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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凯大惊:“你能抵抗蛊王感应之痛?”
简单厉目瞪着另外两人,“少废话,带我去你家,否则我手中的针可是不长眼的。”痛!怎会不痛呢?但再痛她也要赶去容爵那里,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得了她。而且,当她施展沉心术后,心境宁和下来,确实感觉那痛要缓一些。暗中猜测可能心术与蛊王能达到心意相通,这或许就是为何强烈要求是会心术异能的原家纯阴女人的原因。
那两人正打算把竹管再次放到嘴里吹,简单怒喝:“你们敢!若是敢吹一下,我就刺穿他的静脉,引发蛊王感应,我最多痛极,不见得就会立即无力,若不想要他的命就尽管试试。”这下那两个白家人迟疑了,白凯在他们中间属于佼佼者,也与他们交好,若为此看着他死自然是不愿。
简单见机放缓了声音:“我也并非想与你们拼个鱼死破,只是想去他家看我朋友而已。”适当的示弱,加上有效的威胁,那三人终于妥协。到底在这芜水村里,白家人并非都像白家兄弟那般极端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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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白青山带着血液样本到白凯家中,先是为依旧昏睡中的容爵诊断了下脉。白晴在旁忍不住问:“青叔,阿爵要何时能醒?他体内还有蛊王的残余毒素吗?”
“小晴,不用担心,他身体很好,残余毒素早就清干净了。明天他醒后,你可问问他意愿,是留还是走。最好是留下,毕竟白家的基业落在你一人肩上也挺沉的,若能让他改姓为白,或许你可让他成为下一代白家接班人。”
白晴闻言,脸色变了几变,看着白青山认真施医的侧脸,欲言又止。之前简单在她耳边说“白青山是你的亲身父亲”,她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青叔怎么会是她父亲?她的父亲不是白远山吗?辗转反思几轮,都没想明白,但却觉简单没理由肆意编造这事来骗她。
如果假设这是真的,那么对儿子的安危她可稍稍放下心来,虽然青叔以前对她好,不代表三十年后没有改变。大哥与二哥都变成那般人面兽心之态,她又岂能不对这白家里头其他人有防备之心呢?简单被带走后,就一去不回,如今蛊王在她体内,想也知道青叔把人给扣下了。从根本意义上讲,白家人对原家人的荼害,始终没有停止,尽管这次是简单自愿为救阿爵与青叔合作的。
就在这种忧心忡忡中度过几天后,忽然青叔就找她谈话,意思是要她留在白家,等蛊王成熟后,他就把族长之位传给她,由她来掌控白家蛊。本想开口拒绝,可忽然想到阿爵如今还没醒,若她执意要走,青叔会不会对他下手?这次回来,她有发觉青叔人变得很偏执,除去对她和颜悦色外,对其余人都是冷面。
她曾试着想要劝他放过简单,这个女孩是原欣的女儿,她本身就对她存了愧疚,这回为救阿爵不惜牺牲自己,再加上阿爵对她那般在乎,若是醒来知道这件事,定是要发狂的。他很可能要把这白家寨子也拆了。可是青叔却是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现在我每日喂他喝的药并非是为驱除毒素,而是利用蛊术为他洗去有关原家丫头的记忆。只要连续施术满半月,他就会完全忘记那个人,甚至他曾有蛊王在体内这件事也会忘记。”
白晴惊呆了,嘴巴张得很大,阿爵会忘记简单?那女孩是那么爱他,而阿爵也对她用情至深,就此要生生被拆散?若是让她要忘了尊,安心留在这白家,那比杀了她还痛苦,脑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心沉了下去。
会不会青叔为了让她留在这里,对她也如此做?不敢再去想,越来越觉得眼前的青叔恐怖,他可能没有大哥他们那样凶残,但他为了白家蛊的发扬光大,却是什么都愿意去做,否则又何来蛊王的存在?
事情就在她无法控制的情形下继续,今晚是半月之期的最后一晚,青叔说明天过来阿爵就会醒了,同时也遗失了最重要的记忆。愣愣看着那边青叔从药箱内取出一个黑色瓷瓶,倒下药汁进碗里,这是每一晚他都会喂阿爵服下的药,然后再用蛊术引发。
忽然脑中有个奇怪的念头,如果这最后一次施蛊没有完成的话,会不会阿爵的脑中还能残余对简单的丁点记忆?她猛吸一口气,为这个想法心跳加速,手握成拳,甚至连呼吸都不稳了。她想赌一把,不管那个可能会不会出现,都想为这两个孩子做些什么,说到底蛊王这事是因她而起,她不能让他们的爱情因此而葬送。
白晴缓缓向前靠近,白青山正凝神在配药上,并没有注意到她动静,也没有防备她会有什么举动。药汁在竹管里都配好后,他上前托起容爵的头,正准备灌药。忽觉身后猛力撞过来,手中的竹管脱飞了出去,他连忙回头,见白晴不知怎么倒在他身上,急忙放下容爵询问:“小晴,你怎么了?”
