的女子,哪里会想背后是如此心酸。
暗暗发誓: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帮顾彤彤医好这绝症。
地图上能标注出来的地名真的是万千之中其一,有很多小地方都不为人知。一行人的终点站就是这种地图上找也找不出的山沟沟寨子里,若不是白晴从白家出来,知道路怎么走,可能在云南地界里找上两个月也不见得就能找到。
白晴凭着记忆,带着大家在山里头弯弯绕绕了好几天,到后来车子开不进去了,只能走路。白家所处的那个苗寨,她记得是在一个四面环山的山坳里面,只有一条通道可入内。其实她心中很忐忑,当年她带着蛊王偷跑,对白家来说就是叛徒,如今再回去,究竟要面临什么,都不可知。
若不是阿爵蛊王苏醒过来,她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回来的。那时父亲是族长,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三十多年过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