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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头去看爵哥,他被血色染满了面,看不出他是否流泪,却可见他眼内是深浓的悲恸。他们都一样,亲眼目睹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死在面前,无法言传的悲伤。
一直滑倒了山谷之内,他们撞进了烂泥上,终于停止了。爵哥一跳而起,过来扶起他,然后把阿海给背在了身上,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只走了几步,就听身后传来异动,果然那群人不死心,也从上面滑了下来,誓要追杀他们到底。
连忙加快步伐转过山体,就进入了一条极深的峡谷之内。爵哥忽然顿住了脚步,他说:“找地方潜伏,我不会让阿海白死。”立时,他明白爵哥是要反击了,他们自小就学一门课程,野地求生。就是会在恶劣的不同环境下,都能有效的找到潜体,从而来锻炼生存能力。
目光搜掠,很快彼此就找到了潜伏地,小心地藏好。杂乱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一个闷声传出,他知道爵哥动手了,立即也探身出来找准最近的敌人下手,等解决了两个人时,抬头一看,只见爵哥浑身都是血,却犹如丛林里的猎豹一般,眸光凌厉,手握短匕首,手起刀落,眼睛都已经杀红了。几乎倾刻间,那十几个人就都倒在了地上。
这是他们经历过的最原始也最残酷的战斗,阿海死了,他伤了条手臂,身上各处都被铁棍打到青紫,而爵哥也不比他好,除去头上破了个洞外,在绞杀敌人时,根本就不管那棍子落在哪,只认准了目标就飞扑过去。于是,这个峡谷成了屠宰场!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只见爵哥仰头望天,眼角有疑似晶莹滑落。
悲伤并没持续很久,很快就收拾了情绪,因为峡谷并非安全之地,从原路返回基本不太可能,只得往另一边走寻找出路。仍然是爵哥背着阿海走,他走在前面开路,到了一处像是一线天的地方,本以为没了路,他往前一探,原来有条很窄的栈道建造在山壁上,向下是几百米的悬崖,一掉下去就是尸骨无存。
幸而最终他们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栈道,回到了平地,原来山下是个村庄。并没有把阿海的尸体带回柔城,就安葬在了山下的一个墓地里面,本想要刻上碑文,但爵哥说就空着吧。他要等把幕后凶手找出来,再亲自为阿海把墓碑树立起来。
吃一堑长一智,从哪里跌倒,绝对从哪里爬起。爵哥决定要与柔城死磕到底,他倒要看看柔城这杯羹是分不分得起。后来查出那场杀戮的幕后凶手是柔城所谓龙头企业的老总,他暗地里重金买凶杀人,但凡事业做到这种位置,定然背后有着不寻常的背景。
爵哥和他只花了三个月,就彻底把这家集团给打垮,更在最后栽赃了一个罪名到他头上,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出牢门半步。报仇之后,并不觉得有多快意,死去的兄弟不可能再复活。
两人站在阿海的墓碑前,爵哥却迟迟没有去刻那字,最终他道:“不用树碑了,以后再没有阿海这个人,他叫容念。”说完萧然地转身离去。
看着那沉寂的背影,他明白,这其实就是阿海想要的。阿海与他不同,一出生就被人遗弃在孤儿院门外,阿海这个名字是孤儿院的院长取的,甚至都没有一个姓氏。被容叔领养了后,也就沿用了这个名字,可是他知道阿海心里一直有个愿望,就是做容家人,可以冠上容这个姓氏,真正的与爵哥做兄弟。
现在爵哥满足他唯一的愿望,从此以后,他叫容念。爵哥之所以没有为他树碑,是因为心底愧疚吧,他认为不是他带着他们来闯这江湖,要来柔城打天下,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后来爵哥把那处温泉会馆给收购了下来,让他留守在这里,一来是暗中给他提供帮助,二来其实是让他经常可以去关照下阿海的墓地。每年的那一天,爵哥都会一个人独自前来祭悼,会坐在那里与阿海一起抽上几根烟,却从不说话。离去前会关照看守墓地的老人,多照应下,别让杂草长出来,却始终没有把碑竖起来。
这一次,爵哥终于打来电话愿意为阿海树碑了,他想应该是从那愧疚里走出来了吧。
阿海,你叫容念,是爵哥的容,想念的念。
作者有话说:这个番外是有一位读者提醒,沐沐才想到要写的。确实这个故事被遗忘了,山中历险记那段,容爵为什么会对那座情人山熟悉,以及在峡谷与栈道中求生都有着曾经到过的痕迹,原因就在此了。
第115章 机场惊险(顾彤彤与安旻锋番外 1)()
香港国际机场,顾彤彤与另外两名男同学在出口处焦急寻望着,他们是作为与香港大学的交换生身份踏足这座城市,按理香港大学这边要安排相关人员过来接机,可是他们已经在出口等了半个小时,也迟迟不见对方出现。
人生地不熟,他们不敢乱走,出口处已经没有其他旅客了,就孤伶伶的三个人站在那里。顾彤彤见实在等得心焦,就提议她去买饮料,他们留在原地继续等,不要与香港大学的人错开了。她很快就找到了机场内的小卖部,提了三瓶饮料出来,辨别了下方向往回走。
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她条件反射地回头去看,只见迎面冲来一个男人,他在拼命拔腿狂奔,而他的身后追了一群黑衣人,距离越来越近,视线转移,终于注意到他手上拿着什么,她的瞳孔开始收缩,那是。。。。。。枪?!刚才那声巨响是枪声吗?这是在拍枪战片?