白晴脑中一转,立即哼声起来,本来是没想好什么措辞,可看青叔那焦急的神情,随机应变装病是为最好。“我刚想走近些帮忙的,哪知刚到你背后就觉体内传来一种刺痛,脚就软了下来。”
白青山不疑有他,连忙把白晴给扶着坐在椅子内,手指探其脉搏诊断。白晴紧张的心跳加速,她是装病的,被青叔一查就查出来了。果然,没过一会,白青山就放下手,淡淡道:“应是原来蛊毒造成你的体虚导致的,还需多修养。小晴,莫再动什么脑筋,这药我还存有很多,他只需喝下这次就可功成了,你也不想他一直沉睡不醒吧。”
白晴急道:“青叔,你不能如此做,简单为阿爵牺牲那么多,若阿爵最终忘了她,你要她如何受得了?”白青山却是摇摇头道:“妇人之仁,原家丫头身怀蛊王,自然是要永远留在咱们白家了,如果他醒后一定要救人的话岂非麻烦,他是你儿子,青叔自然不想采用严苛手段对他,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这种。”
白晴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白青山从药箱里再次去处黑色瓷瓶,开始配药,他不紧不慢很有耐心,一点都没为刚才的周折所恼。可是她却不敢再有所行动。
第68章 醒来()
就在白青山第二次扶起容爵的头准备灌药时,忽然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了。
白晴回头去看,惊呼:“简单。。。。。。”来人确实是简单,她仍然用手勒住白凯的脖子,眼神萧杀喷火,一眼看到那床边白青山的举动,想也没想就松开白凯冲过去踢向他手中的竹管。
白青山险险躲开才没被踢中,他只是名蛊医,并不像年轻人那般学有功夫,刚那躲闪不过是凭着本能,且简单距离远,冲到床边有一个时间过程。他震怒:“你怎么从屋里跑出来了?”目光扫向那方紧随在后的白凯等人,三人面色一黯,眼中带有愧疚。
简单坐于床边细看容爵神色,探指到他鼻息,发觉已经不再薄弱,与正常人无异,只是却仍旧没有醒来。想也知道是白老头在其中下了手脚。
“真没想到,你居然能抵抗竹音催动的蛊王感应!”白青山不无惊奇地说,要知道白凯他们三人体内植入的蛊,可都是白家最上乘的,由它们牵引出的蛊与蛊王感应,将会是一项极痛的酷刑,那痛是从四肢百骸侵袭周身,居然她能抵抗这种痛苦闯到这里来,当真是令他刮目相看,同时更令他觉得兴奋!
果真蛊王最好的载体就是原家纯阴之身,两者结合相融后,已经有了非比寻常的效果。若按此情形下去,后头蛊王能力会提升到如何程度,当真是无法预料。白青山越想越觉得兴奋,但此时首先得先把场面给控制住。
简单不知他心中想法,扭头怒斥重喝:“快把他弄醒!”
白青山却是阴沉一笑,向容爵飘了一眼,才道:“他就算醒了,也已经忘记你了,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徒劳。”简单瞪大的眼睛已是通红,并非是泪,而是怒意狂烧后,从牙缝里憋出三个字:“我不信!”她不信与他走了这么长一段路,会在这时候,他把自己给彻底忘记。
目光一闪,她人突然就从床前冲出来,白青山急急往后退,正待取出自己工具时,却愣住了,因为简单手中的银针指在了白晴的喉咙口,他顿时脸色大变,疾呼:“小晴!”
“你别动!若是敢往前或者动什么蛊术想控制我的话,我就立即杀了她。”从白青山执意要白晴接手族长一位时,就可看出他对这个女儿是深怀歉疚,所以也唯有她才能真正有那威胁的效果。不过,若白青山当真心狠的话,她也绝不可能就真下这个手。
白晴不仅是白青山的女儿,还是容爵的母亲,刚才临时起意也正是因为在察看容爵情况时,转眼间看到白晴在朝自己使眼色,立即就心生了这主意。
这是一场赌心的对峙,赌的就是白青山对白晴的歉疚可以让他退让到什么地步。相持大约五分钟,简单其实心中也极其焦虑,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正待耍点狠刺破些白晴的皮肤,却见白青山终于开口说话:“你放开她,我现在就让他醒过来。”
简单笑了笑,也不啃声,只挑了挑眉,不言自明,他若不弄醒容爵,她是不可能就此放开白晴的。白青山气得直瞪眼,却最终也只冷冷哼一声,回头走到药箱里,取出一个白玉瓶子,刚打开盖子,简单就厉声喝道:“你别耍花样!”她现在看到那些瓶瓶罐罐就心惊,生恐里头有什么玄机。
白青山看都不看她,直接拿着白玉瓶放到容爵鼻间闻,简单与白晴对视了一眼,都稍稍安心了一点,至少不是用喂的。没过多久,果然看到已经昏睡了很多天的男人手指动了下,立时心都提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容爵的脸上。
终于,那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露出那乌黑的眼珠,定定看着上方。白青山取回白瓶,放进他的药箱里,转过头来沉声道:“现在可以放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