不等她反应,那个男人已经到了她面前,居然一个探手把她给勒住,然后冰凉的枪管指向了她的头,身后是男人惊恐以及狂乱的声音:“站住!你们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她!”
身旁传来惊呼声,彤彤茫然抬头,本在观望的群众纷纷暴走,场面一片混乱。到这时,她不再天真的以为这是在拍电影,而是倒霉的陷入了一场追杀之中。
原本紧随在后的那群人在离他们几米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其中一人眯着眼走出来,冷冷道:“丧狗,你被锋哥下了通缉令,以为还跑得了?”
一听这话,顾彤彤心都凉了,很明显他们不是警察,更像是黑帮清理叛徒。那么她也别指望对方会顾忌人质,即使那群人并没像这个挟制她的人一样拿着枪,却明显透着萧杀气息。很可能下一秒,就会一拥而上,而这个叫丧狗的就真的狗急跳墙。
正在此时,人群里不知道谁呼了声“锋哥”,然后此起彼伏地呼声,而那群人也让开了一条道,从后方缓缓走出一名男子,他穿的是黑色休闲西装,下身一条藏青色休闲裤,看起来十分随意,只是整个人的气势却是极其冷酷,目光更是令人发寒。
不止是她,清楚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开始颤抖,接着颤音出现:“锋。。。。。。锋哥,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回吧。”一看这架势,也知这个锋哥是这群人的头,那丧狗就是举着枪都对他十分恐惧。
锋哥的目光扫略而来,唇角抽出讽笑:“丧狗,这就是你跟我谈事的态度?”
丧狗举枪的手抖了抖但却没有放下来,勒住彤彤的手臂更紧了,压得她的喉咙快要窒息,“锋哥,我知道您的手段,今我要是放下了这把枪,那么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锋哥眸光掠动,忽然笑得极其诡异:“信不信你就算不把枪放下,也会死!”他话声刚完,只听一声“噗”,子弹入体的声音从彤彤背后传来,她惊得心脏停止了跳动,而下一秒,勒住她脖子的手已经松了,指在她太阳穴上的枪摔落在地,“砰”的一声,她茫然回头去看,只见那丧狗双目瞪得极大,而头上却不知哪里在冒血,很快一大摊的血就在他头下蔓延开来。
“啊——”尖叫声凄厉之极,刺得她耳膜都疼,缓过几秒后才发现那尖叫来自她!丧狗死了!她来香港的第一天,就面临了死亡的恐惧,更亲眼见证了别人的死亡。
身后一个拉力,把她压进了怀中,制止了她刺耳的尖叫,抬起眼正对上那双如同野兽般危险的双眸,立时打了个寒颤,却也被烙印在眼底。
从机场的另一个方向,向这边涌来穿着制服的警察,本以为这群人会立即逃跑,毕竟刚刚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一个人,就算香港的黑道恶意猖狂,应该也是要避开警方的吧。可是这叫锋哥的男人一手紧按住她在胸前,唇角勾着笑静等警方抵达。
“安先生,人质没有受伤吧。”
“没有,只是受了点惊吓,还得多谢你们狙击手射击得及时。”
“是我们警方疏忽,让他给跑了,还劳驾您来协助抓捕罪犯。”
“警民合作,一向都是我们的本份。”
这一来一往间,顾彤彤也有些明白了,那个丧狗不是被锋哥的人杀的,而是被警察安排在别处的狙击手给射杀了,难怪她明明听到子弹入体的声音,却没看到锋哥这边有人开枪,应该是从后方射击的,子弹打进了他的后脑勺。
更令她觉得惊奇的是,本以为这个锋哥是黑道头子,可看他一副与警方通力合作,警察对他也客客气气的样子,又并不像是黑道人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事情怎样也与她无关,她没忘记自己可是来与香港大学做交换生的,另外两个男同学还在等她,这边意外一出,也不知道他们久等她不回,会不会去寻找。一想到这,就想挣脱开男人的束缚,哪知他的手却紧箍住,怎么掰也掰不开。
只得抬头道:“先生,你松开我,我得离开了。”
男人还没说什么,旁边的某位警察开口询问:“安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盘旋。男人笑了笑后道:“没事,她在跟我闹脾气呢,回头哄一下就好了,这后边的事就拜托你们处理了,我们先回。”